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大人正沉浸在獸潮提前到來的錯愕中,本來嘛,以為有了土豆和番薯,今年的冬天可以過得稍微不那么磕磣一點,誰知道,遇上了獸潮。遇上獸潮也就算了,居然還提前到來,現(xiàn)在好了,傷員有了,危險有了,食物沒有,獸皮沒有,族長大人簡直要把一雙眉毛擰成麻花了。所以毫不意外的,妻控三人組進來的時候,迎接他們的,就是一張凄苦無比的臉。
斯文默默的祝福了族長,奧格面癱著臉不發(fā)一言,培根就直接的多,“族長,你的臉和臭獸的臉好像!”
臭獸是一種中型爬行動物,和地球上的大型蜥蜴很像,只不過臭獸的臉,長得很像一個年老的老人苦著臉的樣子,而且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一種奇怪的臭味。奇異的是,這種動物的肉在煮熟了以后,散發(fā)著淡淡的讓人嘔吐的欲罷不能的臭味,但是他的獸皮卻很柔軟光滑,也沒有臭味,獸世一般用來給雌性幼崽做衣服。所以在獸世,這種攻擊力不高的溫順動物不存在于獸人的食譜,卻依然不能停止獸人對他們偶爾的獵殺。
族長的臉僵了僵,臉上立刻恢復的往日的樣子,看著培根嬉皮笑臉的樣子,磨了磨牙,悠悠的說道:“我想明年的伴侶儀式可以往后推一推,以保證經(jīng)過獸潮后的部落有更充分的時間來好好準備?!?br/>
按照獸世的規(guī)定,獸潮過后的十年里,部落的伴侶儀式一年只舉行一次而非往常的三次,時間也不固定,全看族長和祭祀以及族中老人的意見,然后,由族長決定具體的時間。
唰!培根明顯的感覺到兩道不善的視線定格在了自己身上,收起笑臉,擺出一副認錯的表情,鄭重的站在族長面前,右手伸出,手背朝上,這是獸世獸人歉意的標準姿勢。
“族長,抱歉,我只是在開玩笑,您怎么會和臭獸很像呢?您帶著我們渡過了一個又一個難熬的冬天,怎么是臭獸這種毫無智慧和攻擊力的軟趴趴的動物能比的呢?我覺得當然不能,所以,儀式照常舉行怎么樣,當然,如果提前的話,我會非常的不在意。”
族長淡淡的看了一眼除了動作之外沒有絲毫歉意的培根,冷冷的哼了一聲,培根臉上露出一個淺笑,優(yōu)雅的收回了姿勢。
是的,沒有看錯,優(yōu)雅,這個獸人剛剛的動作就像是經(jīng)過百年風雨底蘊深厚的大家族繼承人做出的一樣,優(yōu)雅,完美。斯文不得不再次被震驚了,然后明白,優(yōu)雅這種東西,原來在蠻荒時代也是存在的。
培根當然不知道優(yōu)雅這個詞,他只是帶著得體的微笑,輕輕的說道:“族長,我想,我們要先把祭祀找來,部落里出現(xiàn)了神獸?!?br/>
斯文愣了一下,然后忽然覺悟,說不定他以后就要頂著神獸這個稱號了,這樣的心情,還真是復雜的很。
神獸這兩個字完全抓住了族長的注意力,他立刻激動的站了起來,連聲問道:“真的出現(xiàn)了神獸嗎?獸神在上,這實在是太好了!神獸是誰,是奧格還是斯文?”
在如此激動的時刻,族長依舊沒有丟掉他的冷靜和敏銳,一陣見血的指出了神獸的正確候選人。
培根眨了眨眼睛,“為什么族長覺得不是我?”
“因為我覺得偉大的獸神不會去找你這個不知道尊敬族長的人。”
培根無所謂的點點頭,對在一邊沉默的觀看的斯文說道:“神獸,快告訴我們的族長獸神告訴了你什么,他現(xiàn)在很著急?!?br/>
族長的眼中劃過一抹了然,“果然是你,獸神告訴了你什么,有沒有告訴你我們怎么能度過這次獸潮?”
