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朝露順著一片一人大的葉片緩緩滑落,當露水滴落在黑土地之時,竟炸起一片火星,在頃刻之間讓土地上綻放出一朵閃爍著三色光芒的奇異花朵。
花朵初生便招引來遠方的騷動,很快就沖出一群形態(tài)各異的妖獸,拼死爭搶這一朵方才出生的花朵。
這些妖獸并非如外界那般體型碩大崇尚力量上的蠻橫,而是生來巧妙,善用一些奇異招式,可迷惑敵人,可摧殘敵人,最佳擅長的便是毒!
它們經常在此處爭奪綻放開的奇花異果,這些果實都擁有劇毒,一般人服下恐怕立刻便會死于非命,可這些妖獸卻可輕易的將其消化,從而轉換為自己一種新的奇特功法,用于傍身。
這些畜生在此處爭奪足足兩個時辰之久,依舊沒有分出勝負,從一開始百來頭妖獸數量已經銳減到了如今的四頭。
這些妖獸身軀最大的也就只有一人高度,其中最小的,僅有巴掌大小。
速度極快,往往瞬息之間便已是大戰(zhàn)一百多個回合。
只是他們專注于爭搶那一初生的花朵,并未發(fā)現(xiàn)在一個枯死倒塌于沼澤的樹干之上,有一個盤膝而坐的人型石雕,石雕閉目,身上爬滿了青苔,顯得格外的古老與安靜。
場面白熱化,又戰(zhàn)死兩只妖獸之后,這石雕的眼眸詭異的睜開了。
可以看到的,這石雕的眼睛清澈無比其中蘊含了多少睿智與殺機,僅僅只是一個眼神,就讓剩下的兩只畜生立刻感覺到全身一陣寒意,在沼澤叢林當中多年培養(yǎng)出來的警覺性告訴它們,這里還有人暗中窺伺。
其中一只妖獸,形似螳螂,一雙手臂拉出兩條鋼刀,兩個眼珠通紅,一只眼睛望向面前體態(tài)纖細的貓形妖獸,另外一只眼睛滴溜溜的轉動,去尋找躲避在暗中的人。
這時,有個一聲音突然傳遞而來:“唔……被發(fā)現(xiàn)了,既然如此,那便現(xiàn)身吧?!?br/>
話音剛落,那一動不動的石雕突然炸裂開來,從中走出一個身披獸皮的青年男子,男子頭發(fā)散亂,卻是面部清潔,低頭望了一眼那百妖爭霸最終所剩下的兩只妖獸,徐徐說道:“你們是跑,還是死?”
兩只妖獸自知不是對手,立刻轉身飛遁而出,劃過沼澤上的一層碧波,飛向遠方。
“呵呵?!鼻嗄昴凶游⑽⒁恍?,繼而從枯樹上緩步走下,赤足站立在水面上,僅僅只是讓水波蕩漾了幾圈而已。
他輕飄飄而來,低頭彎腰,將那一株剛剛生長起來的劇毒花朵連著泥土一同采摘起來,隨后打開了一個白色紙扇,赫然可見,紙扇當中的有仙氣如白霧般繚繞,蕩漾開之后,可以看到漫山遍野當中有無數的毒草鮮花,草是最毒的草,花是最艷的花。
這名男子收起花朵之后,輕輕收齊紙扇,抬頭望向終年這筆毒瘴的天空,說道:“一年時間過去了,差不多可以再去會那個老妖了?!?br/>
原來此人正是云書,一年前,他即將身死之際,開口將自己煉制逆天劇毒的事情告知天道。
天道大怒,繼而親自動手,將云書轉移到了此處死地,以此作為懲罰。
云書從毒經上所知,不同的毒藥對天道的損害與對秩序的破壞程度不同,天道所降下的災禍就會不同。
有的時候,天道會讓你絕子絕孫,殘酷一點的,會讓你死后不落輪回,魂魄死后化作泥土與石塊終日受盡風吹雨打。
云書計算過自己所作所為對天道的傷害,感覺最多就是降下天雷轟擊身軀,云書就打算利用這天雷打破身上的枷鎖,從而找個方法快速逃遁出去,又或者說支撐到云戎戰(zhàn)死,從而茍延殘喘下來。
可誰想云書還是算錯了一點,天道并未降下天雷轟殺,而是直接將云書的身軀強制挪移到了這一死地當中。
關鍵的是,這一死地還是虛海當中赫赫有名的毒瘴死地,其中以劇毒而聞名于虛海,哪怕是一些奇行高手走入其中,也會稍有不慎被劇毒纏身,有的當場斃命,有的則是被劇毒纏繞百年千年而不解,活活的被耗死。
因此,這里可謂是不折不扣的死地。然而云書在這一年時間內都會抽空想一想,這天道將其挪移道此處,究竟是想懲罰他,還是說要幫他?
