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可是很認(rèn)真的介意你?!?br/>
現(xiàn)代離婚獨立的女人很多,不婚族也不少,可放在這古代卻是件奇葩的事情了。
哪怕什么都不干,流言蜚語也會主動找上門來。
活了兩輩子,自家老娘就沒有碰上過一個好男人,丁香其實是發(fā)愁的,而這會突然給蘇氏這個介意,也并不是空穴來風(fēng)。
“封封,趕緊的把你家媳婦拎回去?!?br/>
蘇氏對丁香翻著白眼,不耐煩的揮手。
封翌珩聽到這話,嘴角一咧,笑道:“好的,娘?!?br/>
說罷,大手一撈,將丁香整個人圈在了懷里,強(qiáng)行將她拖走了。
“瘋子,老娘說要走了么?!?br/>
遠(yuǎn)遠(yuǎn)的,丁香氣乎乎的聲音夾雜著軟糯糯的小女兒嬌憨傳進(jìn)了廳里,蘇氏眸中閃過濃濃的欣慰與笑意。
不管封羽出生何等樣的家族,至少對香香的心,是真的。
“再不走,等天亮么,累了一天,爺回去給你按摩一下?!狈庖铉翊鬼撬谎?,笑的一臉風(fēng)騷。
丁香被他圈在懷里,看不到他的笑容,不過也能想象得出來他的神情,臉頰驀地一紅,手肘狠狠的撞了一下封翌珩的胸口,啐道:“呸,我有末錦,不用你?!?br/>
哪一回叫他幫忙捶腿揉肩不歪樓,信他才有鬼。
“末錦睡了。”輕飄飄的一句,噎了丁香半死。
我去,這瘋子,還能把瞎說的話理直氣壯一些么。
他們家雖然沒有諸多規(guī)矩,但末錦絕對不可能這個點睡了。
末錦自然是沒睡的,守在院子門口剛要朝丁香走來,冷不丁收到了來自封翌珩的一抹帶著冷刀子的一瞪。
于是,“睡了的”末錦拔腿便跑了。
丁香嘴角抽搐,在風(fēng)中凌亂。
我的傻妞啊,你滴骨氣呢?!
封翌珩跟丁香走后,前廳里有片刻的沉默,蘇氏擰著眉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肖武本想離開,剛轉(zhuǎn)了個身子,又轉(zhuǎn)了回來,問。
“夫人,要不屬下去收拾他?”
蘇氏回神,抬眸:“怎么收拾,打一頓?那日后必定變本加厲,治不了根,還是你要說弄死他……”說到這,蘇氏自己先打了個寒顫:“為了這么個混蛋手上染血,值得么。”
對痛恨之人的死,她也會拍手稱快。
但若一個人的性命在自己的手上了結(jié),蘇氏心里還是覺得反感的。
肖武了然的點了點頭。
他跟在爺?shù)纳磉?,手上沾著的鮮血自己也數(shù)不清,朝堂斗爭,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平和,誰能說爺殺的人當(dāng)中,就沒有真正無辜之人。
只是這無辜的定義在哪?
誰也說不清,反正對他們說來,一切妨礙爺,跟爺作對的人,都是敵人。
夫人出身平民,從未接觸過些利益之爭,她們的世界,沒有血腥,哪怕恨極了一個人,也不會狠下心腸,說殺就殺。
爺跟夫人,是兩個世界的人,他偶爾也會思考,他們是否真的合適。
不過爺喜歡,而且還想拼命保護(hù)夫人簡單樸實的世界。
蘇氏的目光,忽的對上丁蕓探究的眼神,那里面,帶著一絲猶豫,一絲疑惑,還有一絲糾結(jié)。
丁蕓在糾結(jié)什么?
蘇氏稍微一想,很快便反應(yīng)過來,多半是因為丁香剛才的話。
“蕓兒,你二妹瞎說的,你別放在心上?!?br/>
這個家里,香香是她的親生女兒,丁二柱對她來說猶如陌生人,所以最沒有感情,丁夢年紀(jì)小,在有娘沒爹,有爹沒娘的選擇下,能直白的說出自己想要的。
丁蕓卻不同,她都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
也許是內(nèi)疚她失去娘,又被自己趕走爹,所以蘇氏最為顧忌她的情緒,也愿意遷就她。
看著蘇氏緊張有些小心翼翼的目光,丁蕓微微一笑,走上前,握住蘇氏的手:“娘,說什么呢,做為女兒,你的終身大事我怎么能不放在心上。”
“啊……”
蘇氏卡殼,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我只是在糾結(jié),就算要嫁,也不能隨便嫁啊,這么短的時間里,上哪去找一個好相公?!?br/>
丁蕓摸著下巴,陷入了深深的苦思。
蘇氏半晌回過神來,佯怒的瞪了她一眼:“你也學(xué)壞了,有你這么打趣自個娘的么?!?br/>
“不是啊,我覺得二妹的介意可以考慮?!倍∈|眨著眼,一臉的我很認(rèn)真,絕對沒有打趣的意思。
蘇氏無力吐槽,最溫柔內(nèi)斂的女兒,居然也調(diào)皮了。
“為娘現(xiàn)在不想看到你們這群孽女。”蘇氏輕推一把丁蕓,強(qiáng)烈表示自己不想再跟她們說話的意念。
丁蕓笑了笑,拉著丁夢的手就走了。
“大姐,我怎么覺得娘像不好意思了呢?”
門口,丁夢清脆的嗓音忽地飄進(jìn)蘇氏的耳朵里,氣得她頓時牙酸。
誰不好意思了?
“恩,咱們不要戳穿她。”丁蕓柔聲笑道。
蘇氏:“……”
特么她真的是養(yǎng)了一群小白眼狼么。
一旁的姚媽媽都快要笑成內(nèi)傷了,夫人跟三個小姐的相處模式實在太好玩了,不行,好想笑!
“夫人,時候不早了,奴婢伺候你洗洗睡?”姚媽媽問,說話的聲音都有些變了聲。
蘇氏斜斜的昵她一眼,無力的擺了擺手。
所以說,她今天晚上等了半天,連個屁的主意都沒有?
窗外的叢叢花朵開的極為繁盛,花枝隨風(fēng)搖影,帶著一片芬芳的氣息,瀲滟的蕩漾開來。
丁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強(qiáng)打精神的往蘇氏的院子走去。
“喲,今個起的夠早的呀?!碧K氏笑瞇瞇的揶揄道。
丁香嘴角一抽,奉行左耳朵進(jìn),右耳朵出,徑自往里面走去。
要不是操心著自個老娘的事情,她至于這么早爬起來么?
“嘖,封封昨晚不給力啊,居然還讓你這么有精神?!碧K氏跟在丁香的后頭,嘖嘖有聲。
丁香扭頭,咬牙瞪了她一眼:“娘,你知不知道你很污?”
“嘁,說的你們昨晚好像什么都沒干似的?!?br/>
咳……
丁香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個老娘給塞進(jìn)去。
“娘,我們干什么都是天經(jīng)地義合法合理的,不過你么……”丁香驀地站住,雙手環(huán)胸,看著蘇氏笑的一臉意味深長。
蘇氏眼皮子直跳,臉上的笑容就這么僵住了。
“我……我什么?”
“換你做什么都名不正言不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