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多的時間不見,絲毫未沖淡我們之間的友誼,我興奮地向他們打招呼,手往后一拉,帶著小彩旗就奔他們?nèi)チ恕?
“哈哈,你小子還會回來啊,我前兩天還和老曹說你是不是被江南那邊水一樣的妹子勾了魂呢!”唐城煜很高興,看我沖來,當胸就給了我一拳,那張嘴又開始絮絮叨叨,“你說說你,當初非要離開,何必呢?你說是不是,老曹”?
“就是,一走就是4年,我生日都不回來,讓以前我們那幫兄弟怎么想,要我說你就該被揍?!辈芤昏兓Υ蟮模纫郧案萘?,帶個黑色圓帽,跨了副眼鏡,但是我敢打賭絕對平光的。
而且估計那一頭長發(fā)也挽了個發(fā)髻蓋在帽子里,他的打扮一直跟隨著時尚,加之長得本就柔美,不知道禍害了多少純情少女。?
“呸,你才該被揍,我一回來就咒我。”我笑罵,之前心中那股隱隱的郁悶也發(fā)泄出去了?!芭?,對了,你們看這誰。”?
我把身后的小彩旗拉過來,她俏生生的現(xiàn)在我身邊,一臉甜甜的笑容。小手輕擺,打招呼到:“煜少,瑾少,你們好!”?
唐城煜眼睛都瞪大了,上下打量著小彩旗,忽的一拉我,低聲對我說:“行啊,你小子,帶個這么漂亮的媳婦兒回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走之前那一屁股債可沒擦干凈,這次有你好受的!”說完一瞪我,又轉(zhuǎn)頭對小彩旗說:“呵呵,你好,你知道我名字啊,周子沫給你說的吧,難得回來一趟,一會兒一起來玩啊?!?
曹一瑾這是才走過來,帶著點疑惑,對我倆說:“我說沫哥,我怎么覺著她有點眼熟啊,卻又想不起來哪兒見過,這妞兒誰?。俊?
唐城煜以為他老毛病又犯了,一拍他的肩,說了句“這可是子沫女朋友,你個爛人,可別去打主意啊?!?
曹一瑾聽的滿頭黑線,沒好氣的回了句“你以為誰都像你似的是個淫蟲啊?見一個愛一個,我是真覺得她有點眼熟?!闭f完又轉(zhuǎn)頭看我。?
我哈哈一笑,說:“什么媳婦兒啊,你們也沒認出來吧,我給你們說,這可是老熟人了,小彩旗,記得吧?”?
唐城煜還是一臉懵逼:“小彩旗?誰啊,我紅旗都還沒著落呢,沒空找彩旗。”?
我:“……”?
曹一瑾但是想起了什么,不可思議的對我說,“你說她是當年那個小彩旗?就是叫什么名兒來著,李,李馨沫!對,李馨沫,是吧?”?
小彩旗嘻嘻一笑:“原來你還記得我啊,瑾少,嘻嘻,怎么樣,這么多年不見,馬莉姐姐呢?你們還在一起嗎?”?
曹一瑾臉上也浮起追憶之色,自嘲一笑,“馬莉?呵,我們早就結(jié)束了,就在培訓后不久……”?
唐城煜聽了半天也終于想起這位是誰了,指著小彩旗,大吃一驚:“你是李馨沫?我的天,怎么長這么漂亮了?原來說女大十八變,你這怕不是三十六變哦!”?
小彩旗又說:“嘻嘻,煜少,我變化大,你變化倒是不大嘛,還是和原來一樣一驚一乍?!?
唐城煜撓撓頭,大咧咧的說道“什么煜少啊,你還是直接叫我名字吧,或者唐哥也行?!?。
“喲,喲,還堂哥,你咋不說你是親哥呢?”曹一瑾撇嘴,“不過但也沒說錯,什么瑾少啥的就別叫了,聽著怪難受的。”
李馨沫笑嘻嘻的回道:“好啊,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我看大家站了有一會兒了,就對唐城煜說:“走吧,別這兒站著了,今晚上怎么安排的啊,我給你說,不夠檔次我可不去啊?!?
