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厲神識的強行浸入,鬼霧立時有異樣出現。
本該察覺不到的牧辰,眼眸不由微微一縮,面色卻沒有變化,就像什么也不知道。
更發(fā)現浸入的神識對他只是匆匆掃過,接著就直接鎖定在正懸浮于上方的幽冥鬼王幡。
鬼王幡的煉制之法可是傳自上古。
他之所以剛一出手就將其動用,也正是為吸引這位金丹境鬼修的注意。
而場中斗法正以一邊倒的趨勢向他快速逼近,剛剛放出的四十頭低階游僵幾無還手之力。
對方可是十二位筑基中后期修士同時出手,更囊括仙魔兩道。
要不是有金銀雙尸以及馮鬼與媚姬駕馭的血肉傀儡,正不計傷勢的在強行硬抗。
這會攻向他的就不是只有四柄靈器。
牧辰也顯得很狼狽,御使著三件古寶殘劍正倉促應對。
褐色靈盾已縮至三尺大小,死死將護在身前,在靈器連綿不斷的攻擊下氣息正在快速衰落。
要不是對方知道自己的老大正有意招募這小子,沒有痛下殺手。
更多是一種教訓,也是一種下馬威,牧辰這會的處境只怕會更加狼狽。
就像僵尸一樣,除馮晉與媚姬,由鬼王幡沖出的鬼物有一百來頭,不過全是些小鬼。
這些實力只相當于煉氣境的邪異生靈,在這十二個筑基修士眼中,根本連看都沒多看幾眼。
靈器或法術所過無不是直接潰散。
從牧辰挑釁到現在還不到三十息,對方已如弧形般將他圍其中。
看這架勢如果再不開口求饒,下一刻十二個修士怕是會對他同時出手。
只是他們并沒察覺到,彌漫當場的黑色鬼霧除了有些陰冷,對神識并沒有絲毫影響。
可如果用神識由外部對鬼霧籠罩的范圍進行探查,就會如同陷入泥濘般,變得寸步難行。
強行浸入鬼霧的金丹神識不是一道,而是兩道。
那金丹中期鬼修的神色,正對懸浮于頭上的鬼王幡進行感知。
可曾與他交過一次的手的西門探花,浸入的神識卻一直在留意他,也讓他十分頭痛。
牧辰深知金丹境與筑基境之間,就宛如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對方不論是法力,還是神識,就算是出手時的速度,也與他不可同日而語。
如果無法讓西門探花分神,想成功布下極陰法陣根本是在扯淡。
掃了眼正節(jié)節(jié)敗退,向自己不斷靠近的金銀雙尸,以及才剛剛就潰散身形重聚的馮鬼。
牧辰目光先是一凝,像是下了什么決意,更抬腳在地面猛的一頓。
身形在驟然間拔地而起,向上空急沖而去。
抬手間隨意一撈,懸浮的幽冥鬼王幡已被抓在手中。
籠罩百丈之地的黑色鬼霧也在此時出現異象。
正以他為中心同時升起,就像場中有一道黑色龍卷正在形成。
氣勢倒是不錯,可在那十二個筑基修士眼中,這無疑是個跳梁小丑正在蹦跶。
雖然沒有攻擊,可懸浮于各自頭頂的靈器,靈光正明暗不定,顯然出手只在一念之間。
而隨之涌上黑色鬼霧也在驟然聚集,竟彷如實質般將他硬生生的托在半空之中。
就這樣居高臨下的一眼掃過,手中的幽冥鬼王幡被猛的一揮。閱寶書屋
剎那間,由幡面中再次有鬼嘯傳出,而這次的鬼嘯更尖銳,也更刺耳。
下方正看戲的那十二個筑基修士,不禁眉頭微皺,這種鬼嘯已能對他們的神魂產生影響。
“鬼將??”
猜測剛起,就見幡旗上涌現的黑色鬼霧正在驟然暴漲,籠罩范圍也再次擴大。
就連站在外圍的常厲以及西門探花,也被罩在其中。
接著就見足有二十多道身影由幡面鉆出,在身形凝實的同時向下直撲而去。
被鬼霧罩其中的西門探花,臉上除多了些詫異,神識自始至終也沒有離開過牧辰。
她很想看看這家伙到底想玩什么鬼把戲。
這時常厲倒是將神識收回,也順便對場中掃了一遍,并嘴角一翹的說道:
“嘿~~沒想到這小子不但擅長煉尸,還擅長祭煉鬼物?!?br/>
“自身不過才筑基境,肉身好像也不錯,應該是在兼修煉體,還可能已達到二階。”
“不過這小子的資質好像并不怎樣,手段卻如此繁雜,也不知是怎樣修煉的。”
“能擁有如此多的僵尸以及鬼物,想來也是心狠手辣之輩。”
“就如道友說的,還真不能掉以輕心?!?br/>
“更令我好奇的,這小子明明不是鬼修,祭煉的鬼物卻能突破到鬼將,還不止一頭?!?br/>
“難道是這小子走了狗屎運,得到過什么鬼道秘法??”
見西門探花看來,常厲又嘿嘿~一聲笑道:
“西門道友可是家大業(yè)大,更背靠忘情魔宗,想來對這些小道小術應該還看不上?!?br/>
白了一眼,西門探花的視線再次落在牧辰身上,只是這次卻將眉頭微微皺起:
“道友可不要因小失大,也不要忘了此行目的?!?br/>
“以我的看法,這小子還是盡快拿下,不要再浪費時間?!?br/>
“這小子連上官家以及落仙殿都敢得罪,就像他自己說的,根本不可能居于人下?!?br/>
“想要知道傀儡要如何煉制,還不如直接搜魂。”
“就算信息有所殘缺,以道友的閱歷再借助血殿,想要補全也并不是很困難?!?br/>
“無非是麻煩了一點?!?br/>
常厲沉吟了下,又看眼懸浮在牧辰頭上的鬼王幡,最終點了下頭。
同時神情也凝重起來,并問道:
“不知魔宗那邊是否已經準備妥當??”
“放心,早在一個月前,我西門一脈已盡數離開忘情魔宗?!?br/>
“一同出行的,還有棣屬于宗門的十二家中小魔宗,光人數就已過萬?!?br/>
“其中金丹修士更不會低于二十人?!?br/>
“至于老祖?zhèn)兪欠癯鍪?,就看上官老兒是否會露面?!?br/>
“已經是五百年過去,當時的羞辱,我西門一族可從沒忘記!?。 ?br/>
“這次無論如何也要將上官家連根拔掉,方能解我西門一族的心頭之恨?!?br/>
當西門探花神色陰冷的說完,常厲像是深以為然點連忙點頭:
“這上官家也不知走了什么霉運。
“明明是一門四劍修,發(fā)展勢力正銳不可當?!?br/>
“哪知潛力最強,年紀最小的上官嫣然,竟莫名其妙的隕落在秘境中。”
“現在好了,按血殿探到的消息?!?br/>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又與赤蛟一族結怨,大戰(zhàn)更一觸即發(fā)?!?br/>
“上官家有近七成戰(zhàn)力正聚集于小齊島,還順帶誆騙有大量無知修士來為他們賣命。”
“想想都有些好笑?!?br/>
“不過也好,對我們血殿來說,也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機會。”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