云書本身煉的就是毒心,而此處的毒瘴對外人來說或許致命,對他來說,卻是天大的補藥,當然,除了那些抗毒性極強的妖獸以外,云書在此處,可謂是舒服極了。
這一年時間內,云書充分利用死地之內的各種毒藥與妖獸,幫助自己恢復實力不說,更是采集到了滿滿一個山水扇的珍惜毒藥,讓他的毒道逐漸的趨向于圓滿。
在此期間,云書還兌換了許久之前就準備學習的巫毒,加上尸毒,云書此時可利用的毒,已是數不勝數。
一年時間,起初的云書小心謹慎,生怕被這里的妖獸所襲擊致死,還有就是滿地的劇毒,有的甚至會對云書的身體造成損害。
不過還好,逐漸的摸索之下,云書也慢慢的將此地了解透徹,最終窺見了這一死地的最終形成原因。
這一死地,名稱暫且不知,但云書發(fā)現(xiàn),這里其實蘊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在一界極東之地,有一個片群山,群山之中,有一片死地中的死地,在這里,所有的妖獸與植被都有一個不敢逾越的范圍,云書在其中,便發(fā)現(xiàn)了一只令他背脊發(fā)涼的可怖妖獸。
此妖劇毒無比,僅僅一個照面便讓云書險些喪命,其身劇毒,幾乎每分每秒都在轉換毒素,讓云書無法對癥下藥,根本無法解毒,倘若不是云書身而毒心,他敢斷定,哪怕是他奇行階段,也必定會死在那群山當中。
好在云書跑路手段不少,這才逃出了那區(qū)域,靠著七七四十九天憑借著毒心才將體內的劇毒慢慢的轉換為自己的血液。
誰知云書因禍得福,這一次之后云書不僅沒有留下什么后遺癥,更是實力大漲,直接進階到了地庸進階水準!
嘗到了一次甜頭之后,云書便每隔一段時間去一次,找那老妖的晦氣,每次都狼狽如狗的逃命而歸,身中劇毒之后找個地方盤膝打坐,恢復實力。
一年時間,足足讓云書將實力穩(wěn)定在了地庸巔峰的瓶頸處,就差一丁點的領悟,他相信便可突破到奇行階段。
境界上雖沒有太大的突破,但毒道上云書已有信心碾壓大半虛海!
云書快速的穿梭在沼澤之上,一路上,所有見到他的妖獸似乎是見了鬼一樣的快速的躲避開來,紛紛的給他讓道。
又一次,云書踏足了這一片群山。
云書捏著指頭算了算,上一次被打的滿地找牙身中劇毒之后,云書僅僅只用了七天便將毒素化為血液充實自己的身體,而上一次,云書甚至可以做到反擊,在自己受到重創(chuàng)的那一瞬間,在對方的體內也打入了自己煉制的一種獨門劇毒,只是不知道對方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袖口一抖,十六只搬山蠱同時發(fā)出共鳴,云書見狀,咧嘴一笑,這些蠱蟲雖形態(tài)各異,但卻是云書因地制宜,特別煉制出來逃命用的。
跳躍而上一座山峰頂端,云書張口怒喝:“喂,老狗,你云爺爺又回來了!!”
“又回來了……回來了……來了……”
回聲在山間來回蕩漾,云書卻發(fā)現(xiàn),原本聽到聲音就會氣急敗壞追殺出來的老妖,這一次竟然沒了反應。
“奇怪,這老東西,莫非這老東西知道,殺不了我又追不上我,干脆就不管我了?”
不信邪的云書又開口吼叫一聲,聲震蒼穹,讓大山有些微微顫抖起來,可一句話過后,依舊沒有絲毫的反應。
云書皺眉:“這老妖,搞什么花招?”
想到這里,云書干脆再一次向前飛速而行,進入到了群山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