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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 5月婷婷 等她出去的時候韓

    ?等她出去的時候,韓聰?shù)拈T虛掩著,屋里空無一人,桌上一紙箋,寫著:“韓聰走了,多謝救命之恩,后會有期。”

    青晴把紙揉成團,忽然間淚光盈然,這算什么?就這么走了,一句解釋的話都沒有。我欠了你什么?

    李圣澤與柳因因兩天之后走了,仍是回衢州開‘翠茵樓’。臨走時,青晴道:“你們什么時候把喜事辦了?我去喝你們的喜酒?!?br/>
    “等什么時候你到翠茵樓來,我們張燈結(jié)彩,大擺宴席,請你喝喜酒。不過可能那時我們的孩子都能繞桌跑了?!?br/>
    青晴驚喜道:“因因姐?有了?”

    柳因因望著李圣澤嬌羞地點點頭。

    李圣澤再次道:“晴兒,這次真謝謝你,我們不用再躲躲藏藏地生活了?!?br/>
    “還有,晴兒,師兄是喜歡你的。你一定把他找回來?!?br/>
    “你們小夫妻甜甜蜜蜜就好,我的事就不用你們操心啦?!?br/>
    柳因因突然長施一禮:“晴兒,我們有今天多虧有你,特別是我,我要好好謝謝你?!?br/>
    青晴急忙摻起她:“說什么呢,我還要多謝你們呢,”

    “因因現(xiàn)在是兩個人了,圣澤一定要體貼啊,”

    “我真羨慕你們。”青晴道。特別是柳因因那幸福的樣子,刺激到她了。

    送走他們。一個人在客棧里過著寂寞的日子。她問自己,追求的到底是什么?以前覺得各處游走,闖蕩江湖也無所謂。能見識許多新東西。

    但那并不是人生的全部內(nèi)容。

    她望著狹長的街道,在暮色中匆匆奔走的人們,那剛亮起的街燈。好久以前,她跟他在雪中走過一段路。

    也是在客棧里,他照顧生病的她。有許多次他們擁抱在一起。在破廟中,他也給了她那樣的機會。

    “咚咚”門響。青晴去開門。

    進門的是虞允文。他環(huán)顧一下室內(nèi)發(fā)現(xiàn)不見其他人。

    “韓聰呢?”

    “走了。”青晴無表情地道。

    “你沒去找他?”

    “我在等人,”

    “你在等我?”虞允文端住她的肩膀。

    青晴靠在他懷里。淚水漣漣,哽咽道:“我在等你。我在等你?!?br/>
    “晴兒,你早知道我是誰了,是不是?雖然我沒有承認?!?br/>
    青晴慌亂著:“我不想知道你是誰了,我只想在你身邊,哪怕做個丫環(huán)也好?!?br/>
    “晴兒,我可以告訴你,我是岳飛。是你的岳大哥?!?br/>
    岳飛兩行清淚流了下來。

    “晴兒,可知道眼睜睜地看著別人替我死去的痛苦?風(fēng)度亭上,我只晚了一步,虞允文已經(jīng)把毒藥喝下去了?!?br/>
    “他讓我替他活著。活出虞允文的光彩來,將來跟一個明君打天下。”

    “現(xiàn)在秦檜已經(jīng)死了,普安郡王也做了太子,我的心愿已了大半?!?br/>
    “普安郡王的宏愿也是收復(fù)中原,這一點我時刻沒有忘記?!?br/>
    “收復(fù)中原是我下半生活下去的理由。因為虞允文在看著我?!?br/>
    “晴兒。我今天跟你講這些,是要告訴你,岳飛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是活著的虞允文。虞允文有父母,妻兒。有為人臣的責(zé)任。”

    “我沒有談情說愛的資格,我占用了虞允文的人生,我要做他能做的事,他活在我心里,活在我的血液里?!?br/>
    “虞允文也好,岳飛也罷,我都不管,我只想在你身邊做個丫環(huán),難道不可以嗎?我沒有別的要求,我愛你,岳大哥,”

    青晴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她很久沒有這么縱情過,扎在他懷里嗚咽:“我要跟你在一起一輩子,我不要名份,什么都不要?!?br/>
    “晴兒,”他深情地喚她,對于她有無限的疼惜。

