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佳誠已經(jīng)睡了,所以在電話響起來的時候,很是惱火,看著那個手機號碼,心頭的惱火更甚了,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影響到他。
摁下電話,康佳誠冷冷道:“阿三,你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嗎?”
阿三訥訥道:“康總,有緊急情況?!?br/>
康佳誠皺了一下眉頭,道:“有屁快放?!?br/>
“阿強把貨賣到江東的俊嶺,買家在交易的時候被抓了。剛剛跟阿強通過電話,他發(fā)現(xiàn)了俊嶺的條子追到京城了,現(xiàn)在正偷偷往回趕。”
康佳誠頓時睡意全無,怒道:“這小子是傻逼啊,這個時候往雙皇趕,想被人一鍋端嗎?”
阿三請示道:“康總,現(xiàn)在怎么辦?”
康佳誠沉默了一下,腦子里在飛速地運轉(zhuǎn),這件事如果被查實了,五十公斤的白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當(dāng)上道:“確定一下阿強的位置,沒有人跟蹤。如果沒有人跟蹤,給他一筆錢,讓他趕緊跑路。如果有人跟蹤,找個機會做了他,千萬不能讓他到雙皇來?!?br/>
陸漸紅已經(jīng)聽了龐小順所說的情況,原來他的偵察員在一個賓館里核對到了阿強的信息,不過阿強已經(jīng)離開了。根據(jù)登記的身份證比對,發(fā)現(xiàn)這個家住雙皇名叫李宗強的人正是他們所要找的阿強。
陸漸紅的眉頭皺了起來,道:“這樣吧,我現(xiàn)在就聯(lián)系雙皇市公安局,讓他們配合你的工作?!?br/>
“根據(jù)賓館服務(wù)員的回憶,李宗強是今天下午離開的?!饼嬓№樀溃骸瓣憰?,我認為暫時還是不要驚動雙皇公安局的好?!?br/>
龐小順是擔(dān)心雙皇公安局與他們有染,這種情況不是哪個地方的特例,俊嶺以前同樣發(fā)生過這樣的事,所以龐小順很謹慎地提出了意見。
陸漸紅知道他的顧慮,不過這倒是個事實,苗勇軍可信,但是巴正余那小子不一定靠得住,便道:“那你準備怎么辦?”
龐小順道:“我打算先跟過去,暫時不打草驚蛇,我感覺這個李宗強只是條小魚?!?br/>
“好,有需要幫助的地方盡管跟我開口,跟這些犯罪分子做斗爭,不存在地區(qū)差異,這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事?!标憹u紅表了態(tài)。
“那我先走了?!饼嬓№樝蜿憹u紅敬了個禮。
“注意安全?!标憹u紅叮囑了一聲,緩緩坐回到床上,心里說不出是驚是喜。他萬萬沒有想到,多年以前的案子會跟雙皇扯上關(guān)系,他現(xiàn)在只希望龐小順能不負眾望,順藤摸瓜,把幕后的大魚拖出來,割掉這顆毒瘤。
阿強坐著夜車,有點像驚弓之鳥了。上午他遇到了龐小順帶過來的偵察員,雖然不能確定他們的身份,但是憑直覺斷定,他們是警察。這種感覺是做慣了賊所特有的。所以他匆匆地退了房,又在一個網(wǎng)吧里呆了一下午,一直到天黑了,才打了輛出租車趕去雙皇。
坐在車上,阿強不住地向后望,生怕后面有車跟著,這個時候接到了阿三的電話。
阿三道:“阿強,你到哪了?”
阿強看著車窗外黑漆漆的夜色,道:“已經(jīng)出了京城。”
“老板要你暫時別回來,讓我準備了一百萬現(xiàn)金,要你先避一陣子,等風(fēng)聲過了再回來?!卑⑷?,“我正向你那邊趕,咱們就在落馬湖見面吧,先到先等,不見不散?!?br/>
阿強心頭涌起一股熱流,掛了電話后問道:“師傅,離落馬湖還要多久?”
“落馬湖?大概兩個小時吧?!?br/>
阿強不再吭聲,一百萬到手,夠他花一陣子了。
龐小順已經(jīng)與偵察員會合,偵察員告訴他,阿強上了一輛出租車,有三名同志正在尾隨,一切都在控制之中。
龐小順立即跟負責(zé)跟蹤的同志聯(lián)絡(luò),要求他們每隔二十分鐘匯報一次,然后上車向著雙皇疾駛而去。
一個小時后,龐小順得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車跟丟了。
龐小順在電話里就罵開了:“你們干什么吃的?幾個人跟一輛出租車居然都能跟丟。”
“龐局,這邊的地形很復(fù)雜,現(xiàn)在有兩條岔路,一條是向雙皇方向的,另一條是向落馬湖方向的?!?br/>
“兵分兩路。你們現(xiàn)在向雙皇方向去,我們估計四十分鐘左右能到岔路,去落馬湖方向,有什么情況隨時聯(lián)絡(luò)?!?br/>
龐小順果斷地發(fā)出指令,要駕駛員加快速度。
半小時后,龐小順等人已經(jīng)到了岔路口,辨別了一下方向,駛向了去落馬湖的路。
每十分鐘聯(lián)系一次,去雙皇的人還沒有消息,這時,迎面開來了一輛車。
夜已經(jīng)深了,這么晚還有人開夜車。龐小順無意識地掃了一眼來車,是一輛悍馬,車開得很快,嗖地一聲便穿了過去,揚起一片灰塵,嗆得車里的人罵道:“媽的,開個悍馬就這么牛。”
“好了,別發(fā)牢騷了,等你有錢去買寶馬?!饼嬓№槻豢蜌獾剞陕淞艘痪?。
車繼續(xù)向前開,一條分叉口又呈現(xiàn)在車燈之下,龐小順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下了車,夜很黑,一點月光都沒有,只是星星在眨著眼。
龐小順拿起強力手電筒四下照射,左邊是一條蘆葦蕩,右邊則是一條并不寬闊的水泥路,龐小順看了一下那條路的寬度,很窄。這時他忽然想起了那輛悍馬,這條路是連悍馬也無法通過的,看來應(yīng)該走左邊。
選擇了,就走。順著路走下去,很快便有所發(fā)現(xiàn)。
一輛出租車停在蘆葦蕩邊,里面坐著兩個人,一個正是他們所追尋的阿強,另一個人不認識,不過對比出租車上的工作卡,知道他是司機。兩人都已經(jīng)死了,堪驗了一下現(xiàn)場,那名司機身中兩刀,第一刀刺中心臟,第二刀割斷了他的喉管。
李宗強身中七刀,傷在兩個部位,分別是心臟六刀,喉管一刀,看來兇手是刻意要致李宗強于死地的。
殺人滅口!這是龐小順閃過的第一個念頭,跟著便大叫了一聲:“那輛悍馬!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