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文修復高武功能心切,立即決定先赴百花谷探尋谷中有沒有自己所需的七種花木,若有,以誠相求,爭取入谷;若無,也不愿招惹無情門的人。
現(xiàn)在的徐子文一心想變得熱情些,想了想,略帶僵硬地對林憶茹道:“只是本來說好要陪你去臨安城找你師姑,現(xiàn)在看來要改變計劃了,抱歉抱歉!”
林憶茹眸中一亮,可又覺得公子和以前說話的風格迥然不同,何況自己是丫鬟,他過去也不會直白的給自己道歉,林憶茹笑道:“公子何必給丫頭道歉呢,本來去臨安城找?guī)煿靡彩菫榱私o公子療傷,如今有道長指點迷津,去百花谷豈不是更好么!呵呵!”
徐子文看著林憶茹,見她一顰一笑真如林茹院士一樣,而且比她更年輕,更充滿一種女杰豪氣,不由想起了林茹院士經(jīng)常盯望自己的神情,欲訴又止,直到她在虛空穿越機旁說的那句“你要好好活著,后會有期”。語氣中充滿了擔心、牽掛,好像還有一絲暗示?……
他看得呆了,眼神仿佛要穿透林憶茹的心,林憶茹俏臉微紅,心突突跳著,害羞地偏過臉看到趙真嵩正在看自己。
趙真嵩哪能接得住林憶茹轉(zhuǎn)送的火熱目光,忙不跌地眨眼捻須,往房頂看,咳了兩聲道:“這個這個……呃,既如此,明日一早我們便啟程,貧道愿為二位指明前往百花谷的路徑……”
……
五人一路同行數(shù)日,終于到了巴蜀地界。
趙真嵩礙于江湖傳言,不愿親往百花谷,只詳細與徐子文道明路徑,希冀他二人能說服無情門掌門,哪怕只允許林憶茹入得谷去探看也好。
于分岔路口,趙真嵩道:“送君千里,終有一別,貧道這就要帶著兩位徒兒歸我青城山了,臨別時,貧道有幾句話相贈,一來,不識武侯陣法者,想要硬闖百花谷是很危險的;二來,二位切記,莫要翻山越谷,我聞那谷中沿山一帶,機關(guān)重重,山下盡是護谷毒池,世上能以輕功安然躍入谷中者,寥寥無幾,恐多數(shù)人都會化為白骨。
那無情門掌門乃是方十三娘,唉!……這女人執(zhí)拗得很。若論武功,她還算不上天下數(shù)一數(shù)二的絕頂高手,只是她教習谷中女子,練會了一種名為“小北斗陣”的陣法,這門陣法來源于我全真派祖師王重陽所創(chuàng)的“天罡北斗陣”,無情門的小北斗陣雖不及天罡陣法博大精深,確也難以應(yīng)付,是以,憑二位少俠武藝,恐不是她們對手,還需小心;
再者,前番我們與錦衣衛(wèi)廝殺一陣,恐怕朝廷是不會饒恕我們了,我料定青城山必有一劫,屆時,貧道自會舍命護山,與錦衣衛(wèi)決一死戰(zhàn)。如今朝廷昏庸,武林豪杰莫不揭竿而起,料想天下英豪也不會袖手旁觀,二位去百花谷之后,若是有難相求,可隨時上山尋我……”說罷直視徐子文不語……
徐子文聽到后面有點懵了,正說著如何對抗錦衣衛(wèi),可話音一轉(zhuǎn)又說甚么我兩有難相求可隨時上山?這話哪哪都不挨著,道長是何意啊?
林憶茹反應(yīng)快,急忙接話道:“掌教真人都是為救我二人,才為全真龍門派結(jié)下了錦衣衛(wèi)這仇,我二人去百花谷之后,會立即前往青城山拜會道長,若是錦衣衛(wèi)膽敢來犯,我們即是舍命,也要報道長相救之恩?!?br/>
“唔……原來是這樣……”徐子文心里才明白過來。過去自己在部隊里,習慣了軍令與服從,自己又是克隆人,實驗室里長大的,哪懂得許多人際交往的藝術(shù)?!啊瓉硎堑篱L想考驗我兩是否具有知恩圖報的人品,又不愿把話說直白了,拐彎抹角的點到為止。呃……有事直說不好么?耿直不是美德么?……”
他的愣怔被趙真嵩犀利的眼神喚醒,趕忙回過神來,道:“唔……是、是,道長,我……我是個嘴巴笨的人,可我也知道‘知恩圖報,義字為先’,我們定會去青城山,聽道長使喚便是?!绷謶浫悴唤笭栆恍?,輕點了點頭。
趙真嵩哈哈道:“哪里哪里,以我全真龍門派的本事,想必錦衣衛(wèi)還奈何不得我,唉!”他一嘆,換了副嚴肅的表情道,“不瞞二位,若和朝廷真有一戰(zhàn),貧道只想多派些人手,好去武林各派傳信,江湖豪杰同仇敵愾,才是長遠之計?!?br/>
林憶茹想起剛才道長說的話,覺得他似乎對無情門的事了如指掌,更對方十三娘知之甚深,再一想他所說的江湖傳言,便猜到趙真嵩多少與方十三娘有些瓜葛,一時不便相問。
倒是徐子文不及細思,琢磨一陣,道:“唉?道長,既然無情門的人會小北斗陣,而這種陣法來源于全真派的天罡陣,她們是從哪里學來的?道長可曾結(jié)識過方十三娘?”
