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當阿呆將最后一樣靈材精煉完成并小心融入到黑球中時,半空懸浮的黑球已經(jīng)從拳頭大小變成數(shù)尺方圓,其顏色也從黝黑變成了灰褐。
“成了,閔道友,這樣就可以了嗎?”阿呆拍手問道。
“恩,接下來只需將本命法寶置于其中溫養(yǎng)數(shù)日即可,勞煩大師為我護法,事后再向您答謝?!?br/>
閔三奇對著半空黑球打出數(shù)道法訣,接過阿呆的工作后,一邊繼續(xù)對著黑球施法,一邊對阿呆言道。
阿呆客氣了一聲,退開后手扶蛇頭看著閔三奇施法,只見他又將黑球祭煉片刻,接著周身氣勢微變,張口吐出一個灰褐色的光球來。
光球中包裹著一柄迷你短刀,細看之下,刀柄模樣是一個雕刻的栩栩如生的扁平獸首,刀身如同豎著的長舌般從獸口延伸而出,上面隱有玄妙的灰褐色靈紋幻滅縈繞,要不是刀刃上幾道微不可查的裂紋,短刀通體看起來堪稱精致完美。
“好刀”,光球破裂后,一股驚人的靈壓擴散而出,靈壓中帶著神兵利器特有的鋒銳之氣,觸及體膚竟有微微的陰冷和刺痛之感。
“當不得大師夸贊?!遍h三奇謙虛一聲,接著手中法訣變換,嘴里念念有詞的對著小刀連連指點,半空小刀慢慢長大到兩指長短,周圍的灰褐色光華掩去,隨后它一寸寸的沒入到了半空圓球之中。
短刀沒入圓球后再無任何氣息散出,閔三奇盤腿坐下,繼續(xù)掐訣施法,半空圓球朝著他慢慢落去,在下降過程中不斷的縮小,最后變成了頭顱大小,閔三奇雙手捧住放在胸前,接著便閉目打坐起來。
如此一連過了三天,打坐中的閔三奇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不遠處,阿呆同樣盤腿而臥,頭頂金耳白鼠捧著掌心凝聚的液珠,小心的灑在阿呆額頭,阿呆頓覺通體清涼說不出的舒爽,他摸了摸白鼠,等小家伙身軀一扭的消失后,阿呆起身看了看閔三奇,然后走遠一些,慢慢的活動起筋骨來。
待一趟拳打完,阿呆正要再次盤腿坐下,忽然他心有所感,和肩頭小蛇同時轉(zhuǎn)頭面向山洞出去的方向。
山洞外布置的陣法正在遭到破壞,似乎有人欲要進來。
阿呆轉(zhuǎn)身看向閔三奇,只見他依然緊閉雙目一動不動,但臉色卻是變了數(shù)變。
“閔道友不要著急,交給我就行。”阿呆想了想,又拍了拍肩頭小蛇,銀線蛇極不情愿的爬下來,周身光華閃爍間迅速漲大至水桶粗細,它爬到閔三奇處盤臥下來,將人牢牢的護在了中間。
隨后阿呆調(diào)整了下狀態(tài),在石室入口處默默站定。
洞外陣法很快便被破去,又過了多時,兩個腳步聲慢慢在石室外的洞道中響起。
“章師叔,這煞精還真狡猾,怎么又沒了氣息?”
“你以為此種精靈很好捉嗎,據(jù)我判斷它定然藏在這洞中某處,拿凝煞礦的氣息掩蓋再好不過了?!?br/>
兩個聲音肆無忌憚的交談著,很快便轉(zhuǎn)到了阿呆近前,從靈息看,一個修為在養(yǎng)丹期,另一個竟然是化嬰修士。
“這位道友請了,想必外面的陣法便是你布置的,你可曾看到什么東西來過嗎?”兩人看到攔路的阿呆也不詫異,其中一人拱了拱手言道。
“沒有”阿呆淡淡的回道:“兩位進來時所見到的陣法應該是完好的,那陣法已經(jīng)布上好多天了,在此期間我并未感應到有東西進來?!?br/>
“呵呵,小友有所不知,我們追的東西非常善于潛行,普通陣法卻是擋不住它,洞口我們已用秘法重新封住?!被瘚胄奘渴莻€老者,他笑著道:“你應該是來采凝煞石的吧,且站到一邊,莫要妨礙我們。”說完老者散出若有若無的化嬰期靈壓來。
“抱歉了,還請兩位去別處搜尋,后面有位朋友正在修煉,卻是不能受到影響?!卑⒋舨粸樗鶆拥牡馈?br/>
“哦,我倒要看看你說的是真是假?!绷硪粋€男子不以為然的接口道,他模樣看起來非常年輕,但修為卻到了養(yǎng)丹后期,男子完全不把阿呆放在眼中,抬腳大搖大擺的往前走去。
忽然,兩道五色靈光在男子面前交叉切來,年輕男子面色一變,后退幾步,看了看前方掐訣施法的阿呆,他冷哼一聲,周身彌漫起褐色靈霧,雙手一揚,靈霧翻涌沖出,化成一顆猙獰獸首向著阿呆當頭咬下。
獸首大嘴一張似有腥風撲面,凄厲獸吼響徹山洞,讓人聞之遍體生寒。
