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俊過來接了張梵,兩人就一起去了銀行。
張梵想了想還是轉(zhuǎn)了五百萬到白俊的帳號里,然后拍著他的肩膀說,“想要再多也沒有了哈!”
白俊只覺得眼皮子發(fā)澀。
當初許蕓去孤兒院里領孩子的時候,如果不是張梵打點,他又怎么會被許蕓選中呢?
而如果他沒有被許蕓選中,可能他也早就因為心臟病而死去了。
要說這世界對他最重的女人,除了許蕓就是張梵,當然了,還有張瑩…
張梵看著他的眼圈都紅了,連忙說,“別忙著謝哈,這錢可是要還的!”
白俊扯了一下嘴角,把頭偏到一邊去了,好一會兒才轉(zhuǎn)過頭來,“不還了,算你一股吧,年底再分紅給你了?!?br/>
張梵夸張的大叫,“有沒有搞錯,五百萬吖,只算一股?”
白俊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后神神秘秘的靠了過來,“昨天晚上,我跟那家建筑商,叫吳大成的,一起吃飯了。喏,就是給了我一張大訂單,承包裝修的那個…他對我的態(tài)度那叫一個好哇!我都有點怕他是同志!我跟他約好了下星期就動工。然后說了下我媽的情況,就說我想找個好律師,但沒門路…結(jié)果今天上午徐友誠就打電話給我,說是吳大成介紹的,他愿意當我媽離婚案的律師…”
張梵回國不久,除了醫(yī)學界什么都是兩眼一抹黑,白俊就解釋,“徐友誠是京城出名的律師,主理了很多名人的案子,勝訴率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說著,兩人就對望了一眼,神色莫明。
許家果然沒有放棄許蕓!
張梵就鼓勵他,“現(xiàn)在知道背后有人了,你還怕什么?把離婚案子安安心心交給律師,你把公司的事情打理好,別讓你媽媽有后顧之憂…”
白俊點點頭,猶豫了一會又說,“姐,你不知道,你跟我媽長得有多像…要是你有時間,能不能也去看看我媽?”
張梵的心里立刻打起了小鼓,可她太了解許蕓了。
如果許蕓知道了她的存在,那就很難說會不會跟白靖文離婚了。
說不定還會像前世一樣,為了給她一個“家”而苦苦維系……
所以她強笑了幾聲,“真的嗎?那還…我這幾天主要是還有任務在呢,等我忙完,再去拜訪吧…”
白俊倒沒說什么,就點了點頭,說,“那我得先走了,我要去看看她,另外還得再買套房子,免得她出了院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白俊匆匆的走了。
張梵只覺得鼻子酸得發(fā)疼,她一邊揉著鼻子一邊沿著街道慢慢的走。
許蕓上一輩子真是不值得。
不過這一世由于有了白俊的陪伴,許蕓的情況看起來似乎又比上一世強太多。
起碼她還有走出去的勇氣。
想著這些,張梵又難過起來。
前世要不是因為她,說不定許蕓早跟白靖文離了婚了……那么后來呢,后來她死了以后,許蕓是怎么過的?
張梵嘆了一口氣,不敢再想。
畢竟這一世許蕓的境況已經(jīng)有了改變,這是好事。
可她呢?
她將來的路在哪里?何時才能與許蕓相認?
張梵的情緒空前低迷,甚至連守在她家門口的林皓軒也沒看到。
她茫茫然直接走過林皓軒的身邊,拿出鑰匙開了門,在正要關門上的那一瞬間,大門被林皓軒一手撐住了。
林皓軒看著她略微蒼白的臉,青色的下眼圈,問,“怎么了?”
張梵嚇了一跳,不明所以的問,“什么怎么了?”
“你心情不好,休息得也不夠,發(fā)生了什么事?”
張梵笑了笑,“你應該這么問:你到底有什么不開心的事?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
林皓軒挑了挑眉毛,直接進了屋然后關上門。
張梵訕訕的,又有幾分忿忿不平,這人憑什么這么自來熟?。坎痪褪墙榻B自己進了軍藥一廠嘛,其實他們不是很熟好吧?
這屋子張梵也就是昨天晚上回來住了一晚,還因為滿腹的心事半宿沒睡著,再加上差不多大半個月沒過來住,家里是有些生冷氣息的。
林皓軒進屋以后皺了下眉頭,然后直接去廚房了,張梵這才注意到他居然還拎著一個裝滿了菜的塑料袋??!
