“喔喔喔~”
伴隨著筒子樓里李大嬸養(yǎng)的公雞一聲鳴叫,新一天揭開序幕。
齊永峰和謝文麗給齊仁準備好早餐以后,便出門打算上班了。
兩人剛到樓下,就發(fā)現(xiàn)一些街坊鄰居正圍在一起聊天。
“聽說了吧,齊永峰他們家的孩子偷家里錢買摩托車了。”
“是呀,我還以為這事齊永峰兩口子知道呢?!?br/>
“齊仁這個孩子,成績挺一般的,歪門邪道倒是挺多?!?br/>
“就是不知道,兩口子怎么存下來這么多錢的啊?!?br/>
“存下來有什么用,還不是被齊仁這孩子給敗光了。”
“估計齊永峰兩口子現(xiàn)在都要氣瘋了吧?!?br/>
“還好我家鐵柱聽話,要是他敢偷家里的錢,我非打斷他的腿不可?!?br/>
由于昨天晚上,齊永峰和謝文麗那副不知情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
街坊鄰居們雖然沒有什么壞心思,但是卻擋不住他們瞎想啊。
這幫人平時也是大河里洗煤——閑的沒事干。
于是,一個齊仁偷拿家里錢買摩托車的版本,就這么應運而生了。
這才一個早上,就傳的整個筒子樓大院都知道了。
整個蘇北市就這么大個地方,很多職工都在酒廠上班。
要是在這么傳下去,估計今天之內(nèi),整個蘇北市都會知道了。
正巧走下樓的謝文麗和齊永峰對視一眼,心中都忍不住有了一股怒氣。
齊仁昨天晚上已經(jīng)澄清了,這錢是他掙來的。
現(xiàn)在,齊仁就是他們夫妻兩人的驕傲。
聽到外人這么詆毀他,謝文麗一下子就炸了。
“你們在胡說八道什么?”
“誰說我家齊仁偷錢了?”
“這些錢都是我兒子憑本事掙的?!?br/>
“他們學校的老師都知道這件事,我家齊仁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br/>
“他自己鼓搗古董掙來的錢,買了一輛摩托車,有什么問題?”
“你們就不能等我問完情況,在議論嗎?”
一連串的機關(guān)炮下來,眾人才發(fā)現(xiàn)謝文麗就在他們身后。
當著別人的面,說別人孩子的壞話,這群人都尷尬壞了。
“我們這不是瞎猜的嗎,文麗你別介意啊?!?br/>
“這錢真的是齊仁掙的嗎?那你家齊仁可太了不起了。”
“鼓搗古董這么掙錢嗎?讓你家齊仁帶帶我家臭小子唄?”
“那輛摩托車一萬多塊吧?你家齊仁這是掙了不少錢???”
“齊永峰啊,你可真是生了一個好兒子?!?br/>
“齊仁這孩子打小就聰明,我早就看出來了,他以后準有出息?!?br/>
謝文麗都出來作證了,這些人震驚的同時,紛紛露出了羨慕的表情。
別人家的孩子,怎么就這么厲害呢?
隨便鼓搗一下,就能掙到一萬多塊!
回頭在看自己的孩子,簡直氣死人。
看著鄰居們一改口風,謝文麗別提多驕傲了。
特別是那一聲聲夸獎,她心里跟吃了蜜一般。
原本,她是沒打算炫耀的,但現(xiàn)在忍不住了。
“誰說我家齊仁只掙了一萬多的,他這次倒賣古董,可是掙了兩萬六?!?br/>
“除了買摩托車的錢,他把剩下的八千五百塊,也給我這個當媽的了。”
“我家齊仁不僅僅是能掙錢,還孝順的很呢。”
謝文麗拿出八千五的新鈔票,全是大團結(jié),晃的鄰居們是一陣眼暈。
94年,大家工資都差不多的。
去掉花銷,一年能存上兩千塊,都算是十分節(jié)儉。
他們何曾見過,一次性拿出這么多百元大鈔的人。
這下子,街坊鄰居們,總算相信這錢真的是齊仁掙的。
一旁的齊永峰,看著謝文麗洋洋得意的模樣,一陣無奈。
“昨晚說好的財不露白,怎么一大早,你就忍不住了?”齊永峰湊在謝文麗耳邊小聲說道。
謝文麗嘿嘿一笑:“反正要存進銀行,給他們知道也無所謂,如果誰要是開口借錢了,就說這是咱家齊仁上大學娶老婆的錢,除非他開口,不然不外借?!?br/>
“高?。 ?br/>
齊永峰給媳婦豎了個大拇指。
裝了逼,又防止別人惦記這些錢,看樣子,謝文麗是早就想好了。
“爸媽,你們怎么還沒去上班?”
下樓,齊仁就看到,一群街坊鄰居圍著自己爸媽溜須拍馬。
不過看了看老媽手中的錢,齊仁似乎明白了什么,有些哭笑不得。
炫耀被兒子發(fā)現(xiàn)了,謝文麗則是有些不好意思。
主人公出來了,那些街坊鄰居們又是圍過來一頓夸。
齊仁可是受不了這些,趕緊騎摩托車走人。
想起剛剛七大叔八大姨的熱情,齊仁一陣無語。
買輛摩托車就這樣,要是知道剛開業(yè),價值百萬的天海一色游樂場是我的,這些人還不得直接震驚瘋了?
.......
