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先生,我們以前,見過嗎?“
姜沂故作一副問詢的模樣,心里卻知道自己與他不可能有過交集,兩個截然不同的圈子絕對沒有機會交匯到一起,這時候不過是想禮貌地提醒這人一下……作為一個陌生人這樣跟我套近乎,是不是有些不大合適了。
“見過?”邵鈞笑了笑:“似乎沒有吧,就是覺得姜醫(yī)生你,看起來很親切,還有就是,感覺我好像在夢里見到過你一樣?!?br/>
“大概是動手術的時候你突然從麻醉中醒了過來,然后就……”
姜沂回味了一下當時的場景,停頓片刻又接著說:“就在半夢半醒的時候看見我了吧?!?br/>
“啊……這樣啊?!?br/>
邵鈞眉梢輕揚,分明沒什么出格的言語和舉動,眼神卻莫名捎帶著挑逗的意味,像是刻意散發(fā)著他撩人的魅力什么的,姜沂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是不是平時跟人說話就是這樣子。
“邵先生好好休息吧。“
姜沂照理叮囑了一聲,轉頭拽著方名揚的胳膊就往外走了,清清冷冷的背影仿若飄過的云煙一樣,邵鈞神色迷離地盯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干嘛這么跟醫(yī)生說話?”劉烽擰了擰眉,表情似乎不太愉快。
病床上的男人冷哼一聲,便徑自拿起手機開始敲字,口氣不冷不熱:
“別老是一副說教的語氣,難道連我怎么跟人說話你也要管嗎?”
見他這不耐煩的樣子,劉烽不由搖了搖頭,似乎對邵鈞排斥的態(tài)度也是沒轍,
“哎,算了,你好好歇著吧,公司還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邵鈞合上眼,沒有留他的意思,一句客套的話也沒有,就連敷衍一聲也覺得麻煩,然而在男人推開房門剛要跨出去的那一刻,他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對了,記得告訴我哥,我還沒死,真可惜,就差那么一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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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氏集團是咱們市最大的房地產(chǎn)公司,就咱醫(yī)院的地皮還是當年他們給開發(fā)的呢?!狈矫麚P一邊嚼著嘴里的碎骨頭,一邊含含糊糊說著話。
“又帥又有錢,這是什么人間理想!誒你們說邵先生有女朋友嗎?”
路寧用叉子捯飭著她飯盒里的減脂代餐,兩眼放光的樣子看得姜沂不由笑了笑……她是當初和方名揚一批進來的實習生,聰明靈性,也吃苦肯干,姜沂還挺喜歡她,覺得她涉世未深,是個單純可愛的小女生。
“怎么,你還想上個位,搖身變成富太太??!”燕琦調侃地一笑,口舌犀利卻并沒有惡意,“想被邵總看上?還是好好吃你的減肥餐,先吃成維密的身材再說吧!”
燕琦也是醫(yī)院的主治醫(yī)師,比姜沂的資歷還要高,她一米七的高個,身材不胖不瘦挺勻稱,工作的時候賣起命來是個狠人。
“燕姐,不帶你這么打擊人的,我今早上從邵先生房門口溜過去的時候,他還沖我拋媚眼來著呢!”
見路寧一臉花癡相,一旁的方名揚忍不住插嘴道:
“你那不叫溜過去,是你一直色瞇瞇扒在邵先生房門口,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人才抬頭看你一眼的。”
“你不說話會死??!活該找不到女朋友,一輩子單身狗!”
“你,你不也單著呢嗎。”
看著眼前這兩個鬧騰的小年輕,燕琦砸了咂嘴,又轉臉盯著姜沂,“行了,你倆別吵了,姜沂你覺得呢?你覺得這個富得流油,帥得滅天的邵先生怎么樣?。俊?br/>
見燕琦一臉意味不明地看著自己,姜沂不由皺了皺眉,心說平常吃飯的時候都討論明星八卦,今天怎么開始就著這“邵先生”的話題繞不開了?
“不知道,不了解,我們私底下又不認識?!?br/>
“可是我總覺得邵先生跟姜醫(yī)生你不是普通的關系,他看你的目光別提有多撩人了?!?br/>
見方名揚咬著筷子直直望著自己,姜沂只漫不經(jīng)心道:“是你想多了,他可能就長了雙桃花泛濫的眼睛,看誰都像在勾人?!?br/>
姜沂每天都會來查病房,起初對著邵鈞這張臉還控制不住有幾分心動,久而久之也就看習慣了……他的皮膚很白,稍稍有些卷長的黑發(fā)讓整個人的氣質透出一絲典雅,姜沂似乎對這種溫文爾雅的長相沒什么抵抗力,有時候偷偷瞄兩眼倒也覺得賞心悅目,只要他不笑不說話。
是的,姜沂覺得他不宜笑,甚至不宜有任何表情,這些東西一旦顯現(xiàn)在他身上頃刻就會撕滅此人斯文敗類的偽裝,他的笑隱隱帶著一股妖氣,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邪魅的貴公子一樣,而那讓人悸動的清雅氣質似乎只在他十分靜謐的時候才會曇花一現(xiàn)。
姜沂剛推門進去,他就把手機擱到了一旁,愉悅的神色似乎滿懷憧憬地等著這一刻一樣。
莫名其妙被對方這樣注意,姜沂并不感到欣喜,只是覺得奇怪,猜不出自己身上那一點能吸引到他……姜沂自詡相貌平平,從來只一身白大褂,中長的頭發(fā)松松散散挽在腦后,確實是沒有什么特別亮眼的地方,她轉念又想,可能是自己長得和他某個前女友很像吧。
“身體恢復的不錯,從明天開始藥量可以減半了?!?br/>
“姜醫(yī)生今年多大了?”
聽他開口就問自己的年紀,姜沂不由一愣,心想且不說這種比較私人的問題他該不該問,年紀這個哪個女人聽了都不爽的事他怎么隨隨便便就提,一個總裁情商不該這么低??!
“跟邵先生同齡?!?br/>
姜沂看過他的身份證,知道他今年也剛好三十歲,三十歲不小了,大多數(shù)的人也都結婚生子了。
“嗯?!?br/>
邵鈞懶懶地靠著枕頭,目色赤裸地打量著眼前的人……記得女人的五官看起來很柔和,尤其是在她笑的時候,那笑容很蘇很暖,完全沒有攻擊力,然而她的眼睛卻很銳利,以至于她帶上口罩的時候整個人顯得很冷冽,頗有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
這種反差讓邵鈞覺得很有意思,他一直都很熱衷于追求新奇的東西,心頭強烈的好奇迫使他不由自主地說了句:
“姜醫(yī)生,你能把口罩摘下來嗎?”
姜沂愣了愣,略帶詫異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身上,片刻后淡淡回了句:“不衛(wèi)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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