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瓊當(dāng)然不知道蘇小文家里的事情,也不知道她又被蘇小文給恨上了。
她和劉阿妹忙了大半夜,把那些工人的訂單趕出了多一半兒,剩下的今天白天做些就差不多了。
不過在做這些之前她還是得先去趟楚宜景家里。
上次的野雞毛這再一用就差不多沒了,所以得再去跟他合計個時間,什么時候再去打幾只野雞。
依然是孟姨在院子里,見著蘇瓊很是親熱。
“丫丫來了,快進(jìn)屋里去吧,阿景在里面呢?!?br/>
蘇瓊笑了笑,答應(yīng)了一聲就走了。
因?yàn)橄滤幠羌聝核龑γ弦态F(xiàn)在也是有了提防心理,知道這個人不一定是什么好人,所以沒必要太過熱情。
她徑直尋到屋里去,楚宜景正坐在輪椅上往窗外看。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雖是坐在輪椅上,即使是從背影看去,周身依然是遮蓋不住的貴氣。
蘇瓊發(fā)現(xiàn)楚宜景好像時常都在窗邊往外看,她都看到過好多次了。
想來他應(yīng)該也是向往外面的生活的,只是他的腿沒有給他那種自由自在生活的可能,每天只能拘泥在這輪椅上,行動都是不便。
不知道為什么,蘇瓊竟然覺得有些同情他了。
雖然說家里有錢有勢,可是他自己連自由行走都做不到,家里人好像也沒有怎么關(guān)心他,這么看來是真的慘。
“來了就坐吧。”
楚宜景忽然開口,嚇了蘇瓊一跳。
不知道楚宜景什么時候轉(zhuǎn)過頭的,一直盯著她看。
蘇瓊感覺今天的楚宜景好像比往日見到還要陰沉許多,就像是一潭死水,死氣沉沉的。
意識到自己走神了蘇瓊趕緊擺了擺頭嘿嘿的干笑了兩聲:“我想事情想忘了?!?br/>
如如此尷尬的解釋蘇瓊自己都說的不好意思,不過楚宜景倒是并沒有揭穿她,而是將輪椅移到了桌子前給她倒了杯水。
蘇瓊略有些尷尬的坐下,正想著怎么開口能顯得正常一點(diǎn)兒,楚宜景卻現(xiàn)已經(jīng)先說了話。
“我想請你幫個忙。”
蘇瓊一怔,請她幫忙?她能幫他什么忙?
“怎么了,你可以先說說。”蘇瓊覺得直接拒絕也不好,還是先問問。
楚宜景看了一眼門口的,孟姨還在院里摘菜,并沒有注意這里。
“我想讓你幫我把她引出去。”
“她?”
蘇瓊回頭看了一眼孟姨,疑惑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你確定了?”
那天她和楚宜景說了下藥那件事兒,楚宜景回來肯定是會注意的,現(xiàn)在讓她把孟姨引出去,看來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楚宜景嗯了一聲,臉色格外的陰郁。
“你那天說的不錯,我只是傷了腿,又不是生了病,吃什么藥?!?br/>
這話可就很清楚了,孟姨確實(shí)是在給楚宜景下藥。
蘇瓊覺得心驚,這楚宜景身邊竟然藏著這么一個可怕的人。
她本來想問他要不要和家里說這件事兒,但是想到楚宜景的身世又把這話咽了回去。
“知道是什么藥嗎?”
楚宜景搖頭:“還不能完全確定,所以讓你幫我把她引出去?!?br/>
這么點(diǎn)兒忙蘇瓊自然是愿意幫的,她和楚宜景又坐了一會兒,隨便找了個借口就把孟姨忽悠了出去。
孟姨和蘇瓊剛一出門楚宜景就在家里開始尋了起來。
自從那天蘇瓊和他說了這件事兒之后他就開始留意了起來,他發(fā)現(xiàn)孟姨確實(shí)在偷偷摸摸的給他飯菜里下藥。
所以他提議養(yǎng)狗,開始裝作自己的胃口不好,每頓的飯菜都想著辦法換掉,然后喂給小狗。
果不其然,一開始還沒什么,這幾天小狗開始越來越蔫兒,漸漸的開始路都走不動了。
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楚宜景知道不能再拖了,必須得找到這個藥。
第一,他要確定那是什么藥,第二,他不能一直這樣等著被別人害。
可是平日里孟姨整天在家,他沒有機(jī)會去找藥,他計劃了這幾天,想到了蘇瓊。
在這里,好像也只有蘇瓊可以幫他。
本來想今天去找她的,結(jié)果她剛好上門來了,他當(dāng)然不能放過這個機(jī)會。
楚宜景在家翻箱倒柜,蘇瓊則帶著孟姨一路去了老遠(yuǎn)的山頭處曬太陽。
蘇瓊說了,她作為楚宜景的未婚妻,想要多了解一點(diǎn)兒楚宜景,但是女孩子臉皮薄,不好意思問楚宜景,只能從孟姨這里打聽了。
孟姨那是一點(diǎn)兒也沒懷疑,跟著蘇瓊就來了。
蘇瓊看著這個地方離楚宜景家已經(jīng)很遠(yuǎn)了,已經(jīng)能給他足夠的時間,這才拉著孟姨在一旁的石頭上坐下。
“孟姨,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照顧楚宜景的???”
蘇瓊開始思量起了和孟姨尬聊的話,又想著怎么才能不讓孟姨懷疑的情況下來探探孟姨的底細(xì)。
孟姨仔細(xì)想了想:“這個有些時候了,在他腿傷著之前我就在他們家的,后來他傷了腿我又跟著他來了這兒?!?br/>
“這么久啊,孟姨,我覺得楚宜景那個性格冷冷的,你怎么和他處的來呢?他爸爸媽媽也放心就你們兩個人在這兒嗎?”蘇瓊繼續(xù)探問。
孟姨笑了笑,眉眼婉約,看著十分的動人。
“這孩子就是看著性格冷了點(diǎn)兒,實(shí)際上是個好孩子,先生和夫人不是什么刻薄的人,我在他們家也不是一兩日,當(dāng)然不會有什么不放心的?!?br/>
“這樣啊,那孟姨家是哪里的呢?家里都還有些什么人?”蘇瓊抓起了一根身邊的狗尾巴草撥弄著,一臉的漫不經(jīng)心。
“我家也是鄉(xiāng)下的,那地方比咱們這兒山都大,家里也沒什么人了?!?br/>
不得不說,這個孟姨還真是個謹(jǐn)慎的人,回答蘇瓊的話都是避重就輕,但是也聽不出錯來。
蘇瓊已經(jīng)在心里有了個大概的了解,這個孟姨不簡單,而且是個不好對付的人。
她在楚家很多年了,而且應(yīng)該很得楚家人的信任,看起來她對楚宜景也是十分的了解。
只是,既然是這樣,那她為什么要給楚宜景下藥?
她不過是家里的做飯阿姨,給楚宜景下藥對她有什么好處呢?
所以這么看來,這個孟姨要么身份不簡單,要么就是受了別人的指使,總之,這個人不是想象的那么容易對付,也不知道楚宜景要怎么應(yīng)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