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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 5月婷婷 拂塵大師高深莫測地笑

    拂塵大師高深莫測地笑了笑,微微搖頭道:“亂世浮沉,最是難料,貧尼修為有限,不敢再露天機?!?br/>
    張奕卻來了興致,坐直了身子,笑著道:“拂塵大師,能夠相見,既是有緣,大師不妨隨意測試一番。”

    有藍旗兒在旁邊央求,拂塵見推脫不過,就展顏一笑,站了起來,走到身側(cè)的香案旁,取了筆墨紙硯,放到茶幾上,淡淡地道:“施主,請您把生辰八字寫上,我就勉為其難,試上一次,假如說的不準,也請施主莫怪?!?br/>
    張奕點點頭,摸過狼毫筆,飽蘸墨汁,在紙上寫了生辰八字,把毛筆放在硯臺上,捧紙遞了過去,微笑道:“拂塵大師,你只管放心去測,無論準與不準,我都不會計較?!?br/>
    拂塵大師接了紙,定睛望了半晌,又蹙起眉頭,目光不斷地打量著于宇軒,沉吟良久,忽地轉(zhuǎn)頭道:“三小姐,可否請您移步西廂房?”

    藍旗兒立時會意,拂塵大師這是想讓她先行回避,盡管有些不情愿,她還是站了起來,笑著道:“好啊,我就在隔壁等一會好了。”

    張奕望著她出了門,一顆心就變得忐忑不安起來,有些狐疑地望著拂塵大師,試探著問道:“拂塵大師,難道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嗎?”

    拂塵大師淡淡一笑,搖頭道:“施主不必多心,這是貧尼多年的習慣,在卜卦之時,不喜有外人在場,免得宣揚出去,對事主不利?!?br/>
    張奕一愣,表情駭然,目光落在她發(fā)皺的手上,殺機一閃,不動聲色道:“還是拂塵大師細心,想得周到?!?br/>
    拂塵大師把紙放回茶幾,手指微動,半晌,才悠然道:“施主可知此城乃天龍榻穴,若動干戈,必會觸動大兇極煞,只怕屆時,喜堂之上血流成河,明明是一樁天賜的姻緣,也會變成含恨而終的悲劇,若能早日收手,蹋浮萍逐流于亂世,則可安享人間之天倫,施主今后的命相就全系于煌煌之城了。”

    張奕陡然一驚,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定睛瞧著對面的老態(tài)尼姑,只覺得對方的一雙眸子深不可測,似乎能把自己的過去將來看得通透,他深吸了一口氣,死死盯著拂塵大師,冷聲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又是如何得知這些事的!”

    拂塵大師雙手合十,慈悲道:“施主不必如此殺氣凌人,貧尼只是一介凡人,信口胡言罷了!”

    “故弄玄虛!”

    張奕不屑地一笑,收斂氣勢,吹了口茶花,淡淡道:“我也只是個凡夫俗子,拂塵大師,你今天說的話我全當沒聽過,你年紀也大了,應(yīng)該不會記得太久吧!”

    拂塵大師低眉垂嘆,手指撥動著佛珠,口中低聲誦經(jīng),不肯再說一句話,手指撥動佛珠的速度卻是更快了。

    張奕嘆了口氣,把玩著茶杯,言語中警告之意深長地道:“倭寇霸我國土,欺凌我中華百姓,大師在這小小紫云庵中待得太久了,又豈知外面的世界早已滿目瘡痍,只要大師能本本分分念好你的經(jīng),我保證這紫云庵還是一片凈土!”

    言罷,他再不看老尼姑一眼,推開房門走了出去,藍旗兒聽到門外的腳步聲,也跟著推開房門,挽著張奕,問道:“大師怎么說?”

    張奕很假地一笑,道:“大師說了,四天后舉行婚禮就是吉日,可保滿洲國基業(yè)不倒!”

    藍旗兒笑了笑,有些得意地道:“是了,我們就聽大師的!”

    張奕自打出了屋子,神情就有些恍惚,在走出大殿的時候,他深深望了眼身后繚繞的香火,隨手關(guān)山了車門,調(diào)過車頭,一路向西北方向開去。

    夜里,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副官的聲音透過房門穿了進來:“保安局來電話說有緊急事件要找您處理!”

    張奕從床上爬起,系好兩顆敞開的衣扣,隨手關(guān)上了臥室的房門,推開客廳的外門,對副官道:“什么事?”

    副官向臥室內(nèi)望了一眼,見臥室房門有條縫隙,隱約看到藍旗兒似乎也被吵醒了,他壓低道:“好像是抓了一個學生領(lǐng)袖,正在連夜審訊!”

    張奕聞言睜大了眼睛,額頭上排滿了細密的汗珠,不住地用手背拍打著額頭,口中低念著:“完了,完了,這回出事了!”

    此時藍旗兒也已換好了衣服,從臥室內(nèi)走了出來,見張奕神色凝重,皺眉道:“出什么事了?”

