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一仿佛是觸了電般迅速抽回自己的手,身子往后躲著,滿眼戒備地看著他:“你,你怎么一點正經的都沒有?”
“我怎么沒有正經?”邵俊笑著反問。
“你還想著那件事,哪有像你這么猴急的人,就算是想要好歹忍忍回家在要,在辦公室里做像什么樣子!”她秀眉微蹙的怪嗔著他。
“你想到哪里去了?”這次,邵俊臉上的笑容更濃。
“難道……不是嗎?”她有點不確定了,狐疑地看著邵俊。
結果,邵俊直接哈哈大笑起來:“我是說該回家吃晚飯了,民以食為先,這才是正經事?!?br/>
“……”許念一臉色一僵,恨不得把自己剛才說的話全部收回來。
卻聽邵俊繼續(xù)低笑,同時伸手將她從辦公桌上抱了下去:“別太心急,等吃了飯我們在慢慢來,我們有一晚上的時間……”
許念一尷尬地看著他,臉色酡紅,只恨自己嘴巴怎么那么快,又著了他的道。
“你就這個腹黑大魔王,總拿這些話陰我!”她悻悻地從他懷里出來,紅著臉往辦公室外走去。
邵俊沒有吭聲,嘴角噙著愉悅的弧度,緊跟著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邵俊提議要去飯店吃飯,被許念一拒絕了。
看出許念一的悶悶不樂,邵俊自知惹惱了她,一回到公寓就主動提出做飯的要求,親自炒了兩個菜,做了份皮蛋粥,自己一個人把做好的飯菜端上餐桌上,才去喊許念一吃飯。
看到餐桌上炒的還算不錯的腰果蝦仁還有爆炒牛蛙,許念一有點詫異。
接觸這么久,都沒見過邵俊下廚做飯。
兩個人相處下來,倒是她做飯次數比較多,因為之前是他的私人秘書,要負責他的飲食起居,加上他在德國受傷的期間,幾乎每天都給他煲湯喝。
仔細一算,這還是邵俊第一次下廚。
“嘗嘗吧?!鄙劭⒖曜舆f給她,幽深的黑眸滿含期待的看著她。
許念一接過筷子,夾起一只蝦仁嘗了一口,味道竟然不錯。
看到許念一臉上的表情,邵俊得意地笑了,主動開口說道:“大學畢業(yè)以后,創(chuàng)業(yè)的那幾年為了省錢,我很少在外面吃東西,都是在市場買菜自己做。做了好幾年的菜,手藝當然練出來了。”
“原來是這樣?!痹S念一恍然大悟。邵俊靠著自己的能力白手起家,也曾經歷過窮苦的日子。
邵俊繼續(xù)說道:“一開始我做的飯也很難吃,每次都能把菜炒糊,白糖和食鹽總是分不清,要不然就是炒菜的時候放兩次鹽,炒出來的菜咸得無法入口。那會魏少凱吃過我做的一次菜,當著我的面就把菜吐了出來,直接連菜帶盤子都給我扔了。”
邵俊這樣一說,許念一馬上就可以想到魏少凱當時呲牙咧嘴的樣子。連邵俊的菜盤子都扔了,這到的確是魏少凱這個紈绔公子才有的作風。
“看來你跟魏少凱關系很好,不然他怎么會吃你當時做的暗黑料理?”她忍不住微笑出來。
“我個人覺得還好。論關系,算是比較親密的?!鄙劭±^椅子,在許念一的身邊坐下,溫朗地道,“魏少凱跟我是發(fā)小,從穿開襠褲就認識。那會他的老媽經常抱著他來我家玩。我那會是乖孩子,就一直像帶弟弟一樣帶著他。后來……”
他話語略一頓住,“我媽走了以后,我性格大變,很討厭跟別人接觸,只有魏少凱還跑來找我玩,我一開始懶得理他,后來時間久了就有些煩他,找個機會把他狠揍了一頓。”
許念一筷子一停,詫異地看著他:“你把他給揍了?”
“嗯。小孩子打架,出手也不算重。但魏少凱是嬌貴的少爺,從來沒挨過打,被我揍了以后哭著跑去告狀?!?br/>
“然后呢?”
