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登門致歉
“什么?她讓我親自前去?”易流川放下手中公文,這代家靈溪竟然如此說了。文斌也是滿臉的無奈,“不管我怎么說,她始終不顧,竟讓你親自前去,這女子倒是奇了?!辈涣弦琢鞔ǖ故窍喈?shù)牡?,笑著說道:“對哦,我應(yīng)該想到的,這樣才是她嘛?!闭f著,便站起身來,“太子,你這是?”看樣子,這太子怕是真要前去見那女子了,文斌是萬萬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的,可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竟輕描淡寫的說:“自然是親自前去咯。”不顧文斌瞪大的雙眼,易流川悠閑地邁著步子向外走去了,走到門口,還轉(zhuǎn)過身來笑著說道:“你辛苦了,就呆在衙門吧,不用與我前去了?!薄翱墒翘?,臨近正午了,你不用了午膳再去嗎?”易流川搖搖手中的折扇算是回答了,然后,就撇下文斌消失在門外了。
百草堂,靈溪依舊在忙碌著,正午時分,在夏日里更是炎熱的時間。還好她坐在陰涼之處,免去了許多燥熱,但畢竟炎炎夏日,她的額頭上也滲出了許多汗,剛欲伸手去擦,一陣涼風徐來,靈溪詫異的回過頭,一個熟悉的身影,熟悉的面容,不是那易流川又是何人?此時,他正站在身邊為自己打著折扇,臉上掛著最初見面時的笑容。
靈溪條件反射式的站起來,手中的搗藥杵哐當一下掉在地上?!澳阍趺磥砹??”而這邊,易流川正彎下腰為她拾起藥杵,“不是你讓我親自前來的嗎?”說著,遞上了掉落的搗藥杵,靈溪一手接過,嘀咕道:“讓你來還真來???”看著易流川若無其事的表情,靈溪放下藥杵,端起搗好的藥材向藥堂走去,一邊問道:“不知大人找民女所為何事?”說話間已經(jīng)走進了藥堂,門邊的馨兒和靈之見到這一幕都驚了一身汗,雖然這新任知府一來便為鎮(zhèn)上除掉一大害,但他畢竟知府,其個性如何也不得而知,不料這溪兒倒是天不怕地不怕,人家知府親自前來還被涼在了一邊,靈之連忙走到院中,向易流川解釋道:“大人見諒,家妹莽撞……”剛欲說下去,易流川便伸手制止道:“靈溪姑娘個性率真,敢作敢為,我早已知曉,也很是欣賞,代公子不必責怪與她?!甭牭剿@么說靈之先是松了一口氣,但隨即又有所疑問,這“早已知曉”是什么意思,難道這新任知府與溪兒早已相識,但為何又從未聽溪兒提起過呢。
“之兒,都別忙了,用午飯了。”就在靈之想不通的時候,李心柔正從大廳出來叫大家吃午飯,突然見到一個陌生的身影,雖然易流川現(xiàn)在在凌河鎮(zhèn)是家喻戶曉,但那日李心柔并未上公堂,也是只知其名未見其人。靈之連忙上前介紹到:“易大人,這位是我與溪兒的娘?!薄澳?,這位是就是那新任知府易大人”,在李心柔心里自然是十分感激這位新任知府的,今日終于得見其人了,而且他還文質(zhì)彬彬的向自己行禮到:“代夫人有禮了。”李心柔連忙迎上前去,“民婦見過易大人,大人為民除害的事跡我也早已聽聞,今日得見,實在是有幸了?!闭f著行了一個大禮,“代夫人過獎了,為民除害實為官者本分,不應(yīng)受此大禮。”雖然從小受慣了王宮大臣的三跪九拜,自然是從不用還禮,而來到凌河鎮(zhèn)后,易流川似乎總在習慣的行著禮,還著禮。
二人不再行禮后,李心柔便問道:“這個時候易大人應(yīng)該還沒用過午膳,不如就在寒舍用過吧?”“娘,人家可是知府大人,那吃得慣我們這種粗茶淡飯啊?!边€不等易流川回話,不知何時從藥堂出來的靈溪不冷不熱丟出這么一句,這下李心柔可不高興了,“溪兒,你怎么說話的!”一旁的馨兒連忙拉了拉靈溪,靈溪無奈改口說道:“娘,我的意思是說易大人他公務(wù)繁忙,哪有時間在我們家吃飯。”說完還不忘瞟了一眼易流川,正好發(fā)現(xiàn)他若無其事的笑著看著自己。從小到大,靈溪個性活潑,也很是頑皮,但卻是個乖巧的孩子,今日不知為何,凈說些陰陽怪調(diào)的話,讓大家很是尷尬,李心柔看向易流川,剛欲開口解釋,可易流川卻笑著開口說道:“代夫人美意,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聽他這么說,李心柔頓時松了口氣,連忙將他往內(nèi)堂引,靈之也跟隨其后,而靈溪也被馨兒拉著跟了上去。
