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難般的連續(xù)巨聲在身后響起,巨型蛤蟆從地下鉆出來,整個花園頓時毀壞的看不出原貌了。之前進小區(qū)的疑惑也得到了解答,看來所有痕跡就是這怪物的手筆。
值得慶幸的是,至少這里沒有先前猜測的第二只巨型怪物。這蛤蟆未必原本就在這里,或許是因為被砍瞎了一只眼睛的仇恨,所以才從地下跟著到了附近。
至于它為什么能摸到兩人大概的位置已經(jīng)不重要了,現(xiàn)在完是背水一戰(zhàn)的狀態(tài),物資已經(jīng)消耗完,身上也只剩幾張輔助用途的水符和土符……但勝敗就在此一舉了。
側身翻滾的同時手上打出一發(fā)風符咒,凌虛止借力閃出七八米的距離,又連著后跳兩下躲開飛散的毒液。原先站的位置已經(jīng)被舌頭砸出土坑,眼前白煙繚繞,地上的毒液發(fā)出可怖聲音的同時不斷生出泡沫。
經(jīng)歷之前的那次戰(zhàn)斗后,身體已經(jīng)本能的開始判斷這怪物的招式,反應也漸漸的能跟上了。
丑陋的巨影再出現(xiàn)在眼前,對比之下凌虛止就顯得有些渺小。蛤蟆的腹部一下一下的聳動,被砍壞的左眼像破掉的氣球一樣癟了下去。
先前認為它沒有神志,這個想法可能是錯誤的,凌虛止分明感覺到上方從巨大球形獨眼中滲出的敵意。
泥土和枝葉被黏液沾在蛤蟆的身上,使得樣子看上去更加丑陋,它巨大的身軀前傾,同時后腿緊繃,看起來馬上就要發(fā)動新的攻勢。
凌虛止回頭看了一眼,那棟住宅樓下面還沒有出現(xiàn)李天遠的身影。
“嘖……”
此時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蛤蟆張開巨嘴,粉白色的長舌再次彈射而出,只能再次畫出風符朝后躲避。
砰!砰!砰!
連續(xù)的吞吐根本讓凌虛止看不清長舌的位置,只依稀有粉白色的殘影,純粹就是靠本能在躲避。身旁接連不斷的出現(xiàn)巨坑,他呼呼地喘著氣,但是安然無恙。
又是大團的毒液的噴射出來在空中飛散開,因為驟然濃重的味道凌虛止“哇”的一聲吐出來,然而只是吐了點早上喝的水。
“來了!”
李天遠劇烈地喘著氣,從后面趕過來,手上拖著那只已經(jīng)不再動彈的黑色變異喪尸。
包裹的外套下是數(shù)張雷符,接下來只要讓這怪物吃下去就好!就算它再厲害也抵擋不住這么大的效果,更何況還是從體內發(fā)動。
“嗯……”
再次側身躲開直朝面門而來的舌頭,凌虛止反手將木劍揮出,在在上面切了一道口子。
“咕咕!”
因為痛楚癩蛤蟆的叫聲足以震碎玻璃,凌虛止擺手示意李天遠不要再靠近。他感覺自己必須調動身每一個部位的每一個細胞來應對眼前的怪物,否則下場就只有粉身碎骨。
按照計劃,他再次取出一張水符,另一只手畫出火的符印,催動后拍在地上。
四周白霧升騰彌漫,將他和李天遠的身形都包裹進去,這塊不大的花園區(qū)域瞬間就變成一片混沌,連巨型蛤蟆也消失在了其中。
實際上凌虛止和李天遠就在前面不遠的位置,不過巨大的球形獨眼朝各個角度轉動,卻始終無法發(fā)現(xiàn)他們。
雖然這屏蔽感知的白霧時間有限,但已經(jīng)是綽綽有余了。
凌虛止退后一些距離,準備把做好的誘餌丟到附近,但卻發(fā)現(xiàn)那只變異喪尸一動不動,已經(jīng)死掉了。
“怎么……”
胸口在劇烈起伏,他壓低了聲音,但短暫的詫異后又恍然大悟。
“不知道,呼……跑到半路的時候它就……呼……”
帶著這只喪尸從樓上狂奔下來,已經(jīng)把李天遠的體力消耗掉不少。他俯下身,兩手撐在膝蓋上劇烈喘氣。..cop>凌虛止也沒想到法器的效果還是夠強大,當時只是在肩膀位置刺了一劍,結果沒想到把這喪尸弄死了。
眉頭緊皺著嘆了口氣,他把這喪尸放在附近,帶著李天遠撤出白霧范圍之外。
“可能要失敗了……”
耳邊聽到低沉的喃喃自語,李天遠不由得抬起頭,看向面前正在疾步的身影。
“你是覺得,這怪物可能看不到那誘餌?”
等躲到花園外圍的一棵樹后面,李天遠才有機會盡力平復呼吸。他剛才說的是蛙眼的特征,幾乎人人都知道的常識。只不過那樣的怪物,難道還能用常識來衡量嗎?
