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表明了態(tài)度,王家人都松了口氣,他們還真怕王青就認準了這門親事不可。
不論之前他們是不是都看中了白桃,或者說是不喜歡白家的那些事,這會看白家人的做派,這門親事就不該結。
比起柳家老宅人,白家以后也不會比他們好哪去。
好好的定親宴連親事都黃了,白家人再眼饞酒席也只能走了,少不得要罵罵咧咧幾句。
“這都啥事啊!”
介紹人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對王青那么直白的拒絕親事不高興,可更讓他厭惡的是白家人死摳的態(tài)度。
“王家兄弟,是老哥對不住你,往后我和白家那頭老死不相往來!”
“這事過去就過去了,我們家王青雖然是愣了一些,可他的話也在理。他是王家的長子長孫,頭一個成親的這樣,后頭的還不得有樣學樣?”
王大舅扶著輪椅的扶手,嘆道。
“這就是沒有做夫妻的緣分,那家姑娘是個勤快的,咋就攤上這么個耳根子軟的爹?。 贝缶四镞z憾的道。
兒媳婦沒了,大舅娘愁眉苦臉的直拍大腿。
家里請來的親友勸了幾句話,便都走了,留下來給王家人添堵不成?
倒是柳芽一家子沒法走,姐妹幾個很有眼力見的收拾著桌椅碗碟,該還給別人家的東西總不能一直占著不是?
“這事鬧的,姥娘還不得上火啊,這身子才剛養(yǎng)好點。”柳葉小聲道。
“有白家哭的時候,這么好的親事,往后看他們能遇著不!”柳芽磨牙道。
姐妹倆嘀咕幾句,便見王青進來了,臉色還是沉沉的。
柳芽張張嘴,安慰的話沒能說出口。
“我去還桌椅,你們都餓了吧?吃點東西,往屋里端些?!?br/>
王青說了一句,扛著桌子轉身便走。
柳葉見狀長長的嘆了一聲,拉了拉柳芽的衣袖問道:“你不是最有主意嗎?這事可咋辦?”
“除非能給大表哥找個好媳婦來,要不然這事一時半會兒過不去?!?br/>
柳芽很是無奈,她是有些主意,可也不是萬能的。
“可哪里就有那么適合的人呢?”柳葉也跟著犯愁。
柳芽聳肩,她心里也沒有合適的人選,總不能隨便抓個姑娘來湊數(shù)。
緣分這東西,一向都是妙不可言的。
王家因這事氣氛變得壓抑,柳芽一家也不能一直留在這里。
倒是柳王氏怕王老太難過再傷了身子,想要王老太繼續(xù)跟他們過去住著,卻被王老太拒絕了。
在柳芽等人要走的時候,王老漢問道:“二丫頭,你之前和我說的那事,啥時候能安排?”
“姥爺想啥時候就啥時候?!绷炕氐?。
“那就十五之前吧,我明兒就讓人給你舅舅他們捎信去?!蓖趵蠞h道。
柳芽點頭,爺孫倆的對話說的一屋子人都一頭霧水。
回去的路上,柳王氏詢問道:“芽兒,你和姥爺說的是啥事?。空€瞞著大家伙呢?”
“娘不知道嗎?”柳芽眨眼。
“我知道啥?”柳王氏更迷糊了。
柳葉一拍腦門,解釋道:“之前我和姥爺提過一嘴,想讓舅舅們去縣城那邊擺攤去,我教他們做小吃,這樣賺的比給大戶人家做工多,還能離家近些?!?br/>
“這是好事啊?!?br/>
柳王氏的臉上終于有了笑模樣,拍著柳芽的胳膊道:“你姥爺他們苦了大半輩子,你舅舅他們也不容易。能幫的咱們幫一把,你這是替娘盡孝了?!?br/>
說著柳王氏就抹起眼淚來,為自己的無能而哭,也為柳芽這般顧著外家而感動,更是為娘家而高興。
柳芽十分無奈,包子娘最大的特點就是淚窩子淺,遇著事就能哭一場。
柳葉幾個也高興,他們是真的喜歡外家人,也是盼著外家能立起來,以后姐妹們也是有個依靠了。
柳芽娘幾個回村的時候,村長家里也來了客人,正是柳芽之前推薦過的齊長友。
柳村長之前特意去找過齊長友,只是那時齊長友還沒有做出決定,今日是特意來給柳村長回信的。
對于有功名的人,柳村長自然是熱情招待,還帶著幾許的敬意。
“小生正好也想游歷一番,如此在秋忙之后,再等柳村長佳音?!?br/>
兩人談了一會之后,齊長友起身告辭。
柳村長本是想留飯的,可齊長友又怎會留下?
“齊秀才慢走?!?br/>
一直將齊長友送到大門外,柳村長才折回。
想起柳芽建議讓松子教村子里的娃兒藥草的知識,柳村長便敲門進去,毫不意外的看到松子又在鼓搗藥材。
“松大夫,秋季過后就要開學堂了,可要給你這準備些啥?”
柳村長對松子也帶著幾分敬意,恨不能長久的留下松子。
不過比之齊長友那樣有功名在身的,松子這邊更多了幾分長輩對晚輩的心思。
也是一個屋檐下生活的久了的緣故。
“過幾日我會列出一張單子,啟蒙的書我已經(jīng)寫了一本,夠今年用的?!?br/>
松子頭也不抬的說了一句,他正在研究一種新藥,價格不貴卻是常用的那種,一旦推廣了會讓很多買不起藥治病的老百姓受益。
不得不說,松子這樣醉心醫(yī)術的醫(yī)癡,又有著一顆仁愛的心,是無法專心于醫(yī)術的柳芽所無法比及的。
但柳芽的志向從來不是做神醫(yī),她也不認為自己有那樣的天賦,因為她的心裝的太多,無法專心撲在醫(yī)術上。
不過是幾日的功夫,柳芽再去看新房子的時候又是另一番景象。
窗戶已經(jīng)安裝好,只待一些上頂之后就可以糊上窗紗,再入家具就可以等著房子干透了搬進新家住了。
“這房子可真敞亮,等我們家重新蓋的時候,也蓋兩間這么高的屋子,住著一定舒坦。”
王秀不知何時出現(xiàn),滿是羨慕的開口道。
種藥材的時候,柳芽準備的種子稍微有那么一點富余,便給了先來說過的王秀半畝地的量,自然也是要收銀子的。
之后王秀倒是沒有刻意接近柳王氏,可兩口子卻都來幫工。
柳樹青和村里人一樣做力工,倒是沒有惹過事,王秀則是純屬幫忙的,一天打幾桶水過來給工人喝。
“嗯,房子建的高點,住著心情敞亮?!?br/>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王秀如今還沒做過讓柳芽厭惡的事兒,故而柳芽倒是能平和的跟她說話。
只是王秀才嫁過來沒多久,就在村里有了好名聲,倒是讓柳芽對她更加戒備。
“你忙著吧,我得回家喂豬去了。抓了兩頭小豬崽呢,可指望著冬天能賺幾兩銀子好辦著年貨。”
王秀一向不是纏人的主兒,和柳芽閑聊似的說了幾句便走了。
看著王秀的背影,柳芽十分懷疑王秀到底能裝多久。
可不等柳芽收回視線,王秀就又跑回來,抓著柳芽的胳膊邊走邊跑道:“你快回去看看吧,趙新月去你家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