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瘋子!好端端的,為何突然翻臉,拿劍砍我?”人面魔樹既驚又怒。
事實上,江上云很想繼續(xù)與之虛與委蛇,以便撈取更多好處。
然而,當(dāng)他在那顆果實上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便無論如何也壓制不住心頭的那股怒火。
蹲下身去,江上云小心的捧起那顆果實,星眸之中,流露出一抹令人心碎的凄然。
紅彤彤的果實,浮現(xiàn)出一張少女的面龐,清秀可人,栩栩如生。
這是秀秀的面孔,是當(dāng)初他來泥澤村執(zhí)行任務(wù)之時邂逅的鄉(xiāng)村少女。
他仍然記得那天清晨,秀秀梳著男孩樣式的清爽短發(fā),揮舞鎬頭破冰捕魚的情景。
那是一個善良活潑的小姑娘,若非突遭橫禍,她的臉龐又怎會出現(xiàn)在魔樹的果實之上,形同一件被獵人掛在墻上炫耀勇武的戰(zhàn)利品?
哪怕她閉著眼睛,神態(tài)安詳,江上云仍然能夠想象,她在變成這幅可悲的樣子之前,承受了怎樣的痛苦與絕望。
這讓他怎能視若無睹,怎能不憤怒。
“年輕人,冷靜一下,你或許誤會了什么,我們的交易——”人面魔樹放出神念,還在試圖魅惑江上云。
“閉嘴!”
江上云盛怒之下,毫不猶豫驅(qū)散她的神念,斬魔劍一振,劍氣化作五朵冰蓮轟向人面魔樹。
“水之拔劍術(shù),傲霜凌雪!”
“愚蠢的人類,你在自尋死路!”
發(fā)覺江上云竟然完全免疫自己的魅惑神通,人面魔樹又驚又怒,瘋狂揮舞枝條,綠色真元如同暴風(fēng)席卷而來,將那五朵冰蓮?fù)淌射螠纭?br/>
“既然你拒絕與我合作,就去死吧!”
人面魔樹以神念發(fā)出狂怒的咆哮,萬千枝條如毒蛇昂首吐信,向著江上云置身之處,集束噴射真元,恍若滿天綠色箭雨。
這種攻擊方式,與百藤妖龍頗為相似,破壞力卻是天壤之別,每一道真元束,都相當(dāng)于靈體十重武道大宗師全力一擊!
江上云自是不敢正面對抗,當(dāng)即逆行迷蹤步,甩出五條殘影,瞬間暴退十丈。
所過之處,地面被真元箭矢射的千瘡百孔,五條殘影亦被一一洞穿,相繼幻滅。
“小家伙,你跑不了!”
人面魔樹徹底撕下偽裝,狂性大發(fā),一道神念波動掃描過來,鎖住江上云的神魂,任憑他閃轉(zhuǎn)騰挪,真元箭矢追蹤而至,殺意凜冽。
江上云已經(jīng)將幻影迷蹤步發(fā)揮到了極致,然而面對天羅地網(wǎng)般的追擊,仍是有些力不從心。
俊美的臉龐浮現(xiàn)凝重之色,他突然停下腳步,將斬魔劍等隨身物品全部收入儲物靈戒,背包隨手扔進草叢,同時默運血魂神功,頭頂升起一團血色氤氳,塑造出魔化食火雞圖騰。
咻!咻!咻!
真元箭雨紛紛落下,江上云卻搶先一步發(fā)動血脈力量“方寸化身”,縮成三寸小人兒,在箭雨縫隙間靈活穿梭,只是眨眼之間,便逃離人面魔樹的攻擊范圍,縱身跳到灌木叢中。
“呼……”
避開人面魔樹神念搜索,江上云暗自松了口氣,正待解除“方寸化身”,改為發(fā)動“法天象地”,變成巨人與那人面魔樹大戰(zhàn)一場,一只皮靴突然踏進草叢,險些踩到他的頭。
江上云微微吃驚,連忙縮回草叢深處,屏住呼吸,靜觀其變。
這時,頭頂傳來劉云鶴的聲音。
“江上云那個小狐貍,究竟躲在哪里?讓我找到他,定要活剝了他的皮,非此難消心頭之恨!”
“副團長,您先消消氣,瞧那邊——有一株古怪的大樹!”劉云鶴身旁,黑甲軍官驚訝道。
“嗯?果然有些古怪,走,我們過去查看一下!”
劉云鶴與黑甲軍官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江上云心情卻愈發(fā)沉重,喃喃自語:“只是一株人面魔樹就夠讓我頭疼的了,若是人面魔樹跟劉云鶴他們合起伙來,就算我出盡底牌,也沒有一絲勝算?!?br/>
“嘻嘻,人類小哥兒,孤軍奮戰(zhàn)的確沒有勝算,剛脆跟我聯(lián)手如何?”
一陣香風(fēng)飄來,癭精收攏蜂翼,降落在草叢中,俏臉含笑,一雙水汪汪的眸子上下打量江上云,滿是好奇。
江上云臉色微變,下意識拔出充當(dāng)佩劍的鋼針,對這不請自來的小妖精嚴(yán)加戒備。
癭精輕笑一聲,擺手道:“別緊張,我對你沒有敵意,否則就憑你手里那根破針,又豈能擋得住本小姐無堅不摧的毒刺?!闭f著,示威似的扭扭翹/臀,兩寸來長的尾針隨之抖動,針尖兒閃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幽藍。
以人類的眼光來看,她是一個可愛的袖珍蘿莉。
然而江上云如今縮成三寸,個頭也就比癭精高一頭而已,以微觀視角審視對方,才發(fā)現(xiàn)她容貌艷麗,身材火辣,金色秀發(fā)帶著一點天然卷,隨意的披在肩頭,洋溢異國風(fēng)情,一顰一笑流露出成熟女郎的魅力,鵝黃色郁金香花瓣裹著豐腴飽滿的胴體,胸前雙峰很是壯觀,一雙雪白修長的美/腿亦是充滿誘惑。
不過,短暫的驚艷過后,江上云的目光便恢復(fù)清澈,持劍冷冷道:“少跟我套近乎,你明明是只蟲子,為何懂得人類語言?”
癭精嫵媚的白了他一眼,嗔道:“你才是蟲子呢!人家可是高貴的癭精,身體里流淌著一部分人類血統(tǒng),不過,這倒不是我會說人類語言的主要因素,事實上,凡世間萬物,有情眾生,只要會說話的,我都能與之交流,毫無語言溝通障礙,這是我們癭精一族特殊的血脈力量?!?br/>
“萬物知心?”
“咦?你還是挺了解我們癭精的呀!”
“在古書上看到過關(guān)于癭精的記載?!?br/>
癭精見他收起鋼針,便上前一步,主動挽著他的臂彎,笑吟吟道:“小哥兒,你問了我好幾個問題了,接下來可否回答我一個問題,你的身體怎么能夠縮小?”
江上云淡淡道:“跟你的萬物知心差不多,也是一種血脈力量,只不過無法長久保持這一形態(tài)?!?br/>
癭精惋惜道:“那真遺憾,如果你能一直保持現(xiàn)在的體型就好了,我可以考慮跟你組建一個家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