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天涯上,蕭長天單手執(zhí)鞭,目視著鶴老大四人。
他的目光平靜,平靜中卻帶著驚人的寒意,如針尖般,刺得鶴老大四人雙眼一陣生疼,紛紛躲閃,不敢直視。
他只是個少年,身形不高,這一刻卻如天神般高大、如太陽般耀眼。
十四五歲的年紀(jì),眨眼間連敗三大筑基期高手,而且還是相互間長期配合的三大高手。
這種天資,這等強(qiáng)者,誰還敢將他當(dāng)成一個少年?便是西梁城那些大門派的天才弟子也不過如此吧?
“你到底是誰?”鶴老大臉色凝重,沉聲問道。
“殺你們的人!”蕭長天冷聲道。
“我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殺我們?”鶴老大道。
“笑話!就允許你們無冤無仇挖我眼珠?就允許你們無冤無仇對我打殺打殘?就允許你們無冤無仇清理一下閑雜人等?不允許我無冤無仇殺你們?”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問這句話的時候,你不覺得可笑嗎?”蕭長天哂笑,神情說不出的嘲諷。
鶴老大沉默,鶴老二等人聞言則羞怒交加,臉色鐵青。這少年的話語,就是一記記耳光抽打在他們臉上,火辣辣的疼。
蕭長天聲音突然變冷,道:“況且,我們真是無冤無仇嗎?你仔細(xì)看清楚我這張臉!”
鶴老大聞言雙眼一瞇,死死地盯著蕭長天。后者在這一刻突然給他一種熟悉感,然而他回想半刻,依然記不起他什么時候與眼前這人有過接觸。
鶴老二、鶴老三、鶴老四也盯著蕭長天,眼帶疑惑。他們分明是第一次見到蕭長天,但聽后者的意思,他們早就結(jié)仇?這又從何說起?
“呵呵,記不起來了嗎?看來需要我提醒一下。”蕭長天冷笑,“一年前,劍海鎮(zhèn),大海之濱?!?br/>
鶴老大四人聞言心神大跳,瞳孔急劇收縮,充滿了震驚。
“是你!”鶴老大四人幾乎同時大喝。
一年前,他們兄弟四人路過劍海鎮(zhèn),偶然遇到一個身懷絕技但又實力弱小的少年。這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那時,他們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在凝氣八重天,實則真實實力早已凝氣九重天巔峰。
整個劍海鎮(zhèn),無人能放在他們眼里。
沒想到,就在他們即將擄走那少年之時,半路卻殺出了個程咬金。
一個老酒鬼,凌厲霸道,竟讓他們絲毫興不起反抗的念頭,狠心自斷一臂這才狼狽逃走。
這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個奇恥大辱!
他們涼城四鶴,即便是在西涼郡,也是橫行一方的存在。沒想到卻在一個偏遠(yuǎn)荒鎮(zhèn),被一個老酒鬼嚇得甘愿自折一臂?
雖然那條斷臂,早已被他們用斷續(xù)丹接上,但這種事要是傳了出去,他們涼城四鶴的臉得往哪擱?
他們不敢恨老酒鬼,因為即便是修為大進(jìn)的他們,也對老酒鬼的實力打心底里恐懼。
但他們恨那個少年,如果不是那個少年,他們涼城四鶴又怎會遭受如此大辱?
念及此,他們幾乎同時看向蕭長天,眼神陰冷又惡毒。
然而下一刻,他們又想起眼前的少年的強(qiáng)悍,陰狠的目光霎時間變成了震驚,震驚之中帶著難以置信,難以置信中又帶著濃濃的恐懼。
一個一年前在他們面前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任他們宰割的少年,竟在一年之后,剎那間將他們完敗,這種事情,如果不是發(fā)生在他們身上,叫他們?nèi)绾蜗嘈牛?br/>
他們,到底招惹了一個怎樣的妖孽?
中年人本來云里云霧,也在這一刻也看出來了,似乎,這少年與涼城四鶴之間,早就認(rèn)識,而且恩怨不小。這讓中年人大喜。
“想起來了嗎?想起來的話,你們可以安心上路了?!笔掗L天道。
他的語氣平靜,然而落到鶴老大等人耳里,卻如同驚雷震天。
他身形一晃,驀然間出現(xiàn)在鶴老大四人中間。手中長鞭抽出,只一鞭便將鶴老大四人同時籠罩,蕭殺之意攝人心魂。
鶴老大四人大驚,腳步徒轉(zhuǎn),紛紛退避。
然而幾人早已受傷。
鶴老大一只手被蕭長天硬生生捏碎。鶴老二和鶴老三,皆被蕭長天抽了一鞭,受了不小的內(nèi)傷。鶴老四最慘,因他出的騷主意,要挖蕭長天的眼睛,被蕭長天冷笑之下廢了雙手。
這些傷勢雖不致命,但嚴(yán)重影響了他們的反應(yīng)能力。蕭長天長鞭抽出,他們想要退避,然而又哪里避得開?
幾乎是鞭聲響起的同時,鶴老大、鶴老二、鶴老三三人皆被蕭長天抽飛,雖只是擦了點皮,但身上也出現(xiàn)了一道血痕。
鶴老四最慘,他失血過多,反應(yīng)最為遲鈍,被真正的抽飛,一聲慘叫,橫空而起。
然而片刻之間,他那慘叫聲又戛然而止。蕭長天長鞭狂卷,驀然間將鶴老四的脖子勒住,從半空拉倒近前。
他那執(zhí)鞭的手用力一拉,那長鞭驟然拉緊,讓鶴老四呼吸急促,片刻之間臉上就變成了豬肝色。
死亡如此之近,鶴老四的雙眼急劇收縮,滿是恐懼。
“老四!”鶴老大三人大驚失色。
蕭長天的長鞭越拉越緊,眼看鶴老四就要喪命。鶴老大慌忙叫道:“住手!”
蕭長天眼神一冷,手中長鞭不但沒有停住,反而驟然一拉。
但見鶴老四翻身而起,一口黑血霎時間噴出。待其落地之時,已然出氣多進(jìn)氣少矣,片刻之間便已身亡。
這一幕,簡直讓鶴老大三人驚怒交加。便是中年人也心驚不已。
殺伐果斷,冷酷無情,這一刻的蕭長天,簡直如同魔神般駭人。
“小雜種,我們只是一點恩怨,你何必要致我們于死地?”鶴老大怒聲道。
“一點恩怨?你說得倒是輕巧!”蕭長天冷笑,“一年前,你們的出現(xiàn),簡直將我逼入絕境,這也叫一點恩怨嗎?”
鶴老大沉默,鶴老二驀然開口:“但我們也付出了代價不是嗎?”
“那點代價能跟生死相比嗎?”蕭長天哂笑。
“一條手臂還不夠?”鶴老二道。
“不夠!如果老酒鬼不是要將你們的仇留給我親自來報,你們以為,一年前你們能離開?”蕭長天冷笑。
“你要怎么才能放過我們?”鶴老大沉聲問道。
蕭長天沉默。
中年人大急,突然叫道:“少家主,不能放他們離開!”
此言一出,蕭長天神色大震,鶴老大三人則勃然變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