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做什么?
陳二輝靠在床頭上,抬頭著天花板陷入沉思。
他的眼神深邃,他的笑意朦朧,此時的他,看起來像個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仰望理想的少年,讓李雅萍的心不禁為之一顫。
“這孩子,似乎長大了?!彼底韵氲?。
正在她安靜的看著陳二輝出神的神態(tài)時,“咯吱”一聲,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些。
陳二輝里李雅萍看去,那位穿著浪莎絲襪,時不時總是盯著男人下面看的那位護士大媽,正探著腦袋,往門口左側(cè)的廁所瞅。
“大姐,你干嘛呢?”陳二輝問向護士長。
護士長被發(fā)現(xiàn)企圖,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哦,剛才有人找你,我叫她等等,說你們正那啥呢。”
陳二輝和李雅萍對視一眼,十分無語。
“后來一想這么長時間了,應該完事兒了,就過來看看,怎樣,沒打擾到你倆吧。”護士長靠在門旁熱情的問。
“沒有?!标惗x對他搖了搖頭,結(jié)果讓李雅萍拍了一巴掌,并斜了他一眼,他這么說不就是承認之前確實干那啥了嘛!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護士長轉(zhuǎn)身對外面的一人道,“小姑娘,可以進來了,他倆完事兒了。”
接著,她繼續(xù)熱情的對著陳二輝道:“你們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闭f著,她還對陳二輝必不可為的舔了舔嘴唇,讓他渾身不自在。
當周婷婷提著大包小包的水果營及營養(yǎng)品走進病房時,輪到李雅萍渾身不在了。
剛才那個討人厭的護士長說的話,讓周婷婷聽了,怎么想自己呢?
郁悶無比的李雅萍,只好暗中掐了陳二輝一下以泄憤怒,反正因為他自己才被誤會的。
陳二輝被掐的疼痛,不過見到周婷婷來看自己,還是挺開心的。
這個丫頭沒有李雅萍的嫵媚與知性,沒有梁一菲吹彈可破的肌膚,也沒有夏雪涵光彩照人的身姿,但她天生麗質(zhì),尤其是現(xiàn)在十五歲了,正式含苞欲放的時刻,給人一種璞玉般的感覺,稍加打造,就可成為一位不可一世的美人。
“你怎么來了?”陳二輝欣喜道。
“哦,聽村長說你在縣城醫(yī)院,就過來看看。”周婷婷見到陳二輝比自己想象中的好以后,放下心,接著道:“雅萍姐姐也在呀?!?br/>
“我,我順道過來的?!崩钛牌加樞χ溃恢绖偛拍亲o士長的話會不會讓這丫頭瞎想,最好不能承認是專程來看陳二輝的。
同鄉(xiāng)三人,在一起聊了起來。
“什么?!”李雅萍震驚的看著周婷婷,然后又不可思議的盯著陳二輝,“你真的賺了這么多?!”
周婷婷對她點點頭,陳二輝雙手一攤,擺出一副確實如此的樣子。
“當然,承包了二龍山和馬頭山后,剩下的錢足夠前期流動資金了,也足夠你們倆的學費了?!标惗x笑著說道。
周婷婷聽的云里霧里,道:“二輝哥在說什么呀?”
“婷婷,你想以后跟我干嗎?”陳二輝坐起來問她道。
話音剛落,他的腰突然又被李雅萍掐了一下,疼的大叫一聲。
李雅萍瞪著他道:“把話說完整,別整天沒事兒耍嘴皮子占人便宜,婷婷還小呢!”
陳二輝撇撇嘴,小聲嘟囔道:“你不讓占便宜,不代表人家不讓?!?br/>
“你說什么?!”李雅萍皺起眉頭,作出一副又要掐他的樣子。
“沒,沒什么?!标惗x沒想到她耳朵這么靈,趕忙撒謊。
“婷婷,我的意思是,以后想不想……”陳二輝受到李雅萍的危險,只好改變說話方式再次問。
“想!”他的話還沒說完,周婷婷就脫口而出。
這讓一旁的李雅萍極為驚訝,頓了頓,提醒周婷婷道:“婷婷,你連二輝想要做什么事都不知道呢還。”
“沒關(guān)系?!敝苕面眯α诵?,春光燦爛,笑靨如花,終于看到了苦海的岸邊,是他,他就是船兒,載著自己,向太陽生氣的地方,緩緩前行!