    張奕每天都在看著他們用各種酷刑折磨犯人,沒經(jīng)歷過的人無法想象,理論上講,沒人能受得了那些酷刑,所以沒人會相信被捕的人,習慣性地摸出一支煙來,如果唐嫣月真的叛變,不但他會暴露,他辛辛苦苦布置的成果也將毀于一旦。

    藍旗兒從未見過他神色如此凝重,良久,張奕轉(zhuǎn)過身來,那是一雙滿含托付的眼神。

    保安局內(nèi)設(shè)監(jiān)獄。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犯人披散著的頭發(fā)遮蓋了她的面容,獄警手拿著鉗子拔掉了犯人的指甲,食指還在滴淌著鮮血,從指間一直流到了臉上。

    “什么情況!”張奕手揣著褲兜站在龐副局長身邊,對這種刑訊犯人的方式早已見怪不怪。

    龐文龍回頭看了眼正朝這邊走來的藍旗兒和副官,面露疑惑,低聲道:“三小姐怎么來了?這種地方不應(yīng)該讓她來的!”

    張奕盯著犯人隱約露出的痛苦容顏,淡淡道:“龐副局長,我看你不用操心這個了,三小姐想去哪里,還需要你來限制嗎!”

    龐副局長知道他在警告自己,讓他不要越級行事,在說“副”字時還特意加重了語氣,雖然他并不想和張奕把關(guān)系搞得太僵,與上峰爭功和架空上峰的權(quán)利是官場大忌,但他對此也是無可奈何,藍宮燚現(xiàn)在對所有親信都安排了副手進行監(jiān)察,以防敵對勢力的奸細混入高層,尤其在眼下的敏感當口,就連張奕也不能例外。

    “這名犯人怎么有些面熟,把她的臉抬起來!”張奕走近了幾步,對獄警吩咐道。

    “是特別行動隊剛剛抓回來的,在她的馬車里還搜到了一支槍!”龐副局長回道。

    獄警粗暴地拽起犯人的頭發(fā)向后一扯,露出了一張慘白的俏臉,那雙眼睛夾雜著血絲,驚恐地看著對她施刑的人。

    她的目光一一掠過,當她看到張奕那張俊秀的英俊臉龐時,忽地不那么害怕了,嘴角微微一動,表情也跟著一松,彷佛在說:“放心吧,我死也不會出賣你!”

    張奕望著那張沾染了血污還帶著些許天真的臉龐,卻展現(xiàn)出了革命軍人都很少具備的鋼鐵毅力,他盯著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對龐文龍冷著聲音道:“是誰讓你們動她的?”

    龐副局長愣了一下,理直氣壯道:“是保安局一科特別行動隊剛剛抓回來的,在她的馬車里還發(fā)現(xiàn)了一支步槍,配有一發(fā)子彈!”

    這時,藍旗兒也走了過來,龐副局長熱情地打了聲招呼,副官與之客套了幾句,藍旗兒則直接無視他站到了張奕的旁邊,感受著他平靜目光下壓抑著的不安。

    “胡鬧!”

    張奕忽然轉(zhuǎn)過身,對正在同副官交談的龐副局長斥責道:“這么大的事你為什么不通知我?”

    龐副局長被吼得一愣,一時不知該怎樣回答,吞吐道:“她是學生會運動領(lǐng)袖,還發(fā)現(xiàn)了槍。。。”

    張奕兩步走到他面前,死死盯著比自己矮了一頭的龐文龍,怒聲道:“我不知道她是運動領(lǐng)袖嗎?難道我不知道她私藏槍械嗎?”

    龐副局長此時完全懵住了,他看了看正對自己冷笑的受刑犯人,心里感到一陣惡寒,畏畏縮縮道:“局。。。局座,卑職有什么做得不對的地方,還請局座明示!”

    張奕雙手插著腰,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道:“那次我親自提審了她之后,發(fā)現(xiàn)游行事件絕非一次偶然,你也不想想,若非仗著身后有大勢力,她們學生敢這么鬧騰嗎?”

    龐副局長額頭已然見汗,倒不是因為張奕所說的事情,而是被他的氣勢所壓,隱約覺察出這位年輕上峰大發(fā)雷霆的背后,一定會借題發(fā)揮地給自己扣上一頂大帽子,至于那頂帽子有多大,他很快就會知道答案。

    張奕側(cè)過身,深吸一口氣,再次轉(zhuǎn)了回來,語重心長道:“你知不知道,我在暗中秘密布置了人手,對她接觸過的人和情報站眼看就要所有掌握,因為你突然抓了她,所有的線索都斷了!”

    “哈哈哈。。?!?br/>
    滿臉血污的唐嫣月忽然一聲大笑,那笑中盡是諷刺和幸災樂禍,配合著張奕把戲演得唯妙唯俏,就跟真的一樣。

    龐副局長衣衫濕了一半,用袖口不住地擦拭著額前的冷汗,張奕的每一句話都會讓他不由感到腿軟:“此事已然驚動了司令,他命我立刻查清槍械來源,肅清幕后黑手,消除城內(nèi)學生武裝暴動的隱患,若三天之內(nèi)沒有結(jié)果,你龐副局長就等著寫報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