    他亦流著淚:“我最幸福的事,就是和你在一起,這世上也只有你了解我。我一直記得曾經(jīng)的許諾,收復(fù)中原,娶你為妻,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有你,我不寂寞?!?br/>
    “我們可以在馬上飛奔追逐落日,累了坐享余暉,等待鳥兒歸巢,我們可以雙宿雙飛把家還。”

    “可是晴兒,你可以享有這一切,但對于我,會深受折磨?!?br/>
    “我替虞允文活著,快樂一分痛苦就多一分,我給自己下定義,虞允文要做的是鞠躬盡瘁死而后已?!?br/>
    “我永遠不會忘記他替我受的三月毒刑監(jiān)禁之苦,我更不能忘記,他替我獻出自己的生命?!?br/>
    “每一天都活在交戰(zhàn)之中,每一天的痛苦,才讓我覺得生命的真實,”

    “晴兒,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的那種痛苦沒有了,令我覺得生命的不真實,”

    “痛苦是我的常態(tài),只要有痛苦作伴,我才覺得虞允文在我身上,他沒有走遠?!?br/>
    “難道,你容不下一個青晴?”青晴淚眼道。

    “晴兒,每晚午夜夢回的時候,我都會跌進痛苦的深淵,扎進深淵里,憑意志爬出來。我把那種痛苦叫煉獄?!?br/>
    “我不怕掉進深淵,因為是我一個人,再痛苦,我會承受,但是我怕拉你進來。我不要你跟著我經(jīng)受那樣的痛苦?!?br/>
    “晴兒,你能明白嗎?”

    青晴淚流滿面:“我不怕,我愿意分擔(dān)你的痛苦。因為那對我來說是幸福,”

    “只要你讓我替你分擔(dān)?!?br/>
    “晴兒,在虞允文最后的時刻,我已經(jīng)準備好獨自承擔(dān)了?!?br/>
    “那時我才明白,天下間的正義,公平,停留在紙上是無用的,要讓它行在世間?!?br/>
    “一個沒有公道的天下,是混亂的天下。要安天下,公道先行。”

    “從太子身上我看到了希望?!?br/>
    “晴兒,你要的情我不能給你。我欠你的,來世一定還?!?br/>
    “來世?今生我已不在你的計劃里,還奢望來生?”

    “晴兒,我不會忘記我欠你的?!?br/>
    “我不覺得你欠我什么。岳大哥,你能對我說這些話,我已經(jīng)很知足了。我也明白你的痛苦。”

    “我不會逼你。我還是你的知己,是不是?”

    “是。無論天涯何處,歲月更迭你都是我永遠的知己?!?br/>
    青晴閃著淚,柔聲笑道:“歲月更迭,你是否永遠視我為紅顏?”

    “即使虞允文白發(fā)蒼蒼,仍然視你為紅顏。”

    “岳大哥,即使千年以后,你仍是我心中獨一無二的英雄。”

    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

    臨安再無可戀,青晴真想找個人痛飲一場,為了告別,為了懷念。為了讓自己不痛苦。

    酒樓上,青晴自斟自飲,她身上還有十兩銀子,全光,大不了再過大盜的生活。她忽然想到還欠韓聰一百兩銀子。

    她酒量不佳。小臉兒越喝越白。她正舉杯痛飲,剛放下杯子,對面無聲地多了一個人。

    青晴瞇著眼看他,等她看清楚,酒已經(jīng)醒了一半兒。但她仍是裝醉。

    “好姑娘。我們好久不見了,我以為你仍在宮中。沒想在這里見到你?!?br/>
    青晴用手指虛點著他,笑道:“你們金朝內(nèi)斗不休,還有時間跑到大宋的地盤來玩,雅興不小啊?!?br/>
    完顏宗弼兜住她的玉腕,拿過她的半盞殘酒,遞到唇邊:“好香啊,能釣我不遠千里而來的,不正是你么?”

