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思哲先走到天臺,李揚(yáng)羽跟在他的身后,剛走進(jìn)天臺,還沒明白發(fā)生什么事,已經(jīng)挨了許思哲狠狠的一拳。
這一拳許思哲是用了十分的力氣,李揚(yáng)羽沒受住力,步伐往后退了好幾步,后背靠在了墻壁上這才勉強(qiáng)穩(wěn)住了。
抬頭迎上的是許思哲清寒逼人的黑眸。
許思哲身上的衣服沒換,皺巴巴的,佇立在陽光下卻絲毫不影響他的英俊與瀟灑,削薄的唇瓣含著一絲冷笑,低沉的嗓音夾雜著寒意從喉間擠出,“李揚(yáng)羽,我真恨不得殺了你!”
李揚(yáng)羽神色陰冷,情緒也不是很好。
無緣無故被揍了一拳,情緒能好到哪里去呢。
只是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許思哲,值得他這么憤怒的大動干戈。
除非是――丫頭!
“丫頭,怎么了?”李揚(yáng)羽緊抿唇瓣,緊張的問道。
“怎么了?”許思哲仿佛聽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滿目嘲諷,“她命懸一線,向你求救的時候,你怎么不關(guān)心過她怎么了?”
現(xiàn)在何必惺惺作態(tài)。
李揚(yáng)羽在聽到“命懸一線”四個字時,眸色一沉,心都提起來了,她出事了。
一定是出事了。
“許部長,她到底怎么了?”
許思哲沒有立即回答他,只是將手里屏幕盡碎的手機(jī)丟到了李揚(yáng)羽的懷中,他順勢抓住了。
眼神依舊不解。
“有時候真不明白你到底哪里好了?她怎么就對你念念不忘?哪怕是在那樣危險絕望的時刻,看著你轉(zhuǎn)身離開,她連你的一句不好都舍不得說!”許思哲想到她在最危險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李揚(yáng)羽心頭就有上一股憤怒。
他不是在生霍以沫的氣,他是在生李揚(yáng)羽的氣。
那個孩子將所有的希望和依賴都寄托在李揚(yáng)羽的身上,可瞧瞧李揚(yáng)羽都做了些什么?
李揚(yáng)羽越聽越糊涂,劍眉緊蹙著,腦子里突然靈光一現(xiàn),“車禍,昨晚的車禍丫頭也在?!?br/>
許思哲居高臨下的眸光藐視著他,倒不算太蠢,可又怎么樣呢?
他終究是傷了那個孩子的心。
“她怎樣了?”李揚(yáng)羽迫不及待的問道,眼底寫滿了關(guān)心。
他不知道,不知道丫頭也在,甚至都不知道她也來到A市。
許思哲恍若未聞,自顧自說道:“李揚(yáng)羽,在我看來你根本就不算是一個男人!你算什么男人?你根本就沒有真正的喜歡過她,只不過是可憐她同情她,只不過是喜歡在她那里找到被依賴的感覺,好滿足你作為一個男人的虛榮心!你不知道她有危險,難道還不知道她的心思嗎?那么簡單的一個孩子,喜歡和討厭都寫在臉上,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卻假裝不知道。用所謂的“朋友”綁架她在身邊,眼睜睜的看著她在愛情和道德中間掙扎受苦,你卻無動于衷!”
李揚(yáng)羽沉默了,沒有說話,蒼白的神色深諳不定。
平日里許思哲是沒有這么多的話,可是今天他失控了,腦海里一浮現(xiàn)她奄奄一息,遍體鱗傷的模樣,他就壓抑不住的心頭的怒火。
已經(jīng)到那個時候了,她還是舍不得怨他,連一個字怨恨都不愿說。
憤怒,心疼,還有嫉妒。
此生他動心的女人不多,一個是連景,另外一個就是霍以沫,可偏偏好似命運的捉弄,每一次的心動都宛如一場錯誤,他的心動的女人,永遠(yuǎn)在愛著一個不愛她們的男人,苦苦等候,承受煎熬。
連景的事,是他錯了,他沒能讓連景回頭,但是這一次他不會再讓霍以沫錯下去了。
像李揚(yáng)羽這樣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她浪費時間,耗盡感情。
“她,到底怎么樣了?”李揚(yáng)羽低低的開口,眼神直射許思哲,只想知道她現(xiàn)在到底怎么樣了。
“她的怎么樣....從此以后與你再也沒關(guān)系了?!?br/>
李揚(yáng)羽聽懂了他話中深意,臉色有微妙的變化,沉默片刻,意味不明的笑了下,反問道:“與我沒有關(guān)系,難道就與許部長有關(guān)系?”
