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泠抿緊了唇角,沒說話。
片刻后,他伸出手背蹭了蹭自己的鼻尖,慢慢悠悠的吐出三個字:“太晚了?!?br/>
?????
溫琪一臉懵逼。
太晚了?
這什么意思???
……
第二天早上七點,許南薰被過來替她做檢查的護士給吵醒了。
她睜開眼,本能的咽了一口口水,覺得睡了一覺之后喉嚨間已經(jīng)舒服了許多。
恰好這個時候,季北遙端了一盆水從洗手間里出來,見她醒了,迅速的斂去眉眼間的疲憊,換上了柔情的目光:“乖,先躺著別動?!?br/>
男人將一條干凈的白色毛巾濕了水,然后擰干,來到病床跟前動作輕緩的替許南薰擦著臉。
許南薰剛想說“我自己來”,卻在剛發(fā)聲了一個“我”的音之后覺得嗓子一陣干癢,緊接著拼命的咳嗽起來。
見此,季北遙緊張的站起身,丟下毛巾之后小心翼翼的扶著她,同時輕拍后背替她順著氣:“慢慢來,嗓子才剛好一點,別急著說話!”
氣息平順之后,許南薰盯著他的眼睛,嗓音沙啞的問道:“你一晚上沒睡???”
雖然聲音不是很好聽,可總算能開口講話了。
季北遙微微勾了勾唇,摸摸她的腦袋:“不是說好了要一起睡的嘛,所以等你睡著之后我就躺你身邊也睡了,剛剛才醒?!?br/>
許南薰不可思議的盯著自己正躺著的那張病床。
雖說高級病房的病床比一般的要大的多,可是想要躺上兩個人還是非常困難的,況且昨晚就是她睡得跟死豬似得身邊如果有人躺下的話也一定會有感覺的……
正當她開口又想說些什么的時候,季北遙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先是看了許南薰一眼,然后說了一句“乖,先跟護士去檢查,我接個電話馬上就來”后,便拎著手機走出了病房。
電話是宋柯打來的。
“二少爺,昨天的兩個男人底細都已經(jīng)查過了?!?br/>
季北遙眉眼即刻淡涼下來,眸底似有憤怒的火焰在跳動:“怎么說?”
宋柯答道:“兩個無業(yè)游民,收了一筆錢,說是要給許小姐一個教訓?!?br/>
“就只查到這些?”季北遙不悅的擰起眉心。
宋柯停頓了片刻,然后小心翼翼的開口:“二少爺,這事可能有些棘手。”
“嗯?”
“我查到指使這兩個男人的人是許小姐的后母孫雅曼,雖然只是一個女人,可到底是許小姐父親的現(xiàn)任妻子,若是動她的話,許先生那邊恐怕不太好交代,而且許小姐……”
不等宋柯的話說完,季北遙先是吸了一口氣,然后語調(diào)平靜的開口:“我不管他是誰,哪怕是天王老子,只要敢傷了小薰,就要付出代價!”
電話那端的宋柯,在聽到這句話之后沒由來的縮了縮脖子。
二少爺這是沖冠一怒為紅顏啊!
什么面子、里子、交代全都不要了!
可……對方不管怎么說都是許小姐的后媽,再怎么樣也算得上是未來的岳母大人,再加上許先生的那兒,二少爺這是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