“然后嚴肅清狠狠的打了我一頓,讓我給魏少凱賠禮道歉。我雖然道歉了,可心里不服,還想著欺負魏少凱,就把他帶到老宅后山上,借著玩的名義騙他上樹摘果子,結果他從樹上摔下來,跌破了膝蓋。我心里想,這下魏少凱肯定要哭著回去,再也不會來煩我了??蓻]想到……”
“沒想到什么?”許念一專注地望著他,等他后面的故事。
“沒想到他不僅沒哭,還笑著把摘到的果子舉給我看。他說這是自己第一次來山上玩,他很開心?!鄙劭≌f道這里,勾動嘴角露出了一抹純粹的微笑,“我覺得他很有意思,就沒那么煩他了?!?br/>
“原來你們是這么做朋友的?!痹S念一狡黠一笑,“看不出你從小就這么腹黑了,肚子里一堆壞點子。”
“我跟你比可差遠了,你才是一肚子鬼主意,想當初你一個上初中的小丫頭,學習成績一般,告白追人的招數倒是一大堆?!鄙劭∮终f起她的糗事,黑亮的眸子里盈滿了笑意,“那會你天天在我桌子上送小禮物,從八音盒到玻璃印章,每天變著花樣送,還天天跟蹤我回家?!?br/>
“我,我那會只是好奇像你這種大冰山回到家里會怎么樣,才一路跟著你的?!痹S念一放下了筷子,紅著臉蛋解釋。
“說起來,你倒是跟魏少凱有共同點,你們倆都是死皮賴臉的纏著我,明知道我不給好臉色,還每天要主動找我說話,都屬于那種越挫越勇?!?br/>
邵俊打趣地說著,臉上的笑容好像夏日午后的陽光,充斥著舒適的溫暖。
他臉上的爽朗愉悅的笑容更讓許念一覺得尷尬,臉頰不由地更熱了,尷尬地低下頭,大口扒飯。
早知道十年前干的那些丟人事會被邵俊拿出來當笑話說,她當初打死也不主動告白了。
洗過澡后,走出浴室的邵俊本想對著許念一邪惡一番的,卻在正要下手時接到一個電話。
接過電話后,邵俊的臉色明顯不好看了,黑眸里全無笑意。
但在許念一面前,他的情緒仍舊掩飾的很好,陰郁的情緒沒有表露出來,一雙黑眸笑著瞇成了一彎月牙,微笑著告訴她別怕,今晚什么也不做了。
然后雙手規(guī)規(guī)矩矩的環(huán)在她的腰間,關上臺燈,合目而睡。
幾天后,韓氏集團的股東大會召開了。
9點左右,韓氏集團的大會負責人就已經聯(lián)系到了許念一,提醒她準時參加10點的股東大會。
接到通知,許念一火速趕到了位于三環(huán)繁華商業(yè)區(qū)的韓氏集團,走進韓氏集團的大樓,前臺小姐未曾見過許念一,正要詢問是否預約的時候,身邊走來了一個穿著時尚韓版男裝,染著奶奶灰頭發(fā)的帥哥,見到許念一后,主動打起招呼:“念一,來參加今天股東會議?”
許念一轉頭看去,站在身邊的男人竟然是許久不見的韓陽。
看到韓陽,她不免想起上次在夜店里被他甩了一耳光,摁在沙發(fā)上欺辱的事,不自然的垂下眼簾,躲開了韓陽的目光:“嗯,是你哥讓我來的。”
“念一,照片流出的那個事情……”韓陽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道,“那件事都是許菲教唆的,我那會手里零花錢用完了,所以才會……你大人大量,別跟我計較了?!?br/>
“上次你大哥已經代替你道過歉了,我也說了不會追究,你不用擔心了?!彼裆牡卣f著。
韓陽一聽這話,立馬連聲道謝,然后帶著許念一直奔頂樓的大型會議室走去。
在可以容納上百人的會議室里,許念一見到了韓旭,不同于前幾日穿的那樣簡約,這次的韓旭一身黑色西裝,打著白色的領結,正坐在最前面的董事長座位上,周圍則作者幾位董事,其他股東正在陸續(xù)進場。
許念一還是第一次參加股東大會,也不知道該做什么準備,兩手空空的就來了。
會議開沒開始,坐在最前面的韓旭似乎看到她了,起身從座位上離開,徑直朝她走了過來。
“念一,我很高興你能過來?!表n旭走到她面前,清俊的臉上帶著抱歉笑意,“因為有很多事要準備,忘記派車去接你,是我的疏忽,公司前臺有為難你嗎?”
“沒有,在樓下看到了韓陽,他帶我上來的?!痹S念一抬起眼,澄澈透亮的眸子直直地望著他,微笑著道。
“我弟弟帶你上來的?”韓旭有點驚訝,隨即又笑了出來,“看來上次真的讓我父親用家規(guī)打老實了。見到你他沒有說什么冒犯你的話吧?”
“沒有。”她搖搖頭。
“那就好。大會馬上要開始了,我去準備一下,失陪了?!倍Y貌的朝她點頭,韓旭轉身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守在周圍的助理立刻圍了上去,拿出一堆文件交給了他。
十分鐘后,大會開始了。
冗長的會議,許念一都是耐著性子在聽。
主要是在講下半年度的經營方針和投資計劃,以及對于監(jiān)事會給出的財務預算報告進行審批,審核半年度的財務報告。
由于之前許念一也沒有接觸過這些,更沒有參與過韓氏集團的會議和項目企劃,所以對于會議里列舉出的數字并不懂。
股東大會整整開了一上午,會議結束后已經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了。
韓旭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完,走出會議室之前,他告訴許念一本想請她去酒店吃頓午飯,可也只能改約下次,簡單的跟她說了幾句話便在一群經理的簇擁下離開了。
頂著烈日離開韓氏集團,許念一準備在路邊攔下一輛的士回公司,然而停在她面前的卻是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
許念一怔了一下,正覺得這輛車子有些眼熟,駕駛座的黑色車窗突然緩緩降下,一張棱角分明的臉赫然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厲天宇?”她有些吃驚地看著坐在車里的男人,一時間忘了對他尊稱。他怎么會在這里?
車里的男人并不介意,而是直接抬起褐色的鷹眸,眼神涼涼地瞧著她,冷聲如冰地道:“上車。”
“???”她詫異地睜大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讓你上車?!弊谲嚴锏哪腥税胃吡艘袅浚粣偟靥袅颂魟γ?,“你還想讓我下車‘請’你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