唐城煜大手一揮,囂張到:“得,打住,咱哥倆,誰跟誰啊,這話還要你說嗎?今晚單行道,算我的,不過你嘛,敢不敢去就不知道了?!闭f完領(lǐng)著我們往停車場走去。?
我聽的奇怪,什么叫“我敢不敢去就不知道了”,當下,就跑到他身邊,問他:“你什么意思?我為什么不敢去?今晚都有那些人在啊?”?
唐城煜回過頭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我又去看曹一瑾,發(fā)現(xiàn)他也一臉憐憫的看著我,我就更摸不著頭腦了。一路走到停車場門口,唐城煜去開車了,我們則在路口等他。?
這時小彩旗搖了搖我的手臂,叫我道:“大哥哥。”?
我聽的雞皮疙瘩起一身的,多少年沒被這么叫過了,不習慣,我連忙打住她說:“別,別這么叫,搞得我好像拐帶娘家婦女一樣,要不,你就叫我名字,要不你就叫我子沫好了。”?
她小嘴一撅,說道::“我不,我就要叫,大哥哥,大哥哥,大哥哥,這么多年我就認你一個大哥哥,一直記著你,連我媽媽留給我的項鏈都送你了,你還兇我?!闭f著說著,眼里晶瑩閃動,泫然欲泣。?
我一個頭兩個大,連忙說:“好,好,你叫吧,你叫吧,我什么時候兇你了...”?
“你就兇了!”?
“……你剛才叫我啥事?”我轉(zhuǎn)移話題,求饒到。?
她臉色瞬間多云轉(zhuǎn)情,看得我一愣一愣的。只聽她說:“我剛才想說我要先回去一趟,就不和你們走了,一會兒再聯(lián)系你,你電話給我?!彼咽忠簧臁?
我遲疑一下,拿出手機對她說:“你說你的吧,我給你打過去?!?
她報出一串電話,我照此撥了過去,她也拿出手機記錄下來,問我:“微信是這個嗎?”?
“嗯,就這個,你加的時候備注一下?!?
她邊擺弄手機邊點頭,忽的抬起頭,我發(fā)現(xiàn)她白皙的俏臉上多了一抹嫣紅。?
“那行,我先走了,大哥哥,一會兒聯(lián)系哦~”她對我晃了晃手機,猛的一下靠過來,雙臂環(huán)上我的脖頸,“啵”的一聲踮腳送上一個香吻。那薄薄柔軟的唇瓣在我臉上一觸即分,還不待我細細品味便帶起一陣香風遠去。只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音在我耳畔縈繞“我已經(jīng)錯過你一次了,這次我不會再放過了!周子沫,我愛你,等我!”?
我目瞪口呆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
曹一瑾在一旁陰陽怪氣道:“嘖嘖,沫哥魅力果然不減當年啊,連這個小丫頭都不放過。不過,舊情未了,現(xiàn)在又多了個李馨沫,我倒要看你怎么辦。”?
我沒好氣掃了他一眼,說道:“幸災(zāi)樂禍哈,有本事你把她拽走,我絕不攔你。我這都交的什么損友啊。”?
說著唐城煜的牧馬人就開出來了,等我們上了車,他發(fā)現(xiàn)小彩旗不見了,好奇到:“李馨沫人呢?”?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曹一瑾搶著說:“跑了唄,那姑娘難以抵擋沫哥魅力,估計回去找媒人說親去了,過兩天我看我們就可以喝燁哥喜酒了?!?
看著唐城煜一臉驚訝,我快郁悶死了,給了王子一腳,說道:“你聽他說瞎話,小彩旗回去放東西去了,她家在天陽有房子的。”?
曹一瑾不服:“我怎么瞎說了,你自己臉上還有人家唇印呢,老唐,你是沒看到小姑娘看他那眼神,嘖嘖,那叫一個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啊,石頭都能給融化咯。我說你倆大婚別忘了叫我們當伴郎啊。”?
我怒發(fā)沖冠:“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唐城煜發(fā)動車子,嘿嘿笑到:“子沫,我勸你還是多準備準備晚上的說辭吧,今天有你好受的?!?