“……”李雅萍無言以對,詫異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轉(zhuǎn)眼看向陳二輝。
陳二輝得意的笑著對她挑了挑眉。
接下來,陳二輝給她們倆說一番想叫她們?nèi)コ抢飳W習的打算。
李雅萍上秘書培訓班,周婷婷學會計去。
有了周婷婷那么匪夷所思的痛苦回應,李雅萍也就不在猶豫了,主要是防著點這個不正經(jīng)的陳二輝,可別把心思單純的周婷婷吃咯。
在三人愉快的聊天中,時間過的很快,不知不覺太陽快要落山了。
李雅萍和周婷婷還得趕縣城去鎮(zhèn)上的車,然后還得從鎮(zhèn)上走七八里泥濘道路才能會村里,所以提前離開。
夜晚,月光如霜,透過窗口鋪灑在病房的地板上,很安寧。
忽而,柔順的窗簾輕微抖動,地板上倒映出一道長長的人影。
陳二輝似有察覺,猛然睜開雙眼。
看到黑暗中那個人的輪廓后,郁悶道:“你說你大晚上的能不能不這么鬼鬼祟祟的,能活活把人嚇死。”
杜兵沒有回答,徑直走在陳二輝床邊的一張凳子上坐下,面無表情道:“我來有兩件事?!?br/>
“說?!标惗x坐起來沒好氣的說道。
“第一,夏總讓我來感謝你。”杜兵說著,拿出一張銀行卡。
“她為什么自己不來呢?”陳二輝坐起來問。
“不方便?!倍疟卮鸬暮芨纱?。
“好了,說第二件事吧?!标惗x打了個哈欠,并沒有接那張卡。
杜兵微微一愣,“不問為什么嗎?”
“這還用說嘛,發(fā)生了那么危險的事,家里擔心她,把她囚禁起來了唄?!标惗x早就猜測如此,電視上都是這么演的。
“……”杜兵無語,接著道,“第二件事,夏總想吃羊肉了?!?br/>
“想吃自己去買唄?!标惗x擺手打發(fā)道。
“……”杜兵再次無語,頓了頓,道,“夏總想吃你喂養(yǎng)的羊肉?!?br/>
“暫時沒有了,那天剩下的羊肉不都給你們了么。”陳二輝耐著性子說道,要是其他人這么盛氣凌人的問,他早懶得搭理了,不過夏雪涵可是他的財神爺。
杜兵沉默了,他也知道那天的羊肉全送他們。
“希望你幫我實現(xiàn)這個愿望。”杜兵忽然懇求道。
陳二輝發(fā)覺他的態(tài)度不對勁,之前兩人都是相互看不順眼,說話也爭鋒相對,今天他的話很少,甚至有些悲傷。
黑暗中,盯著杜兵看了好一會兒,陳二輝才道:“你被解雇了?”
杜兵神情一頓,滿眼疑惑的看著他道:“你怎么知道?”
“廢話,發(fā)生那么大事兒,身為保鏢的你,失職了,自然會受到懲罰,再加上你說幫你實現(xiàn)愿望,說的跟生離死別似的?!标惗x說道。
“既然你猜到了,請你幫我?!倍疟嬲\說道,“夏總確實被關(guān)起來了,我也被解雇了,在我離開這里前,我想為她做最后一件事?!?br/>
“最后一件事就是吃羊肉?”陳二輝一時間覺得這位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鐵血雇傭兵有些可愛。
“不錯?!倍疟刂氐狞c點頭,“夏總從不吃羊肉,但自從那天在你家吃了羊肉后,整天惦記,后來她托人買了些農(nóng)村里放養(yǎng)的綠色羊肉,卻始終不對胃口,她身份高貴,又不好對你張口?!?br/>
“而且,夏總因被關(guān),心情極差,沒有任何食欲,要是你家那種羊肉的話,或許能讓她進食?!?br/>
陳二輝詫異道:“我那羊肉真有那么好吃?”
杜兵不想承認,但還是點了點頭,同時一想到那天燉羊肉的味道,忍不住咽口水。
他的回答,讓陳二輝十分欣喜。
之前他也覺得那天的燉羊肉非常好吃,只是以前很少吃羊肉,所以不確定羊肉本身就好吃還是那頭羊特殊的原因。
難道是喂它草藥的緣故?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發(fā)大了。
“可以嗎?”杜兵見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便出聲提醒。
“她不是被關(guān)起來了嗎,怎么送給她吃呢?”陳二輝說道,“要是直接送家里肯定行不通,按照他們家的勢力,發(fā)生那么大的事,肯定我的底子也查的一清二楚了,更不會讓我這么一個給她帶來危險的人靠近。”
杜兵拿出比和紙,寫了個地址,道:“你給這個酒店供羊肉就可以了,夏總一定吃到的?!?br/>
陳二輝看了看,把這個地址收下,雖然不明白為什么往這里送就可以,但起碼以后自己的羊先有了條銷路。
“謝謝?!倍疟嬲\的對他感謝,起身欲走。
“等等?!标惗x忽然叫住他,問道,“夏雪涵的傷疤好了嗎?”
“好了。”杜兵面露微笑,放佛是他的傷好了一樣。
“那既然如此,你也該履行你的承諾了吧?!标惗x往后坐了坐,靠在床頭上看著他道。
“……”杜兵心里一涼,微笑的神情也凝固起來。
一開始,他并沒有想到陳二輝竟然可以治好夏總的傷疤,畢竟請過無數(shù)名醫(yī),都對此束手無策。
跟陳二輝打賭,是實在看不慣他的行為舉止以及態(tài)度,對夏總太過隨意。
只是,男子漢,大丈夫,愿賭服輸!
“輝……哥。”杜兵垂頭低聲叫道。
“連貫一些,大聲一些,真誠一些!”陳二輝仰頭看著他道。
“輝哥!”杜兵的心在滴血。
被人解雇,向人低頭,一代兵王何曾淪落至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