楊清平和呂文定聞聽忙別過臉去。趙真嵩臉上掠過一絲尷尬之色,一抖拂塵,道:“唔……時候不早了,二位還是趕緊趕路要緊?!?br/>
五人匆匆道別。楊清平為人誠摯,這一路來早與徐林二人結(jié)緣,此刻更有些難舍之情。呂文定一路來話語不多,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此時便匆匆敷衍過去。
依照趙真嵩所指路徑,徐子文和林憶茹來到百花谷口。此處果然不易被發(fā)現(xiàn)。原來百花谷被群山環(huán)繞,谷口隱于山坳中,從外圍看,根本找不到山口,需得先攀上一座小山,再蜿蜒下行,面前會豁然開朗,一片空曠盆地,盆地的一端,有較寬山石開縫,入內(nèi),逶迤山壁,行走三段曲折拐彎的路徑,出去后方可見一片其妙天地,此處開闊,卻是花妍爭艷,蝶舞翩翩,有霧氣裊裊似仙境,露水瀅瀅如淚滴。百花谷口便呈現(xiàn)于眼前。
徐子文只感到自己身處世外桃源一般,不由感慨:“這里真是仙境啊,難怪道長說這里是世外桃源,誰要是能一輩子生活在這里,真的好幸福?!?br/>
“嘀嘀……”T800系統(tǒng)突然響起,攪擾了徐子文的美夢:請注意改變自己語言風格,學習使用當代話語,由于自己是知識分子,遇到這種景象可以使用詩詞歌賦來詮釋。
徐子文心下好氣,意念暗問系統(tǒng)道:“你讓我改變語言風格,你每次給我的提示語音都那么生硬,還‘知識分子’?人家這個時代沒這個詞組好不好?何況教官也沒教給我作詩啊,怎么辦?”
系統(tǒng)提示:林茹院士曾經(jīng)自作一首詩,系統(tǒng)已經(jīng)記錄下來,請聽內(nèi)容……
徐子文只一遍就記牢了詩詞,他明白,系統(tǒng)能記錄下來的別人說過的話,自己當時肯定在場,聽到系統(tǒng)的念誦,他依稀覺得還有些記憶?;剡^神,徐子文便模仿文人騷客的樣子,輕晃腦袋,微笑道,“嗯,妙哉妙哉!”
林憶茹好奇道:“公子想起甚么了?哪里妙了?”
徐子文道:“看到此處真如世外桃源,我一時興起,作詩一首,覺得妙呢。”
林憶茹開心道:“好啊好啊,公子又能作詩了,快念給丫頭聽?!?br/>
徐子文心想,“看來真需要多學些文化,畢竟我原來的身份是一介書生,只有這樣才可以讓她信任我……”于是朗聲道:“漢牛詩章頌花香,千篇梅花萬海棠。青山兀自碧常在,不勞東坡照紅妝?!?br/>
念完盯著林憶茹,問道,“你覺得作的可好?”可他忘了一點,系統(tǒng)記錄的是林茹院士曾經(jīng)見景生情自作的詩,畢竟她看到的環(huán)境和眼下的百花谷有很大的差別,若是生搬照抄,難免會有詞不達意之處。
林憶茹莞爾一笑,使勁點點頭,沉吟道:“嗯……好是好,公子作的詩丫頭都喜歡,只是眼下沒見梅花和海棠啊,公子所頌何意呢?”
“呃,這個嘛,因為我喜好這兩種花朵,忽有感觸吧,對了,丫頭,我們還是盡快去谷口看看,最好喚人出來,說些好話,爭取進去吧。”說罷一揩額上的汗,徑自去了。
林憶茹愣在原地,心想,“公子終于喚了我聲‘丫頭’,公子還是原來的公子,只要他對自己好,‘不勞東坡照紅妝’……嘿嘿!”自從徐子文死而復生以來,她還從未有過這么開心。
兩人來的百花谷谷口,谷口即是兩山之間的山口。眼前盡是山石嶙峋,低矮的樹林夭矯枝蔓,竟將谷中的景象遮蔽。
林憶茹道:“想必這就是方十三娘布下的武侯陣法了。公子不會輕功,還是留在這里,丫頭先進去瞧瞧這陣法有甚么能耐?!?br/>
“不可?!毙熳游募泵χ浦?,心仿佛被江水激蕩了一下,再是鐵石心腸也該被融化了,他急道,“道長說過,這陣法不能強闖,即便要去,也是我去,我有保護你的責任?!彼粗謶浫?,心生感動。
兩人爭執(zhí)不下,誰也不愿對方獨自前往,最后只得并行。二人方走入谷口,霍地,腳下土地旋轉(zhuǎn)起來,緊接著周圍的山石毫無規(guī)則的移動,竟有一顆巨石向自己滾動過來。
林憶茹急道,“小心!”抓住徐子文衣領(lǐng),縱身一躍,將他帶出幾丈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