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的時候,莫如雪正準備吃晚飯,可是晚飯才剛剛端上來,外面的侍衛(wèi)就走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一封信。
“殿下,有人送了信來,要給莫才人的。”
謝長璟看了看莫如雪,“拿進來吧?!?br/>
莫如雪剛剛吃了一塊紅燒魚,淡淡的接過信,大致的看了一下,嘴角淡淡一笑,顯然,信中的內(nèi)容是她所樂意見到的。
“殿下,我就不吃晚飯了,我還是去客棧吃,這也是一樣的。而且,客棧那里,有比晚飯更加讓我感興趣的事情?!?br/>
謝長璟看著滿桌子的飯菜,笑了笑,“就知道會這樣,本王就是拿你沒辦法。好了,去吧,不過真的不需要本王陪你去嗎?”
戴好面紗,莫如雪坐上了馬車,準備去到客棧赴約。
“張姨娘,蘇小姐,你們終于是想清楚了,要接受我的條件嗎?”莫如雪打開簾子,走了進去。
張姨娘早就在房間里準備了一桌酒菜,“這樣站著說話,未免太過失禮,莫才人,請坐下來用一點飯菜。想必,莫才人你還沒有吃晚飯吧?”
莫如雪自可以放心的吃飯,畢竟張姨娘和蘇鶯兒也不是傻子,在這里動手殺了她,根本是找死。侍衛(wèi)們可都在門外候著,諒她們也不敢下手殺她。
吃到八分飽的時候,莫如雪問道:“也差不多該到了,跟我說清楚滅門莫家的事吧?”
“是的,關(guān)于這件事,我們的確打算好了今天跟你說個明白。蘇婉兒,如今的皇后,當初在嫁入太子府的時候,讓我和鶯兒為她在虞城有名一時卻沒落了的武館找了一些武功高手組成了殺手。從那以后,蘇婉兒就讓這支殺手為她和武侯府做事。”
蘇鶯兒接過話,“這個時候,莫家的存在威脅到了武侯府,蘇婉兒就讓這支殺手隊伍除掉了莫家滿門。也因為你的存在可怕會威脅到她成為皇后,可是沒有想到你竟然還活著,所以她又派人四處追殺你?!?br/>
莫如雪心中震驚,卻沒有將自己的表情表露在臉上,“哦?我還真是沒有相待皇后竟然會是這樣的人,表面上親和待人,可是竟然背后做這些事情?!?br/>
蘇鶯兒喝盡了杯中的桂花酒,“不過,莫才人,現(xiàn)在可沒有時間讓你驚訝了,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沒有忘記,對我們做過的承諾?,F(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把事情都告訴你了,你說過的,也會兌現(xiàn)吧?”
莫如雪點了點頭,“那是自然,我說話算話,但是,我心中還有一個疑問,你們畢竟是兩個女人,要幫皇后找來那么多高手,到底怎么做到的?”
蘇鶯兒自嘲的笑了笑,“難道我的外公,張家的武館沒落了,就連那些散眾都召集不來了嗎?”
“張氏武館?”
“沒錯,”張姨娘點了點頭,“我的父親當年在虞城開的張氏武館,赫赫有名,有不少高手。當時林尚書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才娶了我,可是沒想到他一見到張氏武館因我父親過世而沒落,便與我和離,連孩子都不管了?!?br/>
聽到這里,莫如雪拍了拍手,侍衛(wèi)拿著一只不大不小的箱子進來,打開箱子,里面滿滿的都放著白花花的銀兩。
“這里面有一萬兩銀子,足夠你們用了,這樣,可還滿意?”