    “好姑娘,跟我走吧。我們拜了堂,還沒有洞房燭呢?!?br/>
    “完顏宗弼,你別太狂妄了,這可是在大宋的地盤兒上?!?br/>
    宗弼笑道:“我是在跟你商量,我記得當初你不愿意與我洞房是因為岳飛?,F(xiàn)在岳飛不存在了,你還有什么理由呢?”

    青晴柳眉倒豎:“岳飛死,還不是你害的,你有什么臉面在我面前提他。戰(zhàn)場上斗不過,暗施詭計,算什么英雄。”

    “這么說你承認我是英雄了?”

    “被你認可,可是不容易啊?!?br/>
    青晴掏出銀子就要付賬,宗弼攔?。骸拔铱闯鰜砹?,你今天心里不痛快,要一醉解千愁。還沒盡興,怎么能走呢?!?br/>
    “我陪你喝,怎么樣?”

    “小二,再拿一大壇酒來?!?br/>
    青晴雖然想躲開他,但是她更愿意喝醉,何況還有一個人陪著她。兩人一碗一碗地喝。宗弼的酒量哪是青晴可比的,青晴覺得頭暈眼,眼前的宗弼,就成了岳飛的模樣。

    她忽然淚瑩于睫,攥住他粗獷的大手:“岳大哥,我們在一起就那么難嗎?你寧愿舍棄我,可是天涯漫漫,我該去何處?”

    宗弼心中一顫:“岳飛已經(jīng)死了,她還是這么念念不忘?!?br/>
    “好姑娘,我喜歡你,你跟我在一起,我不會讓你流一滴眼淚?!?br/>
    “我不信,眼淚流再多也沒用,我打動不了你,改變不了你的心。”青晴爬在桌子上,心中煩郁作嘔。

    “好姑娘,你已經(jīng)住到我心里了,還有什么不能打動我的?!?br/>
    “你怎么了?好姑娘,你沒事吧?”

    ‘哇。。。。。。哇’青晴終于忍不住吐了一地。

    他扶著她,喊道:“小二,拿熱毛巾和水來?!?br/>
    小二拿來毛巾和水,開始打掃戰(zhàn)場。青晴漱了口,宗弼又給她擦擦臉。

    就抱著她進了一家客棧,開了一間房。

    青晴躺在床上又吐了幾回,宗弼一直陪在她身邊。

    青晴一直喊:“岳大哥,岳大哥。”喊完哭,哭完喊。

    宗弼聽了妒火中燒,怒不可遏,拳頭攥得緊緊的。但又不能打她。

    她一直大喊‘岳大哥?!阱鰧嵲谌淌懿蛔?,往她頭上澆了一盆冷水。

    青晴頓時清楚:“你干什么?”

    “讓你醒醒。”

    “我醒不醒管你什么事。”

    宗弼惱恨道:“我不明白,岳飛死了那么久,你還念著他干什么?除了他,天下間沒有值得你喜歡的人嗎?”

    “你再說一句‘岳大哥’我把你的舌頭割下來?!?br/>
    青晴渾身濕透,指著門口:“完顏宗弼,你滾出去,我喊誰跟你沒關(guān)系。”

    “好姑娘,你真是難以馴服,不過我就是喜歡烈性的小馬?!?br/>
    “這里有衣服,你換上吧。換完衣服,跟我走?!?br/>
    青晴哪有心思換衣服啊,但她要思謀脫身良策。

    “你出去一下,我換衣服?!?br/>
    完弼背過臉去,表示不看。

    “你不出去我怎么換衣服?”

    “我出去了,你還在這里嗎?”

    “怎么不在,我喝了那么多酒,不在這里,跑哪里去?”

    完顏宗弼就躲了出去,站在陽臺上。

    青晴從后窗向下一躍,落到大街上。宗弼聽到開窗戶的聲音就奔了進來。隨后跳下去,追她。

    青晴酒多體乏,跑得不快,被他后來者追上。堵在一個巷口。

    “好姑娘,我不喜歡你這樣,我喜歡你乖乖的?!?br/>
    “我特為找你而來,你躲著我可不好?!?br/>
    “你有沒有問過我,喜不喜歡你?”青晴道。

    “那還用問嗎,當然是不了,但是,這樣才有意思。我說過了,我喜歡烈馬。特別喜歡馴服的過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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