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僅有的希望變成了絕望,又該何去何從呢?
鐘沁將手機貼在耳邊,那端是蘇許之抑制不住的泣聲,“小沁,你趕緊回來吧,帥帥他不好了——”
“你快回來——”蘇許之心痛的說道,“趕緊來見見他最后一面——”
天崩地裂是什么樣的感覺?
鐘沁已經(jīng)麻木了。
那盒蔓越莓餅干摔落在地上,灑滿了一地。
她的腦海里還浮現(xiàn)著不久前的一幕幕。
“媽媽,我想吃你做的蔓越莓小餅干?!?br/>
“媽媽,你要記得給我買個迪加奧特曼的風箏?!?br/>
……
餅干她買到了,他還沒有嘗呢。
風箏,她沒有買呢。
怎么辦?
鐘沁慌亂的沖到馬路上,惹得路人打量,指指點點的,她的嘴里喃喃的念著:風箏,風箏——
眼淚撲簌的滑下來。天色漸暗,霓虹燈點亮了黑夜。
她茫然站在街頭,眼前一片灰暗。
車輛往來,她獨獨的站了幾分鐘,臉色被絕望覆蓋。
蘇許之見她一直不來,滿心著急。顧帥帥在手術室,心死攸關,顧意琛僵著臉,慌張彷徨。
“怎么辦?小沁的手機一直打不通。”蘇許之眼圈通紅。
顧意琛咬咬牙,“媽,您在這里,我去找她?!?br/>
蘇許之拉著他,“帥帥在里面呢我去找她。你是他的爸爸,你留在這兒陪著她?!?br/>
這幾天,所有的人似乎都在地獄走過一般,那種煎熬,折磨著每一個人。
鐘沁出了車禍,或者說,她是求死。其實很久之前,她一度抑郁的差點自殺,后來因為帥帥她才慢慢有了生機。在知道帥帥的病情后,她已經(jīng)有了最壞的打算了。
那一夜過的極其的緩慢。鐘沁和顧帥帥樓上樓下做的手術。
顧意琛卻什么都不做不了,他整個人恍惚靠在墻邊上。朱慧藍趕過來時,看到那樣的人,那雙曾經(jīng)流光溢彩的眸子此刻全是死寂。
愛情,原本是那么美好的一件事,可為什么在他們身上就這么的艱難呢?
朱慧藍雙手合十,一遍一遍的祈禱著。
蘇許之在樓下守著鐘沁,她失聲痛哭。韓教授撫著她,什么話都說不來。
索性的事,上天眷顧,顧帥帥的手術很成功。孩子虛弱,在icu病房,身上插滿了管子,一如當年,他來到這個世上。
而今再一次重生。
護士上前和顧意琛說了情況,顧意琛一動不動,什么回應都沒有。
周婷依偎在顧言修懷里,“老顧,你聽到嗎?帥帥他沒事了!他沒事了!”
顧言修重重的呼了一口氣,“恩?!?br/>
朱慧藍舒了一口氣走到他的身邊,“帥帥沒事了。”
顧意琛閉上眼,“她怎么樣了?”
朱慧藍看著他,光線打在他的臉上,晦暗不明,那張臉寫滿了無奈,她突然有些心疼了?!澳悴幌氯タ纯??!?br/>
顧意琛沒有說話。
朱慧藍看到他垂著手,十指握成了拳頭,卻在顫抖著。
顧意琛悲涼的嗤笑一聲,“這才是對我的懲罰?!?br/>
周婷看著兒子這樣,心中滿是心疼,“意琛,你下去看看,這兒有我和你爸?!彼嫘南M械娘L浪都過去吧。
可是顧意琛并沒有下樓。
鐘沁失血過去,一度出現(xiàn)休克。蘇許之一夜之間老了十來歲。鐘家那邊也是炸開了鍋。鐘振華、鐘朗和鐘樾連夜趕了過來。
鐘沁根本就是絕了求生的意念。
朱慧藍穿上了無菌服走進手術室,鐘沁毫無知覺的躺在那兒。朱慧藍咬牙,“鐘沁,你真是膽小鬼。你想死,你想過你的父母沒有?伯父伯母只有你一個女兒,你讓他們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你就是不孝!還有你死了,你讓帥帥怎么辦?你聽到嗎?你的兒子他比你堅強,他挺過來了!”