阿呆皺了皺眉,站在原地并不退卻,周身五色光華狂涌,手上施展小五行劍陣中的秘法,五道各色靈光沖出,化成劍影后從獸口沖入,在里面一陣瘋狂的攪動,隨之獸首和劍影同時潰散而開,一股狂暴的靈風激蕩而出。
“倒是有些手段”年輕男子虛掌一按,靈風在其身前一分而開的飄蕩流過,隨后一股養(yǎng)丹后期的威壓盡數(shù)釋放,男子身周再次涌起更加濃厚的黑色云霧,霧氣中傳出陣陣讓人頭皮發(fā)麻的鬼叫之音。
“去”,男子雙手往前狠狠的一推。
洞中瞬間陰風陣陣,黑霧掩蓋住整個洞道,裹挾著無數(shù)上下翻飛的灰影向阿呆急速卷來。
阿呆感受著撲來的氣息不敢怠慢,全力運轉(zhuǎn)五行靈源陣,周身五色光芒猛漲,形成了一個如同五色驕陽般的圓球,驕陽中各色靈力幻化成大小不一的光劍,圍著阿呆飛速環(huán)繞。
黑霧迅速將五色驕陽掩蓋,洞中的情形肉眼難辨,只聽陣陣鬼吼和利器割裂的風聲不斷響起,甚至還有如同利爪刮擦金鐵一樣的刺耳雜音伴隨期間。
聲音持續(xù)了許久后才慢慢消失,黑霧散去后,阿呆依然立在原地未移寸步,只是身上衣物有些破爛,周身五色靈光也暗淡了不少。
“咦”原本拈須微笑的化嬰老者,這時奇怪的看了青年男子一眼。
青年男子微微喘著氣,面色有些發(fā)紅,見到阿呆安然無恙,他目光也有些詫異,盯著阿呆又瞧了瞧,隨后猛地一拍胸口。
萬丈黑光中,一柄短槍從男子胸前浮現(xiàn)而出,青年男子的氣勢陡然提升了一個檔次。
“死吧”男子雙手一劃,短槍在其胸前顫動了兩下后倏地消失不見。
下一刻,阿呆身前破空聲響起,閃著黑光的短槍更是先聲音一步,向著其胸口沖來,空氣被短槍撕裂過后竟現(xiàn)出一條真空白痕。
轟然一聲巨響,整個山洞似乎都抖動了兩下,阿呆后退兩步,面無表情的收回拳頭,只見拳頭上晶瑩玉色退去,現(xiàn)出道道血流如注的裂縫,裂口處紫青游絲浮動,正飛速的愈合著。
“哇”,短槍被震飛,青年男子狂噴一口鮮血,面色頓時如草紙般灰敗下來,人如斷線風箏一樣往后倒去。
“不好”化嬰老者身影一動,瞬間來到青年男子身邊一把將其撈住,接著連忙取出數(shù)粒丹藥給男子吃了,又在其周身各處連拍數(shù)下,這才將其放下,隨后他單手一招,將掉在地上的短槍收回,手中法訣變換對著短槍打出幾道灰光,靈光暗淡的短槍再次懸浮而起,變成半透明后從青年男子胸前緩緩沒入。
阿呆此時靜靜的站在遠處,并無任何的動作。
又過了一會,老者從青年男子身邊站起,朝前走出兩步,冷冷的看著阿呆道:“靈體晶化,道友好高深的煉體修為,老朽眼拙了?!逼湔Z氣頗為客氣,但面色一片陰冷,周身氣勢凝而不散的緩緩升騰而起。
“在下無意為難兩位,道友也要跟我動手嗎?”阿呆晃了晃肩膀,周身泛起淡淡晶光,皮膚盡數(shù)變成了玉色。
“嘿嘿,將我?guī)熤洞虺芍貍?,今日休想善了?!?br/>
化嬰老者冷哼一聲,大袖往前揮了揮手,數(shù)道灰色掌影飛出,掌影并不見有何驚人威勢,只掀起陣陣輕風的像阿呆涌去。
阿呆將護體靈光撐開,掌影拍在五色光罩上,頓了頓后忽然透過光幕,接連的印在了阿呆身上。
砰砰砰的一連串響聲中,阿呆悶哼一聲再次后退兩步,胸前玉色肌膚上現(xiàn)出數(shù)個灰色手印,不過眨眼間便在晶光流轉(zhuǎn)中消失不見,隨后阿呆依然靜立不動。
“不還手嗎,當真以為連化嬰中期的靈術(shù)都傷不了你?!崩险攥F(xiàn)出狠戾之色,雙手高舉之下,頭頂一個灰色圓球迅速成型。
一股驚人靈壓綻放,山洞中飄蕩的霧氣為之凝結(jié),灰色圓球看似虛幻之物,但卻有萬鈞之勢蘊含其中。
阿呆面色如常,心中卻是苦笑連連:“真是倒霉,我要是能動,豈會站著挨打?!?br/>
其實先前斗法時沾染了青年男子的煞屬性靈力,又被老者拍了幾掌,阿呆此刻丹田中早已是翻江倒海,罡靈氣不受控制的上下翻騰似乎要透體而出,連帶著氣海上方懸浮的五行金丹也有些不穩(wěn)固起來,他現(xiàn)在只能竭力壓制,連張口說話也是困難之極,罡靈氣隨時都可能沖碎金丹,撞破丹田。
阿呆心中正不知該如何是好,遠處化嬰老者凝著眉毛,頭頂灰色圓球緩緩飄出,在半空晃動兩下后,向著他狠狠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