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外的夏夜寂靜的有些可怕,像剛經歷過一場暴風雨的洗刷,就連星星也明亮的有些晃眼,一切是那么的平靜。忽然一陣清風拂過,半開的窗戶發(fā)出,“咯----吱-----咯”的聲響,像小女孩的哭鬧聲,尖銳而又有些刺耳。
外邊的白光閃過,像一顆流星在窗外劃了過去。南宮煉知道長者離開了,他從床上坐了起來,一雙黑寶石般色澤的眼睛靜靜的盯著被風吹的半開半合的木窗。像一尊黑色的石像,一動不動,與周圍的黑色逐漸融為一體。
自己內心煩躁到了極點,怎么也睡不著。
細細回想起來,有太多疑點得不到解釋。
為什么妖行宗要找上自己?為了自己的《傲龍決》?應該不是,若是為了自己家族的功法,妖行宗不會等到現(xiàn)在動手,況且他們已經抓了父親,應該沒有必要再來找自己,父親對于功法的理解,應該要比自己深厚的多。
那是為了什么?為了自己?可想想,自己雖然在如此年紀達到修士五重境,實屬少見,但僅僅只是少見,不是唯一,自己不是那種震古爍今的天才,應該沒有必要讓妖界第一大派如此費力。
到底妖行宗為什么找上自己?難道真如那鬼魅之聲所言,自己并非人類,而是妖族?想到這里,南宮煉忽然打了一個冷顫。似乎,目前為止,只有這個理由最貼切。起身前去關好窗戶,南宮煉裹了裹衣服。
寒意襲身。
南宮煉斜靠在墻上,目光顯得有些游離。
“對了,記得那次?!蹦蠈m煉呆了半晌,猛的記起自己初次踏入修士之境之時,所產生的現(xiàn)象。萬龍齊鳴,自己的身后,一條鋪天蓋地的白色巨龍?zhí)撚膀v空而出,盤旋在自己頭頂,仰天咆哮一聲,而后靜靜纏繞起自己,漸漸的淡化消失。還記得自己曾不解的問父親,為何會產生如此景象,那時父親笑著對自己說是功法所致。
又是功法所致,長者也說過那句話。
可是似乎從那時起,妖行宗便不斷騷擾鎮(zhèn)南王府,一直揚言要帶走自己。到底怎么回事?難道是父親和長者騙了自己?
越想越煩,南宮煉撓了撓頭,輕輕嘆了口氣。
“算了,睡吧。算算時間明天我們就該到迷霧森林,先開始修煉吧,既然妖行宗要我去他們那,我便去他們那一探究竟,不過靠我現(xiàn)在的本事,只是會自取滅亡?!?br/>
說罷,躺在床上,漸漸進入了夢鄉(xiāng),一個奇怪的夢由此拉開了序幕。
夢中的南宮煉獨自一人走在一個猶如海洋般的地方,說是海洋,只是地面好似由液態(tài)組成,踩在上面,一圈漣漪便波動開來。
“這里是?”看向飄渺浩瀚的奇異空間,南宮煉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哈哈,龍尊,你終于回來了啊?!币坏罍喓竦穆曇繇懫穑谶@片空間不斷波動開來,像踩在液體般的地面一樣,聲音如同漣漪般不斷擴散,擴散。
南宮煉還沒來得及反應聲音的來源,便只聽見周圍一陣陣龍吟之聲響起,震耳欲聾。吃驚的看向四周,只見自己所站周圍的液體地面好似燒開的沸水般,不斷翻滾起來,大堆大堆的氣泡在上面生成破裂。
南宮煉驚訝的看著周圍,忽然覺得自己的胸前有所異常,低頭看去,一條深長的裂縫在自己胸前裂開,慢慢延伸到自己的丹田部位。
“這是?”看著那道要把自己分為兩半的裂縫,南宮煉驚恐的想要嘶吼出來,可舌頭好像麻木了般,一點反應也沒有。瞪大了眼睛驚恐的看著身上的裂縫,看著它一點點的擴大,慢慢的將自己的身體分開。
南宮煉絕望了,認為自己要死了。可令他驚訝的一幕出現(xiàn)了,只見裂縫擴大到一拳寬的時候,忽然停止,一條全身纏繞著閃電的白色小龍從裂縫中飛了出來。一雙核桃大的藍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一臉蒼白的南宮煉,親昵的飛上前來,舔了舔南宮煉的臉頰好不可愛。
回過神來的南宮煉,想要抓住小龍??烧l知小龍靈敏的躲開了,調皮的朝南宮煉眨了下眼,而后轉過頭去,看向不斷翻滾著的液體地面。忽然一聲穿天入地的龍吟從小龍嘴中沖出。
龍吟罷了,好似附和般,更多的龍吟從四面八方傳來,地面沸騰的更加劇烈,一條條龐然大物從沸騰的地面沖了出來,停留在半空中。
“好多!”抬頭看向沖出來的龐然大物,南宮煉徹底呆了,頭似牛,角似鹿,眼似蝦,耳似象,項似蛇,腹似蛇,鱗似魚,爪似鳳,掌似虎。(取自《爾雅翼》一說)“好多龍?。 笨辞迥且粭l條龐然大物的模樣,南宮煉嘴張的老大。
小龍還在不斷咆哮著,沖出來的龍也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的擠滿了整個空間。
“這里有上萬只龍!”南宮煉徹底驚呆了,從沒見過的,一直流傳在神話傳說中的人類第一圖騰,今天居然會見到這么多。而且,南宮煉咽了一口唾液,這些龍都在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不對,是看著自己的身體的裂縫。
小龍停止了咆哮,轉過頭來調皮的看了一眼南宮煉,一頭沖進了裂縫中。還沒來得及反應,南宮煉就徹底的呆了,隨著小龍的進入,盤旋在天空中的萬條巨龍好似受了召喚般,也紛紛一頭沖了下來,向南宮煉的身體裂縫沖去。
“開什么玩笑,會爆體的?!笨吹揭淮涡詻_下來這么多條巨龍,南宮煉慌忙后退,可身體好像不聽使喚般,生生定在了那里。
巨龍們一頭沖進了南宮煉的身體,源源不斷。南宮煉驚恐的大叫起來,一臉痛苦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