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李巖峰直接將天臺的門撞開,沖到了天臺上。
張恒和蘇杭進門后立刻將門關上,可是門鎖已經(jīng)被撞壞。
“找點東西堵住啊!”蘇杭急匆匆的說道。
張恒環(huán)繞四周,天臺空曠無物,僅有幾根晾衣桿,上面飄蕩著幾床被單。
堵不住門,喪尸沖上來直接毫無阻攔,這破門根本沒法攔截。
“怎么辦啊?怎么辦啊!”蘇杭喘著粗氣,背頂在門上,仿佛這樣就可以攔住喪尸。
張恒幾步?jīng)_到天臺邊緣,沿著圍欄觀察。
很快他失望地搖搖頭,道:“這該死的學校,宿舍樓竟然沒有空調(diào),不然我們可以搏一把借用空調(diào)外置裝置跳下去?!?br/>
李巖峰也注意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無路可走,只待喪尸追上來,就是全軍覆沒。
“呵呵……還是要死么?!崩顜r峰扶著膝蓋,雙眼無神地盯著地面,自嘲道。
“我們不會死!”張恒握緊手上的鋒利的鐵條,和背后背負的弓箭。
“爬上去!”張恒指著天臺最顯眼的大水箱。
他當先爬上去,站在水箱上,這里易守難攻,特別是對于喪尸來說,三米高的水箱不是他們能爬上來的,而且他們還可以站在上面攻擊。
蘇杭見李巖峰精神恍惚,連拖帶拉,兩人一起上去。
張恒問:“滄月呢?”
李巖峰一顫,面無表情道:“在樓梯上……”
張恒一副早有預料的表情,蘇杭仿佛此時才注意到滄月不見了,大驚道:“你把他扔在了樓梯里?那里全是喪尸?。∈撬脑?,一定就……”
注意到李巖峰陰霾的神情,蘇杭突然住嘴了,他已經(jīng)明白了。
“這回是真的絕境了,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機會能夠逃離……但不管怎么樣,我們一定要活下去……一定有辦法的……”張恒拳頭緊握,不住的顫抖。
好大的決心。
蘇杭被他這種堅強所打動,總算也平靜下來。
“每個人都有一定要活下去的理由,我為了活下去,拋棄了一個廢物又怎么了,如果繼續(xù)這樣糾纏,又如何能夠度過此次危機?”李巖峰想通此節(jié),站直了身體,抽出了腰間的武器。
“張……隊長,槍械留在關鍵時刻使用,我們就用打磨好的鐵條吧!”
張恒嚴肅地看著李巖峰和蘇杭,突然笑道:“這里是無限恐怖……是理想與死亡之地。這次……如果我們能活下去……就是生死與共的戰(zhàn)友了,我會將我所知的全部告訴你們,我們以后不再有所隱瞞,做真正的兄弟,如何?”
蘇杭曾幾何時也瘋狂幻想著來到無限恐怖這監(jiān)牢掙扎,如今真的進來了才知道死亡真的是家常便飯。到如今竟然只有三人站在天臺絕頂,決死之地。原本恐慌不已的他,聽了張恒一番話后,突然覺得如此結束自己一生也不錯。
“至少,我終于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了……戰(zhàn)斗!就是戰(zhàn)斗啊!喪尸而已,我為什么要逃避呢?”
蘇杭突然覺得自己沒什么好怕的了,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有張恒作為伙伴真好啊,從來沒想過能和他并肩戰(zhàn)斗呢……而且還是……一直到死?!?br/>
“一會如果誰有危險了,其他人都要拼死解救,決不放棄?!睆埡阏駣^道。
蘇杭徹底擺脫了慌亂,笑道:“我不會再怕了,我知道自己該做什么?!?br/>
李巖峰看了看張恒說:“決不放棄嗎?反正是要死了,就讓我們像個爺們一樣去死吧!”
“我可是……平凡太久了!”
“我們……說好咯!”
當絕境來臨時,人類或許會恐懼、哭泣、逃避。
可有些人面臨死亡,也會突然爆發(fā)出真正的勇氣。
反正已經(jīng)要死了,為什么不酣暢淋漓的戰(zhàn)死?
每一個宅男心中都幻想過像動漫小說中一樣勇敢的戰(zhàn)斗,小說中真正打動人心的,不是后宮種馬,也不是童顏**,而是現(xiàn)實社會中難以擁抱的信任與勇氣。
那是男子漢的夢想。
黑暗的天空下,一輪殘月斜掛著。
在這如同囚牢般的黑城里,天臺絕頂,三人徹底忘記了現(xiàn)實中的壓抑與桎梏,決定死不放棄!
良久,三人鼓起極大的勇氣漸漸開始流逝。
“隊長,怎么喪尸沒有追上來?難道,他們沒發(fā)現(xiàn)我們在天臺?跟丟了?”蘇杭疑惑地說。
三人站在水箱上已經(jīng)過去好幾分鐘了,喪尸離他們那么近,按照之前喪尸的表現(xiàn)來看,不會離得稍遠點就會更丟,喪尸已經(jīng)進化出了視力。
可是,為什么還沒有上來?
只有李巖峰傻愣愣地盯著大門,喃喃道:“難道是因為滄月?他攔住了喪尸?”
“不可能的!滄月那么弱,喪尸一擁而上,他絕沒有活命的機會!”蘇杭如此說著,但心里也有些懷疑。
張恒沉默片刻,說:“我們下去看看?”
“可是如果喪尸真的是因為跟丟了我們而留在下一層呢?如果我們打開門而正好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呢?”蘇杭憂慮道。
好不容易在張恒振奮下,提升上來的凝聚力和決死的氣勢,因為時間和疑惑,漸漸消減。
李巖峰按耐不住道:“我們下……”
“砰!”
