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奮力抓捕之下,很快,李志敏便再一次被我抓住了。
隨后被一紙符箓給死死釘在了當場。
與此同時再回望鎮(zhèn)龍壩,地上稀稀疏疏躺著尸體,再加上之前僵尸殺了那些人,村里只怕是少說死了幾十號人。
雷霆過后,月色從云層之下探了出來。
之后,我又看向地上的鐘家華。
經(jīng)過剛才那一場群毆暴打,這小子早已是被揍的門牙崩碎,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的不輕。
而與此同時,他正好也在看著我。
只是臨到此時,眼中早已沒了之前的敵意。
他只是朝著我點了點頭微微一笑:“謝謝你為我主持公道?!?br/>
就此沉默了片刻,我回答道:“不是為你主持公道,我是為了我心中的道?!?br/>
鐘家華先是微微一愣,隨后苦笑點了點頭。
不多時,師父便趕了過來,等看到一地的尸體,他一臉凝重道:“怎么…還是死了這么多人?”
卻不等我來得及解釋,躺在地上的鐘家華突然說道:“我在村里埋了十多二十只僵尸,你徒弟一個人被我打了個措不及防,你真以為你們師徒能做到全身而退嗎?”
這話一出口,師父眼神頓時看向了鐘家華。
看到這一幕,我頓時松了口氣。
事情到這里,基本上就結(jié)束了,接下來的事情,就是一些善后工作。
師父注視著李志敏,又看了一眼鐘家華,也不知想什么,就此沉默了良久,隨后又看向我。
“九心啊,把他帶出去處理了吧,村里的事情以及這具女尸,由我來善后?!?br/>
聽到這話,我心里一沉,朝著師父點了點頭,隨后一手拽著鐘家華便朝著村外邊而去。
就此一路走到都江堰的河畔,我一手將鐘家華給推到了地下。
臨到這個時候,已然是凌晨三四點了。
我注視著這道瘦削的背影,唐刀咵的一聲,至刀鞘出鋒,隨即想都沒想便砍了過去。
原本鐘家華注視著江面,還在眉頭一緊!
但想象當中的劇痛并沒有到來,相反原本緊鎖在身的繩子卻是一松。
片刻之后,鐘家華轉(zhuǎn)頭注視著我:“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收刀入鞘淡淡回應道:“為妻報仇,為子報仇,我挺欣賞,男人愛憎分明,沒得錯!”
我從包里掏出一根煙,點燃之后,一邊抽著一邊說道:“我這一路上一直在想,如果換作是我遇到這種情況,我會怎樣做,答案是,我也會跟你一樣?!?br/>
“所以既然是這樣的話,我沒有必要殺你。”
都江堰的河風摻雜著風霜,我二人站在河堤之上,冷風不斷裹挾著。
滿身狼狽的鐘家華巍巍起身,用一種難言的眼神注視著我。
“就這樣放了我?”
我淡淡回答道:“順著這條河道一直往下走,去一個誰都不認識你的地方,好好了卻余生吧?!?br/>
鐘家華搖頭不盡的苦笑:“你還真是個怪人,世人欲殺我不及,你卻于我生路?!?br/>
“我并非世人?!?br/>
河堤上,鐘家華聽到我的回答,苦笑著點了點頭,隨后看向了湍急的江河湖水。
“我這一生就是一個悲劇,自小家庭的苛刻把控,臨到長大,好不容易遇到心愛的姑娘,卻落個如此的下場?!?br/>
“在跟志敏相愛的那段時間,我曾不止一次的在…像這樣的一個夜里,摟著他幻想未來的美好,結(jié)婚生子,到老白首?!?br/>
“但…臨到如今,一切都飄散如煙了。”
“我心已死,這世界再大,但于我而言,不論身處何地卻好似身處牢籠?!?br/>
說著說著,鐘家華就好似一具脫了魂的行尸一樣,步履蹣跚的朝著河堤下方而走。
絲絲縷縷的河風不斷的自他身上刮過,不斷裹挾著他那…本就被世俗折騰的疲憊不堪的身軀。
就此片刻之后,于月色夜幕之下,鐘家華停下了身子,轉(zhuǎn)頭看向我。
“我自人間走馬二十年,倘若有來生…算了,這個人間微苦,還是不來了罷?!?br/>
說完,鐘家華隨著這一陣世俗的風,被裹挾進了冰冷急促的都江堰河流之中。
至于我,則只是靜靜看著這一切,靜靜注視著鐘家華被江水吞噬,并未有去搭救。
我不理解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心情,但我知道,對于這樣一個,已經(jīng)能笑著自殺的人而言,或許活著會更加痛苦。
“就此別過吧?!?br/>
我深深吐出最后一口煙霧,用腳尖將煙蒂揉熄。
就此在江邊停留了片刻之后,我便提著刀離去,就此漸漸消失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