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就是十天過去,王家山的辦公室里依然空蕩蕩、冷清清,舊的未去,新的未來,誰來取而代之的事就那么懸而未決。
單位里的人們明里按部就班,暗里一盤散沙,踩著主管領(lǐng)導(dǎo)的腳步,三三兩兩,不是閑聊就是閑逛,沒有人正心管束,小日子過得倒也逍遙自在。
順著大流,向春早她們也不例外。
趁著周吉官司未結(jié),精力分散,王曼麗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即使到了單位,也是點了卯就沒個影子,還不如臨近預(yù)產(chǎn)期的藍妮呆在辦公室里的時候多。
媽媽沒有好轉(zhuǎn)的跡象,白晟還是老樣子。醫(yī)院、單位、家,三點一線,不善變通的他把日子過成了課程表,什么時間上什么課,節(jié)奏分明,內(nèi)容呆板。
……
偶爾感覺到韓秋實的凝神或是走神,向春早感受更多的是命運之神像是喜歡上了她,圍在身邊,越來越眷顧她,時不時的給她送上一份驚喜。
就像今天還未起床,韓祥就踮著腳尖跑進她的被窩里,甜甜膩膩了幾分鐘,直接就睡在了她的懷里。
等到姜秋醒來發(fā)現(xiàn)孫女沒了影,才找了過來,一見到睡得抿嘴香甜的小臉兒,既感動又心酸,禁不住淚流兩行。
后來,后來一出門,迎面遇到劉大姐,無需她開口問什么,劉大姐就告訴她,黃娜和她媽媽的移民手續(xù)馬上就辦下來,她們已經(jīng)在做搬遷準(zhǔn)備,說是永遠都不回來了。
哦,還有,不但這輩子不回來,下輩子也不回來了。
不會來才好,我巴不得呢,太給力了!謝過劉大姐,看了又看樹上“嘰嘰咕咕”的兩只喜鵲,滿心歡喜的向春早開車上路。
幾乎是一路綠燈,順順當(dāng)當(dāng)就到了單位,剛下車沒走幾步,張利遠就從后面追了上來。
心情同樣迫切的兩個人,除去客氣寒暄,直奔主題。
張利遠說,雖說費盡周章,事情進展得相當(dāng)理想,在沒有驚擾申秋母子的前提下,經(jīng)多番了解,四處打探,總算是得到了令人振奮和鼓舞的利好消息。
那就是申秋至今單身。
事業(yè)上,不但生意紅火,據(jù)說還是一位資深的網(wǎng)絡(luò)作家和情感專欄特邀編輯,在圈內(nèi),粉絲重多,人氣頗旺,只不過是用的是筆名,又不愛拋頭露面,沒有幾個人知道她到底何許人也。
感情上,空白一片,不是沒有追求者,而是沒有人能攻得下她那座千年冰山。就是現(xiàn)在,別的暫且忽略,身邊還有一位外籍男士步步為營,緊追不舍。
再者就是那個男孩子,聰明伶俐,品學(xué)兼優(yōu),是個人見人夸的乖孩子。
最最關(guān)鍵的是,他已經(jīng)十歲了。掐指一算,當(dāng)年他還是個胚胎的時候,他的媽媽正生活在冰天雪地的北方,也就是他的親生父親我的身邊。
說到這里,"咚咚"捶著胸口,張利遠笑得很燦爛:"萬里長征邁出了重要的一步,我還怕千難萬險?不讓我心愛的女人和兒子榮歸故里,我還算是個男人嗎?"
聽到這里,"哦"了一聲,一扭頭,向春早看到十多米外扭來了王曼麗。
兩天沒影了,今兒偏就遇上這八卦精了?還真是躲都躲不及,見了我們兩人這樣說話,不知又要扔出什么佐料來了。
"喲,張科長這是轉(zhuǎn)回來了?"像是猜到了骨子里,笑容甜美,嗓音清亮,王曼麗貫有的一揚眉,"你們兩個聊什么那么熱乎,大老遠的瞧著,像是十多年未見的老朋友,有一肚子的體己話。"
"你還真是會掂量話,我和春早姐說體己話,還不怕我秋實兄弟拍扁了我?"嘴角一撇,張利遠也是貫有的嘻皮笑臉。
倒是走在一旁的向春早貫有的選擇性屏蔽,懶得與王曼麗計較口舌長短,瞥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不予搭腔。
"張科長這趟游得時間可真是不短,超出半個月了吧?樂不思蜀的,是艷遇了還是美景迷花眼了?"無論何時,王曼麗都改變不了她既善于葷腥又精于八卦的作風(fēng)。
這個女人還真是直白,空長了一張貌似申秋的臉,卻不及她一半的談吐舉止,好可憐!
好可憐?我竟然這么評價她!如此渾然不覺自己被我嫌棄,感覺多少有些不忍心。
瞥了一眼王曼麗那一頭散著香味的披肩卷發(fā),張利遠吸了吸鼻子,癟了癟嘴:"美景迷人眼,當(dāng)是自然,只不過那艷遇之于我,無趣無味,我呢,只取一瓢飲嘍。"
"喲,看不出來你張科長還是個癡情種,你的那位弱水三千呢?"至今單著,難不成真有隱情?仿佛嗅到了異常,回過頭,王曼麗瞪著眼睛。
"曼麗,小心撞門上?。⒕驮谶@時,一直安靜的向春早突然喊了一嗓子。
好險,差點兒破相!
聽到喊聲,瞬間止步,看著近在咫尺的旋轉(zhuǎn)門,王曼麗撫著胸口,倒吸涼氣。
說你什么好?什么時候能改改這好事多事的性格,要是因為這個撞花了臉,準(zhǔn)得讓這座大樓里的人講上個十天半月的,凡事要臉的你落了這樣的笑柄,豈不是得不償失?
走在她身后的張利遠和向春早四目相碰,哭笑不得。
誰知他二人的表情還沒來得及轉(zhuǎn)換,腳跟剛離了旋轉(zhuǎn)門幾公分,回過身,王曼麗就迫不及待追著道:"張科長快說說,你的弱水三千呢?"
曼麗啊曼麗,你是沒臉沒皮還是沒記性,也不用腦子想想,張利遠會跟你說實話嗎?邊走邊皺著眉頭的向春早剛想岔開話題,卻見王曼麗捂著嘴巴,愣在當(dāng)場。
怎么回事?這是嚇到了?順著她的目光,走出旋轉(zhuǎn)門的向春早一回頭,也愣了。
只見剛才還跟在她后面進來的張利遠,并沒有像她一樣走進門來,而是順勢又轉(zhuǎn)了出去,沖著她們揮了揮手,揚長而去。
這人…這人…這人轉(zhuǎn)著轉(zhuǎn)著出去了…一大早去哪里?也太…太奇葩了吧?
透過落地窗,望著門外背手走向路對面的張利遠,向春早和王曼麗面面相覷,轉(zhuǎn)而笑翻當(dāng)場。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