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一國之君當(dāng)眾殺人滅口、混淆是非?
承平袖還真是昏出新下線了!
眾臣目瞪口呆,袁慎垂眸眼底滑過冷笑。
消息傳到宮外,整個京城又炸鍋了。
這回民意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轉(zhuǎn),從一邊倒的罵太子變成了一邊倒的罵壽王。
數(shù)十名御史聯(lián)名寫奏章彈劾壽王狼子野心,要求承平帝徹查壽王誣陷太子的事情。國子監(jiān)的學(xué)生也跟著鬧騰,上百名學(xué)子跑到先帝陵前哭陵,非要承平帝嚴(yán)懲壽王不可。
一般的懲罰還不行,至少要褫奪封號,然后攆出京城,若無特詔永世不得回京。
這簡直就是流放,從根上斷了壽王當(dāng)皇帝的可能性。
承平帝裝聾做啞,看似縱容包庇壽王。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承平帝這是等著壽王自已請罪、等著趙貴妃的兄弟趙符主動交出禁軍兵權(quán)。
“壽王府里有什么動靜?”太子拿著銀剪慢慢挑著桌上搖曳的蠟燭,眉眼平靜的問儼公公。
儼公公躬身道;“回殿下,壽王昨兒發(fā)怒把定國公叫進(jìn)府里罵了一通,讓定國公想辦法驅(qū)散國子監(jiān)的學(xué)子。另外又把趙符叫到府里說了半宿話,不知說的是什么?!?br/>
還能是什么?當(dāng)然是些大逆不道的話!
太子唇角一挑,銀剪的光亮映到他眼底,森冷而銳利。
“給袁提督傳個信兒,遼國的公主也該進(jìn)城了!”
“是!”儼公公答應(yīng)了一聲,退出書房。
夜色陰沉如墨,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威勢。
姜悅半夜被一陣陣驚雷似的聲音驚醒,還沒回過神。劉淺月慌里慌張的跑進(jìn)來,“少奶奶,京里出事了?!?br/>
什么?
姜悅一激靈,飛快的爬起來穿好衣裳出屋。
此時,京城的方向已是火光沖天,驚雷樣的聲音一波接一波,隔了幾十里路,依然聽得清清楚楚。
“少、少奶奶,京里出、出什么事了?”方芳站在一邊嚇的直抖。
還能出什么事兒?肯定是有人造反了!
姜悅遠(yuǎn)遠(yuǎn)盯著天邊那一片火光,心都揪到嗓子眼兒。
路大爺,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兒?。?br/>
你答應(yīng)過我的,以后要陪我回臥虎村耕田種地,你不能食言??!
天亮之后,看不見火光了可濃煙卻直沖云霄,顯然混亂還沒結(jié)束。
此時,整個京城早亂成一鍋粥了。
昨夜設(shè)宴款待遼國使團(tuán)的順天殿堆滿尸體,鮮血將漢白玉地面染的通紅。百余名裝扮成普通侍從的乙室部武士跟在蕭落雁身后,將長春殿周圍的鐵衛(wèi)絞殺殆盡。
另外一隊武士在肖得祿的帶領(lǐng)下往內(nèi)宮沖過去,專門搜找皇子、公主、得寵的宮嬪。
趙符則帶著數(shù)千名御林軍將皇宮團(tuán)團(tuán)圍住,森嚴(yán)的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趙貴妃踩著滿地尸首進(jìn)了長春殿,笑吟吟的盯著癱坐在彌座上的承平帝,“圣上,您這身體一天比一天差,臣妾實在不忍心再看著您操勞,不如寫道退位詔書將這累人的差事交給壽王,當(dāng)個悠閑自在的太上皇,或是專心煉丹或是與寵愛的姬妾游山玩水,您意下如何?”
承平帝臉色烏青,指著趙貴妃破口大罵,“賤婦!你敢謀反?”
趙貴妃嗤了一聲,伸手拍開他的手指,“圣上,您這可冤枉死臣妾了,臣妾這也是為您好啊!”
“你、你……”承平帝心口絞痛,氣的說不出話。
“父皇,今日這退位詔書,您是寫也得寫不寫也得寫?!眽弁鯊男渥永锾统鍪孪葘懞玫脑t書刷的鋪在承平帝面前,“請父皇簽名用??!”
承平帝厲聲道:“若朕不用印,爾等敢如何?”
“圣上會用印的!”趙貴妃笑的一臉篤定,話落一揮手,長春殿的大門緩緩打開。
長春殿外的臺階下跪了無數(shù)嬪妃與皇子、公主。
“我數(shù)到三,若圣上還不肯簽字用印,我便殺十個人。那些可都是您寵愛過的女人,還有流著您血脈的骨肉?!?br/>
“趙梨兒,你這個蛇蝎賤人!”承平帝咬牙大罵。
趙貴妃放聲大笑,“圣上心疼了?那就別讓她們死啊,只要您簽字用印,她們就可以活命!”
壽王應(yīng)聲抓起筆塞到承平帝手上,承平帝甩手將筆連同詔書砸到壽王臉上。
“這可是你逼我的!”壽王陡然變臉,扭臉沖殿外厲聲喝道:“殺!”
隨著話音,幾個契丹人過去拎起幾個女人并幾個皇子、公主,按到長春殿門口,讓承平帝看的更清楚。
幾個人早嚇的魂飛魄散,哀嚎著叫救命。
壽王回頭瞅著承平帝,承平帝咬著牙不吭聲,壽王冷笑著手往下一落。
噗!
契丹人手起刀落,十顆頭顱滾進(jìn)大殿,鮮血噴的滿地都是。
壽王順手拎起一個女人的首級,扔到承平帝懷里,“父皇,這可是您昨晚剛寵幸過的女人,您真不心疼?”
“?。 背衅降奂饨幸宦?,飛快的把那顆滴著血的頭顱扔出去。那頭顱在半空劃了道弧線,嘭的砸到地上,好巧不巧落地后兩眼還死死盯著承平帝,死不瞑目。
承平帝嚇的抓起筆洗砸過去,那顆腦袋咕嚕滾到一邊。
“嘖、父皇還真是無情??!”壽王一臉嘲諷的嘖舌,彎腰把那份詔書撿起來又鋪到承平帝面前?!澳鷮懯遣粚懀俊?br/>
承平帝怒吼,“孽障,朕就是死也不會傳位給你!你就死了這份心吧!”
壽王臉色猙獰,回頭又朝門外一揮手。
又是一片慘叫,又有十來顆頭顱滾進(jìn)大殿。
“這就是父皇新添的小公主吧?”壽王拎起一個小嬰兒的腦袋舉到承平帝眼前,“真可憐,還沒滿月!”
承平帝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澳氵@個畜生……”
壽王伸手掐住他脖子,咬牙一字一頓的道:“父皇,你最好放明白些,你寫不寫傳位詔書,這個皇帝我都做定了。別逼我殺你!”
承平帝掙扎道:“沒、有、詔、書,你名不正言不順……”
“那又如何?所有統(tǒng)兵在外的將領(lǐng)家眷這會兒都在我手上,我還怕他們造反不成?”壽王狂笑,“說起來,還要多謝父皇成全,若不是您同意我與蕭落雁的親事,我還真沒什么借口讓那些女眷同時進(jìn)宮,更拿不到這么多人質(zh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