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阿緣這么說,殷夙的眼底掠過一抹幽光,也知道阿緣一定是有自己的主意了,“你打算怎么做?”
“前朝的事情我不得干政,可這后宮的事情,是不是應(yīng)該交給我這個小女人去處理?”阿緣眨了眨眼睛,撒嬌著。
殷夙哭笑不得,“野心不小,看來不讓你做皇后是個損失?!?br/>
阿緣輕笑,“你知道,我不在乎這些東西的,皇后也好、皇妃也好,重點是,你只是我一個人的,她們只有尊貴的頭銜,卻得不到你的心有什么用?”
面對阿緣這種肉麻的表白,殷夙還真是有些招架不住,讓奴才準備了膳食上來,“吃東西了,你整日里就躺在這里,打算把自己養(yǎng)成小豬么?”
“我這么漂亮,哪里像小豬?”阿緣撅了撅嘴巴,殷夙寵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
阿緣對美食沒有什么特別的追求,但只要是和殷夙一起吃飯,什么都好吃,殷夙加了一塊翡翠蘿卜放入口中,看了一眼阿緣,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多吃一點蔬菜,別總是吃肉?!?br/>
“我又不是兔子,干嘛要吃蘿卜?!卑⒕墲M不在乎的說道。
一旁的太監(jiān)終于忍不住的開口說道:“淳貴妃娘娘,陛下也是怕別人發(fā)現(xiàn)你的飲食喜好,有機可趁的傷害您。”
聽到太監(jiān)這話,阿緣看著殷夙問道:“當真是這樣?”
殷夙垂眸平靜的吃東西,一副什么都沒聽見的姿態(tài),阿緣竊笑著,卻是很乖巧的夾起一大塊蘿卜送入口中,當著殷夙的面嚼碎吃下去。
殷夙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卻是不自覺的又夾了一塊蝦放在阿緣的碗里,算是對她聽話的一種獎勵。
“今天天氣這么好,不如我們出去玩會兒?”阿緣提議道。
殷夙抬眸看了一眼阿緣,垂眸淡淡的說道:“我還有很多奏折要批閱!”
阿緣也沒說話,打算繼續(xù)回秋千床上躺著,殷夙見阿緣什么都沒說,也有些不忍心拒絕她了,“我盡量一個時辰內(nèi)看完那些奏折,然后陪你出去走走。”
阿緣立刻喜笑顏開,“當真?那我一會兒在旁邊給你端茶研磨?!?br/>
“你就這么想出去?”殷夙反問。
“也不是,就是如果在宮里,你肯定就是一直看書,我則是繼續(xù)躺著,若是出去了,你必定是要一直陪著我了?!?br/>
殷夙輕笑,“你這是在怪我沒有陪你?”
阿緣嬉笑,伸出手指點了一下殷夙的鼻尖,“你說呢?”
殷夙沒有食言,真的在一個時辰內(nèi)看完了那些奏折,然后喬裝打扮后,帶著阿緣微服出巡了。
坐在馬車里的阿緣,依偎著殷夙身邊,偶爾挑開簾子看路邊來往的行人,終于馬車在一間酒樓停下。
殷夙先下了馬車,隨即便是轉(zhuǎn)身,看著正要從車上跳下來的阿緣,伸出手臂直接將她公主抱,阿緣驚呼一聲,伸手摟住殷夙的脖子,有些詫異的看著殷夙。
“怎么這樣看著我?”殷夙揶揄,“嚇到了?”
“受寵若驚?!卑⒕壜冻鲆粋€甜美的笑容,卻不知這一幕落在眾人的眼中,也落在了隱藏在人群中的一雙幽邃的眸子里。
“兩位客官里面請!”店小二將兩人引到二樓的雅間,并給他們上了西湖龍井。
阿緣站在窗前,推開窗戶,看著樓下的攤販和行人,一轉(zhuǎn)身看到殷夙正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
“你在看我?”阿緣壞笑著。
被阿緣這么一說,殷夙有些尷尬的收回視線,卻是口是心非:“沒有!”
“沒有?剛才明明就瞧見你在盯著我看?!?br/>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盯著你看?”難得殷夙也孩子氣了一把。
阿緣咯咯的笑著,撲到殷夙的身邊,晃著腦袋對上殷夙的瞳孔
,“我就是在看你,我喜歡看你,看一輩子都不夠?!?br/>
阿緣的甜言蜜語當真是太過直白,殷夙雖說早就知道殷夙的直白和熱情,但還是不能完的習慣,偏偏又控制不住的沉溺在她的熱情如火中。
殷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一輩子那么長,你做得到?”
“做得到,我說得到,就做得到?!卑⒕壴俅位氐酱扒?,看到樓下一個賣糖葫蘆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因為她看到了閻魔御的身影。
為什么閻魔御會出現(xiàn)在這里?他不是應(yīng)該在魔界嗎?他來這里做什么?
“我下去看看,買點東西?!卑⒕夒S便扯了一個借口。
殷夙看了一眼阿緣,“買什么?我讓人給你去買?!?br/>
“我就是想逛逛,你有沒有東西讓我?guī)湍阗I?”
“沒有,你不要走太遠,就在這樓下逛逛?!币筚磉€是忍不住叮囑了一句。
“一會兒就回來!”
阿緣離開后,殷夙的目光幽暗,對著暗衛(wèi)命令道:“跟著貴妃,別讓她出事?!?br/>
阿緣下樓后,跑到糖葫蘆的攤販那邊,看了看四周,并沒有看到閻魔御的身影,“姑娘,要糖葫蘆嗎?”
“哦……”阿緣買下一串糖葫蘆,卻是心不在焉的環(huán)視四周,突然一團黑霧卷過,阿緣就被閻魔御帶離了街道。
“閻魔御?”阿緣站在巷子里,有些意外的看著眼前的閻魔御,“真的是你?為什么你……”
話還沒說完,閻魔御一拳砸在阿緣身后的墻上,目光透著陰鶩和絕望,“阿緣,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
阿緣也知道閻魔御想說什么,側(cè)過身淡然的回答:“我當然知道……”
“那個男人,是帝王,你是妖圣,現(xiàn)在卻委曲求的給他做嬪妃,和一群的女人分享他,阿緣,這就是你要的生活的嗎?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這樣犧牲?”
“我沒有犧牲什么!”阿緣從不覺得男女感情中,需要誰去犧牲什么來成對方,“我就是覺得,我這樣和他在一起很快樂?!?br/>
“你想和他在一起,為什么不讓他去妖域陪你?”閻魔御低吼。
“那樣他會不開心?!?br/>
“難道這樣你就開心?”閻魔御目光緊緊鎖住阿緣的面部表情,想看到一點點不開心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