所有人都入席了,卻沒有見到代百草,不過代夫人卻吩咐下人開飯了,易流川連忙問道:“為何不見代老前輩呢?”靈之回答道:“回大人,家父今早去了小人岳父家中,此時應(yīng)該正與岳父大人喝著酒呢?!闭f話間李心柔已經(jīng)向易流川碗里夾菜了,“也不知這粗茶淡飯合不合大人胃口?!币琢鞔ǖ竭^謝便嘗起了碗中的菜。雖然心中還是有點生他的氣,不過此時靈溪不得不承認,他的舉止真的很是文雅,那種感覺與一般的凡夫俗子很是不同。靈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念頭,連忙往嘴里送著菜。身為太子的易流川,從小山珍海味他都是吃過的,眼前的菜只是一些家常小菜,雖稱不上美味佳肴,但是,這種一家人一起吃飯的溫馨感覺,他卻是從來沒有體驗過的。待他咽下口中的菜,他連連贊賞,一旁的靈溪自豪的說道:“那是自然,我娘的廚藝,天下第一。特別是這個野山筍炒肉,可是白吃不厭的?!币姶?,李心柔笑道:“溪兒,哪有這么自夸的。娘怎么教你的…”還不等她說完,靈溪連連做出投降的手勢,“娘,我知道了,做人要謙遜,說話需謹慎?!薄澳沁€有呢?”李心柔追問到,靈溪無奈“娘,還有食不言寢不語?!闭f著往嘴里送了一大筷子竹筍,“你這孩子,只顧著自己吃,也不知道給大人夾點?!边@話一出,靈溪頓時嗆到,竹筍的辣味彌漫著喉嚨里,眼淚已經(jīng)在眼眶打轉(zhuǎn)了,眾人見狀,連忙緊張的詢問,靈溪也委屈的說道:“娘,都說了食不言了,你怎么說這么多話?!闭f著還不停的咳嗽,看她還有心情貧嘴,大家也就不那么緊張了,反而都笑了起來。
忽然,靈之像是想起了什么,放下筷子,問道易流川:“大人,還不知大人今日前來所謂何事?”聽言,易流川也放下筷子,正了正色,“其實,我今日是特地前來道歉的?!彼@么一說,代家人都很是不解,這易大人是唱的哪出?靈溪低頭默默喝著下人遞上的水,心里也在納悶??粗蠹乙苫蟮谋砬?,易流川開口道:“是為上次汪天虎上門打人鬧事一事。”“易大人,你已經(jīng)幫我們懲治了汪天虎,這事本該我們謝你,為何大人要向我們道歉呢?”靈之道出了大家的疑惑,只見易流川笑了笑,繼續(xù)說道:“其實汪天虎上門鬧事,還是禍起于我?!边@下,大家就更是困惑了,除了一旁默不作聲的靈溪?!澳沁€是我來凌河鎮(zhèn)的第一日,那日,我一個人信步走到凌河邊,結(jié)果,就看到…”說著,看向了靈溪,正好與靈溪四目相對,“結(jié)果正好看到汪天虎在欺負靈溪姑娘。我便出手教訓(xùn)了一下汪天虎,當時只想好好懲戒于他,卻沒有考慮事情的后果,才會引得他報復(fù)的,而他又無處尋我,只有把氣撒在你們身上了?!甭牭竭@個消息,代家的人可嚇壞了,靈之自小愛護這個妹妹,更是靈動地問道:“溪兒,這是怎么回事?!蹦侨胀籼旎⑸祥T生事,從他的口氣里他們也猜到定是靈溪去找過姓汪的,卻不曾想到事情還與這易知府有關(guān)。更重的是,靈溪什么也沒說,也不知道她受了什么欺負沒有。
事已至此,靈溪想著也瞞不過去了,便開口坦白道:“娘,哥哥嫂嫂,其實就是你們被汪天虎欺負那天,我氣不過就跑去找他算賬。在臨河亭上,我教訓(xùn)了他一下,結(jié)果差點…”說到這里,靈溪想到那日汪天虎貼在自己身上就惡心不已,“結(jié)果怎樣,他是不是欺負你了?”靈之關(guān)切的問著,靈溪搖搖頭,“哥哥,不必擔心,他那日確實想輕薄我,不過我一把推開他,還踢傷了他,可當我準備離開的時候,他一把拉住我,我一著急使勁甩開他,可是用力過大,自己就跌下了亭子?!甭牭竭@里,代家三個人的臉色已經(jīng)刷白,靈溪連忙說道:“不過我沒事,幸好那個時候易公子,哦不,是易大人經(jīng)過,救了我,還幫我教訓(xùn)了汪天虎。后面的事,你們就都知道了?!笔虑榈竭@里大家就清楚了,靈之心中的疑惑也解開了,難怪這人易大人跟溪兒很熟的樣子。見大家都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易流川開口道:“此事也算是因我而起,希望各位能接受我的道歉?!薄耙状笕苏f哪的話,如果不是溪兒冒冒失失跑去找汪天虎,也不會有后來的事情,我們還要謝謝易大人仗義相救,不然那日后果就不堪設(shè)想了?!币幌氘敃r的情景李心柔就嚇得一身汗,還好有易大人。
飯后,易流川被代家人送到門口,剛欲離開,“易公子”一直沒說話的靈溪突然叫住他,他趕緊回過頭,“什么事?”靈溪走上前,頓了頓,說道:“謝謝你。”聽到這話,易流川便能放下心里的疑慮了,轉(zhuǎn)過頭對李心柔說道:“代夫人,其實我今天來還有一事?!彼戳丝挫`溪繼續(xù)講到,“我剛來凌河鎮(zhèn),對這里不太熟悉,而我只認識靈溪姑娘一人,不知可否讓她帶我到鎮(zhèn)上走走,熟悉一下鎮(zhèn)上的環(huán)境。”沒有料到易流川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李心柔還沒做聲,靈溪便說道:“好?。 膘`之剛欲說什么,可李心柔見女兒已經(jīng)答應(yīng),便點頭同意了,靈之也就不再說什么。眼看著靈溪與易流川走遠了,“相公”馨兒見靈之站在那不動,推了推他“你在想什么呢,這么出神?”收回思緒,靈之搖搖頭,便拉著馨兒進屋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