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蘭玉,好久不見?!?br/>
……
衛(wèi)寒一句話,來意昭然若揭。
奚小教主的馬甲之多,親近之人無一不知。有好有壞,但也很麻煩。
過去因為背負深仇大恨且行且小心,沒有手刃仇敵之前不敢掉馬,男扮女裝多年,才營造出了世人眼里的‘神秘’,實則不停地換裝再換裝,為的不過是希望能在仇人沒找到之前更多地發(fā)展并保存自己的力量。
后來越清風那一席當頭棒喝讓她清醒了許多。
再后來,又找到了卓正陽,奚玉棠其實已經(jīng)懶得再去維護那些身份了。
除了唐惜惜和孟十九這兩個絕對不能暴露的身份以外,別的,認出來就認出來了。
越清風其實也意識到了她這一心態(tài)的轉(zhuǎn)變,單看她能露著真面目對謝婉無傷大雅地說著‘我叫玄唐’,就知道她是惰了,所以才有了燈會上他毫不在意的接燈舉動。
奚玉棠的‘于楊’身份因江南堂的建立,完成了既定目標,‘蘭玉’身份也在成功殺了宋季同以后完成了使命,至于玄唐,那純粹是她要撩謝婉,棄不棄都無所謂,反正已經(jīng)撩了……
衛(wèi)寒在江南時見過‘于楊’的臉,如今又見了‘玄唐’的臉,加上越清風先口說喜歡蘭玉,后又鬧出和‘玄唐’的斷袖流言,能認出來,著實在他們意料之中?!?br/>
平平靜靜的口吻,劍拔弩張的氣氛,若非兩人都壓著沒飆氣勢,恐怕這小小一個馬車早就四分五裂了。
許久,衛(wèi)寒冷笑了一聲,似乎有些無奈,陰影之中,奚玉棠看不真切。
“從你口里說出的話,我一句都不敢信了?!?br/>
“那便不信吧。”她淡淡道,“本座無意與衛(wèi)千戶交惡,當初武山之上借劍的人情,本座自認已經(jīng)還了,為何衛(wèi)千戶要緊追不放?別說你真的喜歡蘭玉,你我都是聰明人,這話沒人會信的。”
衛(wèi)寒緊了緊手心,不知為何他就是看不得眼前人這副萬事都不放在心上的姿態(tài),心中有股暴虐的沖動,想撕碎她的冷靜,撕破她的偽裝!
他猛地出手,死死扣住眼前人的手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人拖至身前,眼眸里跳動的暴躁毫不掩飾地呈現(xiàn)在了奚玉棠面具后的眼里,“蘭玉,將我的心意隨意踩在腳下,就是你說的無意交惡?”
奚玉棠被猝然禁錮,面具后的眉峰深深鎖緊,聲音倏然冷了下來,“衛(wèi)寒!”
“你終于喚我名字了?”衛(wèi)寒毫不在意自己被掙脫,明明勾著嘴角,眼底卻毫無笑意,“那你該知道,我衛(wèi)寒看上的,絕不會放手,你是男子又如何?越清風敢做的,我衛(wèi)寒也敢!”
說著,他忽然傾身而下,另一手忽然攬住了眼前人的腰。
奚玉棠徹底被挑起了怒火,周身真氣猛然爆發(fā),抬肘相撞,陣馬風檣地格住了他的動作。接著手腕一番,銀針倏然出手,衛(wèi)寒反應(yīng)極快地偏頭躲過。兩人一躲一逼,在這狹窄的馬車里動起手來,不消片刻,便是百十招而過,互不相讓,誰也沒占上風。
終于,奚玉棠瞅準機會,不退反進,整個人旋身擰進了衛(wèi)寒懷里,在對方怔愣的瞬間,毫不猶豫地銀針點穴!
衛(wèi)寒整個人一僵,動作停了下來。
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頸邊死死抵著的銀針,他平靜下來,道,“沒想到奚教主也會使美人計?!?br/>
像是看瘋子一般望著眼前人,奚玉棠幾乎要氣笑了,手指一緊,逼著他的銀針又往下陷了幾許,“衛(wèi)寒,你講不講道理?你才見過蘭玉幾次?別對本座說,是因為當初相思散一事本座沒順了你心意,所以無法介懷了?你這是病!”
“……”
“怎么,被本座說中了?”奚玉棠冷笑,“衛(wèi)寒,今兒本座就把話跟你說清楚,相思散是宋季同伙并歐陽玄對玄天設(shè)下的圈套,為的是吞滅玄天!別告訴我你不知他們的籌謀!本座堂堂七尺男兒,不得已女裝行事,不過是不想卷進這京城的渾水里,中了相思散又如何?你覺得本座會同你發(fā)生什么?別開玩笑了,什么兒女情長,在我玄天教覆滅危機之前,根本什,么,都,不,是!”
古井般淵深的眸子死死瞪著眼前人,奚玉棠和他拉開距離,依然保持著拿捏他命脈的攻擊姿勢,近乎咬牙切齒地開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要多虧了宋季同死的早,否則本座終有一日會手刃他!還有歐陽玄那個老匹夫,盯著雪山多年,本座遲早也會讓他悔不當初!至于司離,今兒本座給你放個話,我自己養(yǎng)大的孩子,自己心里清楚,司離他未經(jīng)我同意,不敢把主意打到雪山頭上,而我,對你們的奪嫡毫無興趣?!?br/>
話音落,衛(wèi)寒的眸子猛地縮了一下。
奚玉棠冷笑一聲,針尖刺破表皮,一縷鮮血流了下來,“衛(wèi)寒,好好做你的錦衣司首領(lǐng),江湖上的事別插手,你我廟堂武林井河不犯,不然本座瘋起來,可管不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