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等, 再等一等就看到啦 一直說要學(xué)游泳,他以為還要很久蘇林才會出現(xiàn),一直都沒去學(xué), 如今突然見到了蘇林,緊迫感就上來了。
不過坑爹的是, 他發(fā)現(xiàn)他怎么學(xué)都學(xué)不會,連教練都很奇怪, 問他是不是小時候有什么陰影,因為他一下到水里就四肢僵硬, 喘不過氣來。
其實他平時淋浴, 水如果噴到臉上,他都會喘不過氣來, 好像身體本能會繃緊,會忘了呼吸,根本不受控制。他也沒怎么在意,聽教練這么一說,他還真懷疑這個肖遙是不是小時候有過什么落水的經(jīng)歷。
夭壽啦。
教練安慰他說:“沒事, 就算有心理陰影的,訓(xùn)練久了也能學(xué)的會, 就是慢一點, 我有個學(xué)員是個六十多歲的阿姨, 小時候溺水過, 最后都克服了?!?br/>
肖遙覺得也是, 人天生就會游泳, 只要不是不能動,還沒聽說學(xué)不會的。
他只能慢慢適應(yīng)。
專業(yè)理論課除了鑒賞科目以外,還要學(xué)習(xí)昆曲發(fā)展史以及劇本理解和人物塑造等等。這些對肖遙來說都不是難事,好歹他以前也是個超級優(yōu)等生,功課一向出色,理解能力和記憶力都很好,他覺得比較難的是基本功課。
他們的基本功課包括毯子功,身訓(xùn)課,出手課,把子課等等,光毯子功那翻來撲去,跌摔滾打的基本功,對他來說強度和難度都太大了。
好在他如今的身體也算有童子功的,耐折騰,肖遙對著鏡子劈叉,腿搭在把桿上,汗淋淋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自己以前看小說,說跳舞的柔韌性好,倒立劈叉什么的都不在話下,很適合各種高難度啪啪啪動作。
想到這里,他就去看人群里的蘇林。
他和蘇林并不算熟,蘇林好像也挺忙的,基本一下課人就不見了,他們倆一天說不了一句話。如今蘇林也在練習(xí)劈叉,金雞獨立,雙手抱著一條腿,可以貼到頭,用比較不健康的眼光去看,這種雙腿之間完全打開舒展的姿態(tài),看起來比他耐什么來著。
果然正牌受什么都要比炮灰受強一些,再看那張臉,潮紅一片,因為流了汗,頭發(fā)有些沾在臉上,整個人像剛出籠的包子,熱騰騰的,又鮮美。
快點和周海榮相遇吧,你命中注定的男人正在等著你!
他正這么想著,蘇林大概察覺了他的注視,扭頭看了過來,肖遙便沖著他笑了笑。
蘇林便也禮貌性地朝他笑了一下,休息的時候就過來了,遞給他一瓶水。
“謝謝?!?br/>
“我看你壓腿的時候有點不舍得啊,”蘇林說,“你這樣等會何老師看見,肯定要親自坐你身上。”
“我跟你們沒法比,而且也好久沒練習(xí)了?!?br/>
“我?guī)湍銐喊??!碧K林說。
肖遙也沒客氣,讓蘇林幫他壓腿,疼的他臉都變形了,放松之后躺在地上半天沒起來。蘇林笑著說:“你還挺能忍的?!?br/>
他們班雖然都是帥哥美女,但是他們倆在里頭依然算是翹楚,一個是清純派,一個是艷麗派,比很多女生都要好看,倆人聚到一起,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好看的人好像很容易和好看的人玩到一塊,他們倆中午還一起去學(xué)校食堂吃了個飯,不過飯才吃到一半,蘇林就接了個電話,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走了。
原來他如今在干兼職,在他的一個親戚開的酒吧里做領(lǐng)舞。
也是出身貧苦但樂觀生活的灰姑娘人設(shè)啊!
他在學(xué)校里最熟的,是一個叫藏九省的同學(xué),不過這同學(xué)不是表演專業(yè)的,而是昆曲系音樂專業(yè)的,會拉三弦,會吹曲笛,有次來他們班給他們伴奏的時候認(rèn)識的,肖遙覺得他名字夠特別,兩個多音字,一下子就記住了。
和其他學(xué)昆曲伴奏的不同,藏九省人長的高大帥氣,性格也活潑,沒事就來找他玩。肖遙不愛唱戲,倒是對器樂感興趣,閑下來就跟著臧九省學(xué)吹笛子。他從小就在音樂上有天賦,學(xué)的特別快,他們老師何瑩都說,再好好鉆研鉆研,都能到戲班子里吹笛子去了:“就是手眼身步法不行?!焙卫蠋熢u價。
因為毯子功吃吃苦也就行了,身訓(xùn)課上他的缺點就暴露出來了,唱乾旦,身段不夠靈活,動作僵硬,放不開。
其實鄭老師還挺吃驚,沈星之居然找了這么個徒弟。就她看來,肖遙最大的優(yōu)點,也無非是生了個好皮相,他們這種內(nèi)行人搭眼一看,就知道肖遙扮上妝會很好看,皮相骨相俱佳。
但是唱戲和當(dāng)明星不一樣,光有好看的皮囊是不夠的,功夫不到家,上了臺也會被人喝倒彩。
“沈老師一世美名,你作為他的徒弟,可不能給他丟人哪。”何瑩說,“我看你怎么扭扭捏捏的,有點放不開,是不是不好意思?”
肖遙窘迫地說:“有一點?!?br/>
他有很嚴(yán)重的心理障礙,乾旦的手眼身步法一個比一個嬌媚柔軟,他自己單獨一個人練習(xí)都有點不好意思,何況當(dāng)著這么多人。偏偏他作為旁聽生,沈星之把他送過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訓(xùn)練他唱乾旦的,因此除了每天和大家一起練基本功,他要訓(xùn)練的東西和別人也有些不一樣,有時候大家都休息了,他還在練,大家就全都坐在旁邊看……這可是沈星之老師的徒弟,未來不可限量,他們要好好學(xué)習(xí)。
圍觀的結(jié)果就是忍不住的悶笑,肖遙一張臉都紅透了,一套練下來,身上都是水濕的。
但是何瑩各種不滿意:“你不要刻意去模仿女人,乾旦和女人還是不一樣的?!?br/>
這點肖遙其實很不理解,他一直以為越女性化的男人越適合做乾旦。聽何瑩說他才知道,乾旦要求之所以高,除了身條和嗓子等基本條件之外,臺上要女人,臺下要男人,也是乾旦的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據(jù)說這是為了避免對乾旦這一行有不好的影響:不能讓人戴著有色眼鏡去看乾旦這一行,認(rèn)為乾旦就是同性戀,娘娘腔。
臺上嬌媚,臺下要清正,如今肖遙的問題就是清正有余,嬌媚不足。
他的嬌媚太模仿女人,很媚俗,念白也騷,嗓音太過甜膩,一點都沒有韻味,就是一個男人在挖空心思地模仿女人,不但沒有美感,反而很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