朱慧藍看著生命檢測儀上,明明什么都看不懂,可是她好像感應到了鐘沁的回應一般。
“鐘沁,醒過來,一切重新開始?!?br/>
朱慧藍從里面出來,她抑制不住的失聲痛哭。
鐘樾扶著她,“沒事的,那丫頭會挺過來的?!?br/>
凌晨一點,手術結(jié)束。鐘沁依舊昏迷,什么情況還得等她醒過來再說。
鐘家終于舒了一口氣。
鐘樾萬幸的說道,“肯定是奶奶保佑著呢?!?br/>
鐘振華扯了扯嘴角,聲音沙啞,“老太太最疼愛她了?!?br/>
周婷把鐘沁的消息告訴了顧意琛,顧意琛怔愣了半晌,瞬間起身上樓。周婷在后面喊,他什么都聽不見去了。
蘇許之和鐘振華這回直接把他當隱形人了。鐘朗攔住他,“她沒有醒呢?!?br/>
顧意琛堅持,“我得看看她?!彼碾p眼滿是執(zhí)著。
蘇許之暗吸一口氣,她的身上還染著血跡,那是那會兒沾上的,血跡觸目驚心。她一步一步走到顧意琛面前,抬手狠狠的朝著他的臉打了一巴掌。
“夠了!你給我滾!”蘇許之是個教養(yǎng)極好的人,這么多年了,她第一次發(fā)火,第一次出手。
顧意琛臉色青白,在長時間心理折磨之下,他整個人已然快被壓垮了。他渾身冰涼透底,身上的衣服被冷汗?jié)窳艘槐橛忠槐椤?br/>
他的嘴角動了動,卻是一點聲音都沒有發(fā)出來。
鐘朗蹙著眉,“你先回去吧,這邊沒有事了。他們都在氣頭上,你何必呢。有什么事我會通知你的?!?br/>
鐘沁在昏睡了一天后醒過來的。睜開眼,滿目的白,一切是那么的陌生。輕輕一動,耳邊是傳來一個急切的聲音,“小沁,你醒了?”
她剛想坐起來,卻被人按住了,“你別動,躺著——”
鐘沁疼的齜牙咧嘴,“好痛!”
蘇許之滿眼的擔憂,“阿朗叫醫(yī)生來看看。”
“媽,我怎么了?”她一臉的茫然。
蘇許之眸子一怔,卻很快的控制住了?!班?,沒事。先讓醫(yī)生看看?!?br/>
不一會兒,醫(yī)生過來,一番仔細的檢查。
醫(yī)生問道,“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的?”
鐘沁有氣無力的說道,“渾身都不舒服,尤其是頭,頭疼的很。”
醫(yī)生說道,“你撞到了后腦?!泵嗣暮竽X,“下午拍個片子。”
醫(yī)生走后,病房瞬間變得沉默了。鐘沁看著鐘朗,“二哥,你怎么也過來了?”
蘇許之開口道,“還不是被你嚇的?!碧K許之總覺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可是她說不出來。猛然間她想到了什么,后背立馬驚出一層冷汗。
鐘朗揚了揚眉眼,“好了,你別說話了,趕緊把身體養(yǎng)好了。真是嚇死人了。好在祖宗保佑,你和帥帥這次都逢兇化吉。”
鐘沁把碎發(fā)別到耳后,“帥帥是誰?好耳熟的名字?!?br/>
鐘朗滿眼的錯愕。
作者有話要說:電腦更新了半個小時沒更上,只得復制到手機上更新,哭死了
坐家里一下午就為了這一章,頸椎都僵了,誰還說我是后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