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深深,像被撕碎的煙,絲絲縷縷從熊正面龐一尺之外蕩過,除了聽白老說,這霧氣有沉睡致人死亡的霸氣功能外,熊正倒沒有絲毫的感覺,他緩慢堅定的向著來時的方向移動。
不多久后,突然,他猛的停了下來,面具后的額頭上細汗密布,兩步之外似乎都能聽到他心臟猛烈快速的跳動聲。
在這不多時的移動中,他突然驚覺,他迷路了。按照原路進入的時間來算,他現(xiàn)在早應該出現(xiàn)在銀焰黑泥里??墒聦嵤牵浆F(xiàn)在為止,他不僅沒有回到銀焰黑泥,就連剛開始在特別停留地方能感覺到那絲溫熱,也同時失去。
沒有了外界那絲溫熱的牽引,在這茫茫白霧中,就算他一直能保持清醒,可他怎么去尋找回去的路?
灰瞳,地源晶,森國,父母,還有幽憂。一下子像五顆大石一樣的擠壓在了他的心上。
他不敢在做任何的妄動。調出一絲意識力,冒險向白霧深處探了過去。沒有任何的反應,仿佛他的意識力在剛剛探出識海就同時消泯,了無蹤跡。
熊正突然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失去了雙眼的瞎子,在一片蒼茫中,徒勞的揮舞著雙臂。一時汗透衣衫。
就在這時,就像一陣陰冷的寒風猛然拂過他的身體樣,熊正全身毛孔緊縮,汗水瞬間冰冷一片。他緊緊的盯著前方霧從,天熊變已經(jīng)悄然激發(fā)。
慢慢的,一個龐大的黑影在霧氣中漸漸浮現(xiàn),它正向著熊正的方向慢悠悠的靠近著。
熊正一動不動的緊緊盯著,這個無法判斷其體積的命獸慢慢清晰了它滿綴著黑色鱗片的皮膚,接著是三根從霧氣中鋼直穿出的觸角,再接著,是一雙完全凸出于皮膚的黑黃色眼睛,眼神也正驚疑的緊緊盯在熊正的臉龐之上。
熊正的心咯噔一下。就算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天熊變身狀態(tài),可以他目前的體積,在這個龐然大物面前,儼然像剛剛出生的孩子。
懼是懼的,怕是怕的,但想讓熊正放棄抵抗,束手待斃卻是做不到的!他緊緊的盯著這個怪物的眼睛,全身的骨骼收緊,醞釀著在這個怪物有什么異動之時,發(fā)出自己兇猛的一擊。
然而。在他們這樣相互的對視中,熊正慢慢發(fā)現(xiàn)了異常。這怪物竟似不在看他的臉他的眼,它竟然是在仔細的端祥著那浮于熊正面部之上的支面具。
熊正一直以為,這怪物眼神里的驚疑,是因為發(fā)現(xiàn)有人竟然在這濃霧中清醒著?,F(xiàn)在看來,它似乎是對自己的支面具產(chǎn)生了興趣。
想到這里,熊正心下一動,他伸手把面具從自己的臉上取了下來,朝著對面怪物的頭頂上方狠狠的甩了過去。在甩出面具的同時。熊正方向一轉,天熊變身收回,急速的沖進了更深的濃霧之中。
月影步法第五頁全力展開,速度達到他身體本能的極致。在濃霧中像箭一般的急射而過。直到他感覺不到了那讓他遍體生寒的陰冷。他才驚惶失措的停了下來。
支面具早已經(jīng)完好無損的回到了他的臉龐之上。熊正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在面對那個龐然大物時,熊正還能保持著絕對的清醒和理智。卻在確定離開這個危險之后,不可控制的惶惶然起來。
老師。那是個什么東西?熊正向識海中的白老問道。
剛剛那怪物出現(xiàn)之時,白老一聲不響的躲在凈花蓮蓮心,這會兒子也才從舒展了下自己虛淡的身體。
我從沒見過。曲峰大陸根本沒有出現(xiàn)過這樣的命獸。白老鄭重的說,而且這個命獸實力,(如果它是命獸的話)比外面的那個銀魂,只高不低。
聽到白老的話,熊正剛剛放松下來的身體,一下子又緊繃起來。比白老還強大的存在,實力絕不下于一個真實的竅尊。熊正立即覺得這里不在安全,就在他起身準備繼續(xù)奔逃之時。
放心,它根本沒有追來。白老繼續(xù)說道。
你能一次把話說完嗎?能不能不要這么玩!熊正頓時有些惱怒。
噓,我正在思考,這個怪物為什么不追你呢?白老根本不理會熊正的憤怒。
熊正懈氣似的呼出一口氣,也不再理會這個讓他生氣也毫無辦法的意識。迅速的調整著自己已經(jīng)散亂的神經(jīng)。
可是就算躲開了這個怪物,我還不是出不了這不辨方向的白霧?熊正暗自思索。忽然心中靈光一閃。
那個怪物既然能在這白霧里準確找到我的位置,那它對這白霧一定非常熟悉。熊正暗自判斷,可是……。
不說這怪物的實力,光它身上散發(fā)出的陰冷,就已經(jīng)讓熊正遍體生寒,難道還想利用這個實力強出他不知多少倍的怪物,來尋找出這白霧區(qū)的方法?那不是自投羅網(wǎng),自尋死路嗎?