斯文眼神一滯,果然,只是陷阱和土豆還有番薯這三樣就太惹眼了,看來撒的這個謊,非常有必要,“獸神并沒有告訴我該怎么度過這次獸潮,但是他告訴了我很多可以吃的食物和一些很神奇的東西。我覺得如果我們能把獸神教的東西做出來,這個冬天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br/>
族長立刻讓奧格去請祭祀,沒一會,祭祀就喘著氣跑來了,表情和族長一樣,激動而飽含希望。等到祭祀在凳子上坐下,壓抑著心中的激動,輕柔的開口:“斯文,獸神說了什么?”
在接下來的時間里,斯文盡可能將自己知道的關(guān)于地球上所有可以改善生活,平安度過冬季的東西一股腦的倒了個空。屋里僅有的幾個人聽得非常認真,每一個人都不想錯過任何一個可以幫助到族人的消息,斯文也盡可能全面的詳細的去解釋卻回想。
“我覺得我們現(xiàn)在應該盡快把城墻和壕溝建起來,然后是地窖和炕,地窖我已經(jīng)試過了,的確可以很好的保存除肉以外的食物。我可以先交給幾個人,然后他們再交給其他人,這東西做起來不難,只是最后有點費時間,不過我想應該不用幾天,獸人們就可以全部學會怎么挖地窖。”最后一句話說完,時間已經(jīng)差不多過去一個小時了。
除了斯文,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激動的笑容,連奧格這個面癱也難得露出了笑,族長更為激動,立刻就要去參觀地窖。于是祭祀和族長加上妻控三人組,立刻向云的小院走去。
幾個雌性的午覺已經(jīng)睡得差不多了,所以幾個人進門后說話的聲音,輕易的讓他們徹底清醒了。云迷迷糊糊的從床上起來,用力的揉了把臉,打著哈欠去開門,然后,一眼看到了正一臉興奮圍著一個大坑轉(zhuǎn)的族長。
“斯文,族長這是怎么了?”
微微沙啞的聲音帶著剛剛的睡醒的迷糊輕易的勾起了斯文的注意力,一轉(zhuǎn)頭,就看見自家寶貝站在不遠處,頂著一頭有些睡得毛糙糙的軟發(fā),好奇的看著圍著大坑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念念有詞的族長。
斯文招手讓人過來,在他毛糙糙的頭頂揉了揉,低頭在粉嫩的唇上啃了啃,把人摟進懷里問道:“醒了?吵到你沒?睡得好不好?”
云的臉微微的有些紅,難為情的看了周圍一眼,摟著司文的腰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小聲的回答道:“沒有,我自己醒的,睡覺很舒服。族長干嘛圍著這個坑轉(zhuǎn)?”