“多謝莫才人,那就祝莫才人以后行事一切順利,至于我們母女倆,當然也會把在這里與你見面的消息隱瞞,你盡可以放心?!?br/>
莫如雪離開客棧之后,張姨娘和蘇鶯兒一起去了錢莊,將一萬兩銀子存了進去,這樣一來,就可以為將來做好后盾。就算有什么萬一,有這筆錢,將來要離開也容易得多。
存完了錢,張姨娘和蘇鶯兒就回了客棧,把房間退掉,將早就收拾好的行李準備回京城去了。
莫如雪回到驛館,謝長璟正急切的等她,“雪兒,事情有些不好了,你必須立即動身回慈心庵。關(guān)于你離開慈心庵的事,快瞞不住了,你必須在麗妃趕去拆穿你之前回到慈心庵?!?br/>
“麗妃,她現(xiàn)在還是死咬著我不放啊,好,那我這就走,殿下,你就留在這里吧,我們倆實在不適合一起回去,這樣會引起懷疑的?!?br/>
謝長璟點了點頭,“本王正是因為沒辦法跟你一起回去,所以已經(jīng)派了幾個侍衛(wèi)保護你回去。等你回了慈心庵,銀鈴會在后門接應(yīng)你。”
莫如雪安心的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多謝殿下?!?br/>
莫如雪連夜啟程,日夜兼程的趕路的話,大概需要三天左右的時間趕到慈心庵,必須趕在麗妃之前到慈心庵,決不能讓她發(fā)現(xiàn)自己離開過慈心庵。
至于麗妃這邊,她收到了一封飛鴿傳書的密報,也正準備前往慈心庵抓莫如雪的正著。
“恭喜娘娘,只要娘娘證明了莫如雪私自離開慈心庵,就再也沒人能妨礙娘娘了?!?br/>
事不宜遲,麗妃準備第二天就啟程去慈心庵,當眾揭穿莫如雪私自離開慈心庵的事。
可是就在第二天早上,麗妃準備出宮去慈心庵的時候,凝香宮突然傳了消息來,說是陳昭容突然腹痛不適。誰都知道陳昭容現(xiàn)在身懷有孕,麗妃也很關(guān)注陳昭容的狀況,現(xiàn)在就這么走了,她就沒有辦法知道陳昭容的狀況。
權(quán)衡之下,麗妃還是選擇先去了凝香宮,連皇后都在這里等著了,她身為嬪妃之首,也不能缺席了。
一直拖到了午膳時分,太醫(yī)才出來,說是陳昭容只是不小心驚動了胎氣,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麗妃回去用了午膳之后,準備前往慈心庵了。
馬車在宮門前停著,可是麗妃的馬車就是因為太過精巧,所以行程會很慢。麗妃平常出門,也是喜歡坐著這么漂亮的馬車出去,讓京城中的百姓都瞻仰她所擁有的富貴。
不過今天既然要揭穿莫如雪離開慈心庵,當然也要有人來做個見證才行。所以,麗妃準備在出發(fā)之前,先去興德殿一趟,求了謝長珩跟他一起去。
“臣妾參見皇上。”
謝長珩微微抬頭,“愛妃這個時候過來,是有什么事?”
麗妃起身,故意裝作為難的樣子,“皇上,臣妾聽說了一個消息,是關(guān)于被罰出宮修行反思的莫才人。說是這個莫才人,不知道是為了什么,私自離開了慈心庵?!?br/>
謝長珩有些訝異,“是嗎?可是愛妃,你久居深宮,怎會知道宮外發(fā)生了什么事?”
麗妃慌忙掩飾,“皇上,這是因為昨兒臣妾的母親好不容易進宮,同臣妾說起她去慈心庵燒香時,想要見見莫才人,卻得知了莫才人不在慈心庵的消息?!?br/>
“既然是這樣,朕就隨你走一趟,可她先前雖然得罪了你,這次若她安分守己待在慈心庵反思,也不能叫她受了這樣的委屈,你以為呢?”
麗妃思忖了片刻,“請皇上隨臣妾走一趟,臣妾敢擔保此消息屬實。若莫才人真的沒有離開慈心庵,臣妾將母親送與臣妾的瑪瑙手釧送給她,當做賠禮?!?br/>
麗妃所說的那個瑪瑙手釧,是她母親的陪嫁之物,非常珍貴,麗妃自己也很少舍得戴出來。若是她就此冤枉了莫如雪,就會把視如珍寶的瑪瑙手釧拱手奉送。
謝長珩和麗妃一起坐了馬車,前往慈心庵。天色暗下來的時候,他們就暫時住在了附近的客棧。第二天早上,一定可以趕到慈心庵。
早上,莫如雪幾乎是和麗妃同時趕到慈心庵,她匆匆的從后門進了慈心庵,回到自己的房間由銀鈴服侍著換上了素袍,跪在佛像前念經(jīng)。
麗妃和謝長珩一起進入了慈心庵,住持和靜慧熱心的接待了,“貧尼參見皇上,參見麗妃娘娘?!?br/>
謝長珩點點頭,“朕和麗妃,是想要來看看住在這里的莫才人,她這些天可還好?”
靜慧是負責照顧宮里修行的人,“回稟皇上,莫才人這些天一直在潛心修行,念經(jīng),為皇上祈福,一切都好?!?br/>
麗妃輕哼了一聲,“是嗎?俗語說,出家人不打誑語,莫才人她私自離開慈心庵,你們是不知情?還是故意包庇她?”
靜慧笑了笑,“娘娘此言差矣,出家人自然是不打誑語,貧尼是不敢說謊欺君的?;噬虾望愬锬锶羰遣幌嘈牛M可以到莫才人的房間去看看?!?br/>
大家一同到了莫如雪所住的廂房外面,可就在這個時候,銀鈴打開門,扶著莫如雪走了出來。
“這是怎么了?怎么皇上和麗妃娘娘都來了?”
莫如雪裝作驚訝的樣子,欠身行禮。
謝長珩冷聲,“這是怎么回事?愛妃你不是說,莫才人私自離開慈心庵嗎?可她現(xiàn)在好端端的在這里,怎么解釋?”
麗妃咬了咬牙,知道這次自己失算了,敗給了莫如雪。
“臣妾知錯,想來,也只是誤會一場?!?br/>
說著,麗妃將手腕上的瑪瑙手釧拿了下來,“莫才人,這個瑪瑙手釧,本宮送給你了,還希望你喜歡?!?br/>
莫如雪接過瑪瑙手釧,嘴角帶著笑意,“多謝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