凌虛止沒有說話,只是倒握了木劍,目光緊緊地看著花園的中心。再等下去未必有好處,他干脆抬手散去符印的效果。
白霧消失了,巨型蛤蟆的身形開始顯露出來,丑惡的讓人不想多看。此刻的樣子看起來十分暴躁,轉動的眼睛在視野中搜索獵物的身影,很快就鎖定了放在面前的黑色喪尸。
李天遠緊張地觀望,耳邊能清楚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只希望這變異種喪尸能吸引到這怪物的注意,蛤蟆的嘴一旦張開,基本上就可以斷言計劃已經(jīng)成功。
咕咕!
圓滾滾滿是黏液的腹部在隨著叫聲收縮,下一秒蛤蟆就緩緩張開了嘴,對著身上纏滿符紙的喪尸。
“成了!”
李天遠心頭狂喜,果然是越簡單的計劃漏洞就越少,如此一來總算是幸不辱命,可以將這惡心的怪物給討伐了。
然而站在他身旁的凌虛止卻是握緊了拳頭,面色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起伏。
微笑開始凝滯,李天遠發(fā)現(xiàn)巨型蛤蟆雖然張大了嘴,但卻遲遲沒有吐出舌頭把誘餌吃到嘴里。
“不好……”
凌虛止咬了咬牙,抬手時已經(jīng)來不及了。蛤蟆的腹部聳動的更加劇烈,下一秒就從嘴里猛地吐出十幾只被黃綠色液體包裹著的喪尸。
這是何等反胃的場景,李天遠睜大雙眼的同時先捂住自己的嘴。然而如此還沒完,那些橫七豎八的尸體還在蠕動,有些終于是爬起來,開始朝不同的方向緩步前進,身下拖出一整條黏液的印記。
看來這就是毒喪尸的制造過程,李天遠意外的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沒有嘔吐的**了,這才是更可怕的事情。
凌虛止搖了搖頭,他原本為了不浪費那些符紙,打算直接催動,但誘餌轉眼就已經(jīng)被那些黃綠色的液體覆蓋,符紙已經(jīng)盡數(shù)被毀掉了。
計劃以出乎意料的方式宣告失敗,現(xiàn)在身上沒有符紙,也沒有多余的物資,根本看不到取勝的機會。
這里只能暫時先想辦法撤退了,回去找李香橙她們再做打算,過了這么長時間,之前在廠區(qū)的尸群有一部分那天晚上被巨型蛤蟆吃了,剩下的應該也會分散開……
凌虛止正這么盤算著,下一秒就被雙手巨大的力道從側面推開。
轟!
沖擊波般的推力又將他掀出一段距離,惡臭幾乎是灌入鼻腔。
眼睛能看到的是滿是疙瘩的丑陋蛙腿,大到遮天蔽日。那怪物不知怎么捕捉到了他們的位置,居然直接跳了過來。
“沒事吧!”
李天遠聲嘶力竭地喊,既然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那謹慎就失去了意義,一場死斗已經(jīng)是難免的了。
他當然明白現(xiàn)在的處境比昨晚還要糟,但卻已經(jīng)沒有多少畏懼的感覺。
“嘁……我來拖住它,你先離開這里,盡力回到李香橙她們哪里。”
不僅是面前的蛤蟆,那些毒喪尸也在朝這邊緩慢的靠近,雖然對于他們兩個來說威脅不大,但和這只怪物一起夾擊就另當別論了。
而且就算兩人能免疫毒素,但卻難以忍受這越來越濃重的惡臭,意識都要變得模糊了。
“不可能……”
李天遠咬牙切齒,但下一秒就看到那只蛤蟆就原地跳動,巨大的眼睛對準了他。
凌虛止翻身而起,箭步上前的同時畫出風符跳到了蛤蟆的背上,手中的木劍瞄準它的另一只眼睛。
在次之前他先畫出雷符印打在它的背部,借疼痛吸引注意。
電流聲伴隨著跳動的白光,掌心命中的位置已經(jīng)燒的焦黑。蛤蟆嚎叫著抖動起身體,結果讓他在背部滑倒,差點碰到一個正在冒出毒液的腺體。
趁這個機會李天遠迅速抽出腰間的短刀,他無視周圍已經(jīng)靠近的毒喪尸,半睜著眼專注于瞄準。心跳在這時異常的平靜,周圍的喘吸也無法干擾他。
嗖!
這把由煉金術強化過的利刃,旋轉著在空中劃過一道銀弧,準確的劃開巨型蛤蟆的右眼。
“好!”
局勢瞬間逆轉,凌虛止在背上盡力爬起來,顧不上身上的污物,用力穿過黏液將木劍插進蛤蟆的背部。
“喝啊……”
雙手握著木劍往蛤蟆的頭前奮力跑過去,他像是做外科手術般切開了條巨大的口子。
“咕咕咕!”
蛤蟆發(fā)出從未有過的巨大叫聲,直接跳到了住宅樓一半的高度。
失重感后是難以想象的巨大震動,凌虛止直接被震飛落到旁邊的地上,感覺腹部翻江倒海一般。
李天遠丟失了短刀,已經(jīng)被那些毒喪尸包圍,此時自顧不暇,只能用蠻力將他們的脖子扭斷。
好在巨型蛤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雙目失明,否則他肯定是難逃一死。只要撐過這一波,接下來就是他們的勝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