許思哲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淡淡的開口:“李揚(yáng)羽,你膽怯自私,不敢給她的,我敢給她,從此以后她的人生由我接受,與你再無關(guān)系!”
李揚(yáng)羽眼眸一掠,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他,不敢相信這番話是從許思哲的嘴里說出來的。
許家和霍家....明明已經(jīng)是水火不容!
“你能給她什么?”李揚(yáng)羽不甘示弱的反譏,“你知道她想要什么嗎?”
“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不愿意給她的人,從來都是你!”許思哲看似云淡風(fēng)輕的神色與語氣,實則充滿威嚴(yán)與震懾力。
李揚(yáng)羽皺眉,只聽到他低沉的嗓音道:“你沒有信心趕走她心里的人,我有,不管是你,還是誰,我都會從她的心里清除的干干凈凈!”
她心里的人?
李揚(yáng)羽有幾秒的怔愣,許思哲還不知道以沫心里的那個人從一開始就是……
呵。
許思哲不知道也好,自己也永遠(yuǎn)不會說出這個秘密。
許思哲冷清的眸光掃了一眼他嘴角那意味不明的笑,眉心微動,還沒來得及說話的時候,手機(jī)在口袋里嗡鳴。
他接聽電話,只說了一句話:“我這就回來?!?br/>
掐斷電話,眸光再次審視李揚(yáng)羽,片刻沉默,聲音再起時沉冷嚴(yán)肅,“她說過,你說她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其實……她哪里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別人對她稍微好一點,她就恨不得對別人掏心掏肺,是你從來都沒有真正的想要了解過她,所以你也從來都不配擁有她。”
話音落地,許思哲邁起修長的雙腿走下了天臺。
李揚(yáng)羽怔怔的靠在墻壁上,片刻后長軀沿著墻壁緩慢的往下滑落,最終坐在地上,薄唇始終含著一抹自嘲的笑意。
手指打開她的手機(jī)通話記錄,赫然入目是昨晚她撥的那通電話。
“呵――”
自嘲的冷笑一聲后,他抬頭看向半空中刺眼的陽光,神色悲喜難辨。
錯過的,始終是錯過的。
自己答應(yīng)她的事,到底是一件沒做成。
答應(yīng)過她,三年后沒結(jié)婚就娶了她,他失言了。
答應(yīng)過她,不會不接她電話,不回她短信,他還是失言了。
從一開始就是自己選擇不要她的....
事到如今他又怎么能夠貪心的希望她留在自己觸目可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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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思哲接到的電話是付青打的,因為霍以沫醒來了,從一睜開眼睛就在哭,怎么勸都沒用。
付青是沒辦法,這才立刻給許思哲打了電話。
剛走到病房門口他就聽到抽泣的聲音,看到付青手足無措的模樣。
付青眼尖看到他,立刻道:“部長,你回來了,快勸勸霍小姐?!?br/>
許思哲走過來,給了付青一個眼神,付青意會立刻離開病房。
他在病*邊坐下,伸手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水,皺著眉頭道:“是很痛?”
霍以沫一邊抽泣,一邊似有若無的搖頭。
“是哪里不舒服?”
她還是搖頭。
“那你哭什么?”許思哲猜不到她到底是為什么哭成什么。
要是她敢說是為了那個男人,他保證,保證會掐死她。
霍以沫哭的一抽一抽的,哭得紅腫的眼眸可憐兮兮的看著他,眼淚源源不斷的流出來,哽咽道:“我成殘廢了,還毀容了……我以后就是一個廢人了,難道還不準(zhǔn)我哭啊……”
“……”
許思哲無語幾秒,眸光落在她打著厚厚石膏的手臂上,皺著眉頭:“是誰說你殘廢了,毀容了?”
看他不去扒了那人的一層皮。
霍以沫哭的更傷心了,“我的手指完全沒知覺了,還不是殘廢?。课业哪樕吓诉@么多疤痕,還不是毀容?。 ?br/>
“……”
這孩子傷的確定是手臂,不是腦子嗎?
許思哲眉角微微的抽了幾秒,暗暗的嘆氣后,語重心長道:“你沒有毀容也沒有殘廢,那只是創(chuàng)口貼和打了石膏!”
她臉上的傷,他特意問了醫(yī)生,傷口都很淺,不會留下疤痕的。
霍以沫一怔,吸著鼻子,還是不太相信的問:“你沒有騙我?”
題外話:
抱歉啊,原本想要撐著寫到六千字,奈何精神狀態(tài)比我自己預(yù)估的差!體溫是下去又上來,腦子混混沌沌的,所以我現(xiàn)在又得去休息了。如果晚上9點沒有第二更就說明,我沒爬起來寫出第二更。抱歉哈。要是能爬起來,我肯定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