“你說的到底誰啊,這么恐怖,我給你說,小心我不去了啊?!甭犓f的這么嚴重,搞得我有點打怵。?
曹一瑾也在一旁煽風點火:“還有誰啊,自己造的業(yè)自己都忘了嗎?我提醒你一下,四中我們那一屆的?;?。”?
“暮雪菲?!我草,她也在?你們倆故意的吧?知道今天我要去還叫她?你們腦子秀逗了?”我一聽王子說到四中?;ǎ揖椭劳甑傲?。
躲了四年,終究還是躲不過去嗎?我心里一陣苦澀,我還愛她嗎?我自問,當然愛!也許最開始追她是為了玩,為了發(fā)泄,但是高中那幾年相處下來我們之間經(jīng)歷的一切早已讓她進入我心里,更何況,她是第一個和我有過關(guān)系的女人,哪怕當初話說的那么絕情,這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又豈是說斷就斷的??
“周子沫!我告訴你,我們之間完了,徹底完了,我當初就是瞎了眼才跟你,我已經(jīng)找到新男朋友了,就是劉峰,我已經(jīng)是他的人了,以后……以后我再也不想見你了!”那天暮雪菲拉著劉峰站在我面前,對我如是說道。
我看著她臉上滾落的淚珠,聽著她哽咽的聲音,卻像一把尖刀在剜我的心一般,那時因為歐陽娜的事情我已經(jīng)心如刀絞,暮雪菲的話頓時就擊潰了我最后的心態(tài),我最煩自己的女人移情別戀,當時也沒有細想,就回了句“呵呵,那祝你們幸福,結(jié)婚的時候記得通知我,我好隨份子錢?!?br/>
說罷,我便頭也不回的走了,把自己在房間里關(guān)了三天,之后就傷心欲絕的坐飛機離開了天陽。至今四年,我沒有她一點兒消息。?
現(xiàn)在忽然要碰到,心里卻提不起一絲氣來,我知道,其實我早就原諒她了,當初她說的話我事后想來多半也是氣話,劉峰也是臨時拉過來做戲給我看的,不過那小子一直都喜歡暮雪菲,不知道這么些年,兩人走到一起沒有。?
我心情有點低落,如唐城煜所說,如果今晚遇到她,我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更不知道如果看到她和其他人在一起了我該作何反應(yīng)。?
“你有病吧,把她叫來,我怎么辦?”我心中煩悶,語氣不太好。
唐城煜回頭瞄了我一眼,喊冤到:“可別亂說,我可沒叫她,不信你問老曹。”?
曹一瑾也附和:“確實不是我們叫的,是她閨蜜,蔣璐婉,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當初你不是和暮雪菲在一起了嘛,蔣璐婉和我們接觸多了起來,一來二去的就和六子混到一起了,這次也是她聽六子說你要回來才通知暮雪菲的。”?
我嘆了一口氣,道:“你們就唯恐天下不亂吧,今晚還是老地方嗎?”?
“對,單行道老地方,我給他們說你晚上11點過去,現(xiàn)在才4點,還早,去吃點什么?”唐城煜接話道。?
我揉了揉額頭,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什么我通通接下就是了,大不了被扇幾巴掌嘛。我說:“弘福記,好久沒去吃過了?!?
于是,我們驅(qū)車來到“弘福記”羊肉館,這家店我們從高中就在這兒吃,味道特別好。
三個人大吃一頓,唐城煜又把我們帶到曼谷皇宮,美名其曰為我接風洗塵,哪知洗到一半兩個人就不見了,我用腳都能猜到肯定是去找“樂子”了。
我沒那心情,到上面開了個房間睡起覺來,睡夢里,一會兒夢到小彩旗嬌滴滴地給我告白,一會兒又夢到暮雪菲跑過來質(zhì)問我為什么離她而去,還沒等我解釋,又跑出來一個歐陽娜,哭著叫我等等她……
各種幻境紛至沓來,直到唐城煜和曹一瑾過來砸門,我捂著微漲的頭看到他一臉春風得意的問我:“睡得怎么樣???走了,單行道等著你呢!”?
于是,我又拖著疲倦的身體跟他們來到單行道—天陽市最大的酒吧,六年前就是我們聚會的首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