熊正的思維急速的運轉著,看起來,要想盡快出這白霧區(qū),得冒險試一試了。
在一會兒的天人交戰(zhàn)之后,熊正毅然的做出了一個決定,決定一下,就不在猶豫。靜止不動的身體開始在原地大范圍的活動起來。
深深沉滯的霧氣被他肆意的動作,攪動的凌亂不堪,喧囂蒸騰。看他的動作,竟是想故意把那個怪物引過來。
然而,讓熊正和白老都沒有想到的是,就在熊正這樣肆意翻騰之時。涌動著的白霧,竟然緩緩排讓出一條直直向前的通道。
熊正驚呆了,白老更加疑惑了。
不過,沒有過多的思量,熊正腳一抬,就踏了進去。他提著十二分的小心,腳下卻一點也不慢的沿著通道走了下去。
顯然,對于這深厚不知的濃霧,有動靜要比一片茫茫死寂來得更好,哪怕這動靜直指危險的中心。俗話說的好,有多大膽就有多大產(chǎn),危險向來是與機遇并存的。
讓熊正更加想不到的是,想象中的危險并沒有出現(xiàn),他竟然沿著這條通道,成功來到了白霧區(qū)的邊緣。
再次看到那粘膩的黑泥,熊正顧不上思考這通道的奇異,先自驚喜起來,腳上也因這驚喜加快了幾分。
就在他快要重新踏入黑泥時,才忽而停下了腳步,一時有些疑惑起來。
面前的黑泥很明顯和他剛進入白霧區(qū)時所在的黑銀煅區(qū)的黑泥,明顯不同。這里的黑泥更像是黑銀煅區(qū)外圍的那些黑泥,對人體的焚練并不厲害。
嗨嗨嗨,你,對,就是你,現(xiàn)在出去!恰在熊正停下之時,黑泥遠處傳來了一個喝斥的聲音。
這還不到一天呢。一個聲音弱弱的辯解,仔細一辨,似乎是剛剛進入彩堂煅沒多久的崔生。
孫隊長有令,你有意挑起和老張之間的爭斗,影響了黑赩珠的收取工作,特扣取彩堂煅中的其余時間做為懲罰。行了,快走吧,下次長點眼力勁兒。第一個聲音說道。
可是,可是。崔生囁嚅著,似乎還想說些什么,終究沒有說出來。
而聽到這段對話的熊正,腦子一個激靈,這里是彩堂煅內部?我竟然已經(jīng)進入彩堂煅里邊了?
略一征忡,熊正挺身順利的離開白霧區(qū),竄入了黑泥中。
支面具收入皮膚下方,閃著淡淡黑色光芒的紋繪重新顯現(xiàn)在左眼臉下方。這里的黑泥只比黑銀煅區(qū)外圍的黑泥燙了那么一點點,對于已經(jīng)在黑銀煅區(qū)遛了一圈的熊正來說,根本不具有任何的危險。在他的感覺中,這黑泥一如剛剛進入二層空間時的黑泥,溫溫的,暖暖的。
熊正往黑泥的深處挪去,隨著他的不斷深入,熊正明顯感覺到包裹身體的黑泥,溫度也在緩慢的變化著。
在到達一個差不多的距離后,熊正慢慢從黑泥中探出了自己的視線。
這里竟然沒有外面暗紅色的天空,頭上黑乎乎一片,但這里并不黑暗,反而要比外面明亮許多。離熊正身體的不遠處,就是和黑煅區(qū)差不多銀色火焰。兩者之間的差別是,這里的銀色火焰是由淺變深的。先是一層淡淡的銀色,逐漸加深,最后轉變成了像黑銀煅區(qū)一樣的銀焰。這里的銀焰也不像黑銀煅區(qū)那樣,有著那么寬廣的距離,它只有窄窄的大約二米左右的寬度,長約五十米。
銀焰在往前去,火焰中開始夾雜著淡淡的紅色,直到視線的盡頭,成為了一片燃燒著的赤紅。
而在這些顏色漸變的火焰中,分布著一個又一個露著忍受表情的頭顱。
離熊正停身位置不遠處,一個身影正拉扯著自己的身體,慢慢向右側方一旁的邊臺上靠近。正是剛剛被喝斥的崔生。
邊臺是一條開放的黑暗通道,上面不斷的有黑銀衛(wèi)來來回回的巡邏。
老平頭,你的時間已經(jīng)用完,出來吧。正在巡邏的黑銀衛(wèi),最前方的一個停了下來,朝著銀焰處喊道。
一個黑影慢慢從銀焰中站了起來,停頓了一下,便快速的向他的后右方移動。一會兒便超過了早他一步起身的崔生,首先來到邊臺之上。(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