天臺大門被野蠻的撞開,一個光頭喪尸沖上來,晃著腦袋看看四周,很快發(fā)現(xiàn)三人,直接嘶吼一聲撲來。
“來了!”
月光照耀下,能看到一個跟著一個的喪尸從門后走上來。
光頭喪尸沖到水箱下,伸出爪子卻夠不著三人。
喪尸一個個圍上來,將水箱全面包圍,越聚越多。
李巖峰茫然的看著喪尸走到天臺,心里疑惑:“為什么喪尸這么少?一個一個地走上來,不是應該一擁而上嗎?”
“難道真的是滄月阻攔了喪尸?只是現(xiàn)在攔不住,才讓少數(shù)喪尸追上來了?這些只是漏網(wǎng)之魚?”
“殺?。 睆埡阋宦暫饘⒗顜r峰從思考中驚醒。
喪尸一開始只是在水箱下亂抓亂叫,后面漸漸試圖攀爬,幾次滑落,但能明顯看到他們的進步。
“他們在學習攀爬!”張恒大吼一聲。
三人急忙半跪著用鐵條或刺或砸,將一個個爬到高處的喪尸爆頭。
喪尸越來越多,從四面前仆后繼的涌上來。
三人開始手忙腳亂,但因為占據(jù)有利地形,而真正爬上來的只是少數(shù),三人齊心協(xié)力到能應付。
時間漸漸過去,成百上千的喪尸在天臺上,從水箱看下去,黑壓壓的一片,讓人絕望。
更多的喪尸無法夠著三人,竟然在相互擁擠的情況下,開始攻擊身邊的其他喪尸,很快出現(xiàn)了被吞噬的喪尸。
而吞噬者在吞噬三四個喪尸后,竟然出現(xiàn)變異,肌肉更加發(fā)達,動作更快更靈活,不再機械僵硬。
“喪尸相互吞噬能夠進化!”張恒注意到這個情況,立刻拔出一桿箭,瞄準后射去。
十米的距離,箭矢正射在吞噬者臉上,直接穿破骨頭刺入顱中,吞噬者吼叫一聲倒地死去。
“還好喪尸還沒有進化到能夠抵擋弓箭的地步?!睆埡銊偹梢豢跉?,就看到旁邊的喪尸瘋狂地開始啃食起被射殺的吞噬者。
張恒的身上總共只有二十支箭,如果看到吞噬者就殺,很快就會用完。
他揮舞著鐵條像打地鼠一樣將爬上來的喪尸擊殺,同時認真觀察四周有了明顯變化的吞噬者。
一旦看到肌肉隆起的吞噬者就將其射殺。
可惜每當有吞噬者死后,都會被周圍的喪尸分食,而分食后的喪尸會更加狂暴,也開始吞噬其他喪尸,會更快的變成吞噬者。
根據(jù)這種情況,他發(fā)現(xiàn)如此下去,吞噬者的數(shù)量會以幾何倍數(shù)增長。
但如果不阻止,又會出現(xiàn)更加厲害的進化體。
想到這里,大家都更加絕望。
“真的是……無路可逃,毫無生路啊……”
“砰!”
似乎老天還嫌他們不夠絕望,一頭比之前巨型喪尸還要壯碩高大的進化體沖上來,一揮手就將身邊的喪尸全部揮飛。
看到張恒等人,狂吼一聲,那吼聲響徹學院,在夜晚的天空下傳播很遠。
“md!這比之前的還變態(tài)啊!”
“就像金剛一樣!”
金剛喪尸狂暴的攻擊尸群,將喪尸一個個塞入胸口,吞噬!
群尸似乎被這頭變態(tài)喪尸驚嚇了,更加瘋狂的攀爬著,一個個遠離金剛喪尸。
張恒等人壓力徒增,手忙腳亂的把爬上來的喪尸擊殺或者推下去。
一頭大個喪尸從李巖峰背后爬上來,猛撲向李巖峰,張恒發(fā)現(xiàn)了,急忙砸開,捅死后,踢下去。
但如此打亂了眾人的節(jié)奏,更多的喪尸撲上來,三人已經(jīng)如同狂暴的海浪中一葉孤舟。
“??!”
一直喪尸拍向李巖峰,李巖峰急忙躲開,但腿部還是被刮倒,雖說沒有傷到他的身體,可是口袋卻破開掉落了一個東西。
那是滄月留給他的眼鏡。
李巖峰看到眼鏡滾在水箱上,就要滑落入尸群中。
他不自覺地沖上去,想拽住眼鏡。
他的手伸過去,就要被喪尸咬住,張恒急忙從后面拉扯了他一下,將他拽回,躲過一劫。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
李巖峰沒有回話,木然地看著眼鏡滑落水箱,掉在了下面一個喪尸的臉上,因為群尸太過擁擠,眼鏡竟然沒有被甩掉。
【把我的眼鏡保管好,那是我最重要的……寶貝?!?br/>
【小心……】
李巖峰腦海里不斷閃過滄月的畫面,他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我做了些什么啊……明明自己是一個惡人,卻還要做什么男子漢……我配嘛?和大家做兄弟?成為真正生死與共的伙伴?決不放棄?真是……妄想啊……”
“我從來都只是一個普通人,還妄想做出什么驚天動地,不平凡的大事……”
“我所做的只是讓自己活下去,為此放棄了伙伴與良心又有什么辦法呢?”
李巖峰突然怒睜雙目,緊咬牙關,喉嚨里發(fā)出咯咯的聲音。
“可是連一個眼鏡都保護不好的廢物!憑什么活下去!”
“一群渣宰,全部給我去死!”
李巖峰大聲吼叫著,縱身一躍,竟然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