蘇北市南區(qū),綠源職工樓。
“中午不能再去送愛心午餐了?!?br/>
“每次送愛心午餐,齊仁這混蛋都會冒出來,然后攪黃。”
“我做的愛心便當,靜怡根本就沒有吃到,全便宜這臭小子了?!?br/>
在廚房里面,路廣義皺著眉頭來回徘徊。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改變一下策略,換一種方式贏得張婧怡的芳心。
“有了!”
沉思了一會兒,路廣義腦海中靈光一閃。
“太笨了,我太笨了啊。”
“我早該想到的,老師們住校,肯定要比學生來的早?!?br/>
“齊仁這臭小子還老是喜歡遲到?!?br/>
“既然如此,為什么我不早上給靜怡送愛心早餐呢?”
“如此一來,齊仁想搗亂,也沒有機會了?!?br/>
想到這里,路廣義笑了起來。
“就這么定了!”
“趕緊做..心早餐,給靜怡送過去,免得夜長夢多?!?br/>
路廣義打定主意,立刻開始行動起來。
他準備給張婧怡做一份西式早餐,給她創(chuàng)造一份驚喜。
.....華麗的分割線....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重生的原因,齊仁感覺自己的精神異常的旺盛。
就連身體也不再像是被掏空了的模樣。
昨天晚上明明后半夜才睡,但早上五點鐘就醒了,而且再也睡不著了。
睡不著,齊仁干脆就起床了。
吃過早餐,騎著摩托車去學校了。
之所以這么早去學校的原因,是因為齊仁想起了一件事情。
“貌似,張老師有晨跑的習慣吧。”
“經(jīng)過前兩次的攪黃,只要路廣義不傻,肯定會改變策略?!?br/>
“我猜他今天早上,肯定會給張老師送愛心早餐。”
齊仁嘴角微微翹起,心中想道。
兩世為人的他,心思縝密,絕對不是年僅二十六歲的路廣義能比的。
盡管路廣義已經(jīng)夠聰明了,但內(nèi)心的一舉一動,還是被齊仁猜的透透的。
.......
蘇北市第一高中,后操場。
雖然說作為蘇北第一高中,但它的操場還是泥沙路。
不像后世已經(jīng)發(fā)展成了塑膠跑道,所以晨跑還是要慢一點。
因為摔倒的話,可能就要留下一個疤痕。
早上六點,天空泛起一抹魚肚白,朝陽照映在操場上剛剛發(fā)芽的小草上面,暈出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露珠。
“張老師,晨跑呢?”
路廣義也知道張婧怡的這個習慣。
他麻利的做好早餐,就趕緊將早餐打包好,來到了學校后操場。
果然,他一眼就看到了操場中央的張婧怡。
張婧怡秀發(fā)挽在腦后,光潔的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寬松的黑色運動服也因為出汗貼合在身體上,將她完美的曲線勾勒了出來。
“路老師,你怎么跑這來了?”
看著氣喘吁吁的路廣義,張婧怡有些驚訝,慢慢停下了腳步。
不同于張婧怡住校。
路廣義有學校分的房子,但房子在學校外邊。
所以路廣義一般會在七點左右到學校,可現(xiàn)在,才六點半不到。
路廣義提起手中的食盒,笑道:“我知道張老師你有晨跑的習慣,不過我看書里面說了,晨跑不能空腹?!?br/>
“空腹的話對胃的影響很大,所以我特意給張老師做了一份營養(yǎng)早餐?!?br/>
“路老師,你這......”
張婧怡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過心中還是微微感動。
前兩天的營養(yǎng)午餐就算了,現(xiàn)在又來一份營養(yǎng)早餐。
而且這理由也說的天衣無縫,怕她空腹晨跑對胃不好。
一個男人,愿意起一個大早,給一個女人做早餐,這份誠心,真的難能可貴。
女人都是水做的,很容易就會被感動。
至少現(xiàn)在,張婧怡挺感激路廣義的,好感也在增加。
好感度+1+1+1..
“張老師,趕緊趁熱吃吧,涼了吃也對胃不好?!?br/>
見張婧怡的模樣,路廣義就知道自己的策略成功了。
他忍不住輕輕一笑。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臭小子,還想跟我斗?”
“你的美女班主任,注定是我路廣義的了!”
“等我牽著她的手,走進婚禮的殿堂,你就在一邊看著哭吧。”
張婧怡當然不知道路廣義心中所想。
人家一大早就準備的早餐,她實在盛情難卻。
于是找了一片干凈的草地坐了下來,便不好意思的接過一次性筷子,吃了起來。
兩小節(jié)玉米、兩塊紅薯、一份溏心蛋、一碗銀耳粥和一小盤意面。
可以看出來,路廣義真的是下了苦心。
“靜怡,好吃嗎?”
氣氛恰到好處,周圍空無一人。
這對于路廣義來說,是最適合表白的機會。
就連劇本,路廣義都想好了。
路廣義:“好吃嗎?”
張婧怡嬌羞的回答:“好吃。”
然后路廣義再說:“好吃,以后天天做給你吃?!?br/>
“甚至,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給你做一輩子。”
表白,并不一定要說‘我喜歡你’‘我愛你’。
有時候,一句含蓄的情話,更容易牽動女人的芳心。
不過這是經(jīng)過后世無數(shù)前輩總結(jié)下來的道理。
可路廣義卻是無師自通了。
不說別的,光憑這份天賦,絕對是老天爺賞飯吃了。
也難怪前世,張婧怡會那么快,就上了路廣義的賊船。
此時此刻,路廣義心中豪情無限,就等待著張婧怡按照劇本。
說出那句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