這就是獸世,就算再羞澀,也敢于表達當中表露自己對于伴侶的愛意,斯文再次默默的為獸世的風俗點了個贊,雙手無意識的在懷里人的腰身上摩挲了幾下。
“我把夢到獸神的事情跟族長說了,這是地窖?!彼噶酥傅厣系拇罂?,“可以用來存儲食物,像把土豆和番薯或者曬干的綠菜放進去,一個冬天都不會壞?!?br/>
云立刻興奮了,眼巴巴的瞅著大坑,一副我想看的樣子,讓斯文忍不住笑了起來。
祭祀在云一出來就看到了他,但很明顯,小雌性的心里除了一眼看見的顯眼的族長和心里放著的斯文,并沒有注意到院子里還有其他人的存在。當然,這不排除是因為剛睡醒,所以有些迷糊,不過他和斯文的互動讓祭祀狠狠的放下了心。
這孩子從小就懂事,部落里因為他不是翼虎族而不待見他的也有幾個,或許是因為這樣,云做什么事都有些小心翼翼的,哪怕是對著朋友和自己,也是一樣。失去的阿父和阿爸的痛苦,讓他本能的更加珍惜身邊的人,但是他不會跟任何人說自己的事,和人交往也保持著距離。
對于部落里雄性的追求更是干脆拒絕,他總是擔心這孩子會找不到伴侶,后來聽說斯文和他在一起,又擔心兩個人會不會成為伴侶,現(xiàn)在看來,應該沒有什么問題,或許明年,他就可以為他們舉行伴侶儀式了。
“云,我很高興,你找到了自己的伴侶,獸神一定會祝福你們的?!奔漓胄Σ[瞇的開口,衷心的祝福道。
云心里一驚,這才發(fā)現(xiàn)祭祀就站在他們倆不遠的的地方,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雖然很害羞,但是他還是點點頭,眼里有著感激,認真的對祭祀說道:“謝謝祭祀。”謝謝他祝福他們,謝謝他一只照顧他。
祭祀顯然明白了云想表達的意思,他眨了眨眼睛,有些調(diào)皮的問道:“希望明年舉行伴侶儀式的人里面有你們,斯文是個好獸人,我想他會對你很好。不過現(xiàn)在,我想,他應該先跟我們把地窖的事情說清楚,族長已經(jīng)等不及了。”
云的臉更紅了,不好意思的推了推環(huán)在自己腰間的鐵壁,在得到自由后,轉(zhuǎn)身進了廚房,然后端了幾杯清水,放在了院子的小桌上。族長依依不舍的從大坑旁離開,一屁股坐在桌子旁邊的凳子上,急吼吼的問道:“快說,這怎么建?”
斯文不假思索的把建地窖的步驟一一說了出來,然后,族長想了想,說:“要不你現(xiàn)在再挖一個?”
斯文立刻答應了,他本來的想法就是在理論授課完成后進行實踐授課的,還沒等他開口問去誰家里挖,西特爾急切的聲音就從身后傳來了,“去我家挖吧!我挖的土豆和番薯都沒有地方放了,對不對,奧格?”
奧格沉默的點點頭,然后一行人在西特爾的強烈要求和奧格的默默注視下,直行到了西特爾的家,確切的說,是西特爾和奧格共同的家。雖然兩個人沒有舉行伴侶儀式,西特爾的阿父也嚴令禁止西特爾和奧格住在一起,但是作為一個微微有些呆的小受,西特爾完全忽略了自家阿父的強烈要求。經(jīng)常留宿于兩個人未來的家,在奧格堅強的臂彎中沉沉睡去。
自然,他挖來的那些土豆番薯什么的,通通都放在了那里。到了之后,斯文明白為什么他會說沒有地方放了,寬敞的院子里堆了一大堆的土豆和番薯的混合物,還攤著一大片的果子和綠菜,把寬敞的院子硬生生的變得狹小無比。干凈寬敞的屋子里除了家具和生活用品,食物神馬的,一丁點都沒有。
“屋子好干凈好漂亮,我不想把土豆什么的放進去,會弄臟,而且會有奇怪的味道。”西特爾簡短的解釋了這個局面形成的原因,斯文只能默默的對他豎起了大拇指,還好這些天沒有下雨,否則,西特爾的勞動成果就會被毀掉一半。
在院子里找好地方,清理掉上面的東西,奧格變成了大老虎,在斯文的指導下,撅著屁股開始挖土。斯文一邊指揮一邊解釋地窖的構(gòu)造,很快,地窖就差不多完成了,只剩下夯實的步驟和燒火驅(qū)潮。
大家都很開心,然后,祭祀家沉默的豹族獸人來了,他只說了一句話,“翼狼族的人來了。”
院子里立刻靜了下來,除了斯文,每個人的臉色都陰沉沉的。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更新的很晚,但是看在比較肥的情況下,不要大意的留言吧!
謝謝雷霆夜深妹紙的地雷,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