他像變魔術一樣,從那個塑料袋里拿出了林林總總的一大堆的東西!
雞蛋,牛奶,水果,蔬菜什么的,他還一邊哼著歌一邊把所有的東西都碼放在冰箱里,歸置得井井有條的。
這是他家嗎?
這是我家好不好?。?br/>
張梵看著他從從容容的拿出了面粉豬肉韭菜什么的,然后他就開始忙了起來,看那架式是要包餃子。
她站在廚房門口發(fā)了十幾秒的呆,心想林皓軒他憑什么??!
倒是林皓軒側(cè)頭看了她一眼,說,“你轉(zhuǎn)軍職的事兒辦得差不多了,再過幾個月就要入職軍訓了。平時要多吃點,還要多運動…”
這句話就像一盆冷水似的潑在張梵頭上,張梵訕訕的,轉(zhuǎn)身走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等她過了軍訓,就有十萬條理由再也不理林皓軒,也不讓他進自家門!!
林皓軒:你真的這么以為嗎?呵呵)
張梵垂頭喪氣的回到房間換了一身家居服,然后開始收拾,拖地擦家具。等她忙完,肚子也餓了,廚房飄來了陣陣香氣。
林皓軒包的是韭菜肉餡的餃子,還有拍黃瓜和醋溜黑木耳。
餃子餡多皮薄,味道很好。
張梵真餓了,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但她再怎么餓,飯量擺在這兒呢,吃了七八個就吃不下了。
林皓軒就說,“吃太少了,難怪這么瘦?!?br/>
張梵就勉為其難的又吃了一個餃子。
結(jié)果林皓軒就把張梵剩在碗里的餃子全部都扒拉到自己的碗里,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張梵俏臉微紅。
林皓軒吃完餃子就直接坐到沙發(fā)上了,張梵收拾碗筷洗碗。
張梵剛洗完碗,林皓軒就問,“駱熙華找你了?”
張梵不明所以,“駱熙華?沒有啊…”突然想起急診科的冏事,一張俏臉瞬間就憋成了紫茄子,“年紀輕輕的有傷風化,我才巴不得沒見過他們!”
林皓軒瞇了瞇眼睛,他們?
他這么問是因為駱熙華之前打過電話給他。
駱熙華在電話中明里暗里就是向他打探張梵的意思,林皓軒還不明白他嗎?駱熙華也就是想知道他對張梵是不是來真的,如果林皓軒也只是玩玩而已的話,那他駱熙華就不客氣了。
駱熙華名聲在外,看上張梵也不是什么怪事。
張梵屬于知性型的美女,平時偽裝的跟個老學究一樣,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
林皓軒心里就不舒服起來,在電話里就毫不客氣向駱熙華宣示了自己擁有著張梵的主權。
可那時張梵在閉關,他也聯(lián)系不到張梵。
這不張梵一出關他就立刻跟了過來,只是聽張梵這么說,似乎代表著她跟駱熙華還有一段“過去”?
林皓軒既然問到了,張梵就老實不客氣的說了。
本來她就挺討厭駱熙華那個人的,何況那天…雖然說那是一個男人的正常生理反應,做為醫(yī)生應該理解。
可這么惡心的事兒發(fā)生在自己身上實在是…太讓人難以接受了。張梵上一輩子加這一輩子,一共當了快五十年的老處女了,怎么能夠容忍這種羞辱?
于是張梵就一五一十的說了。
張梵雖然是老處女,但她首先是個醫(yī)生。
男人女人的**在醫(yī)學課上見多了,她還親手解剖過尸體呢,男人女人的身體結(jié)構(gòu),醫(yī)生總是了解的比普通人更多一些。
所以當她在跟林皓軒敘述這個事實的時候,她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語調(diào)是平平無奇的,就像研討會上的闡述一樣。
不光是駱熙華,白露的情況也被她一五一十的說了。
聽得林皓軒直皺眉頭。
瞅著這姑娘對“陰*莖”“陰*道”等等用詞大膽而直接的程度,而且還是單獨面對一個年輕男子的情況下,如此的面不改色,要不就是她身經(jīng)百戰(zhàn),要不就是她根本就不開竅。
等她說完,林皓軒全身的肌肉都繃的緊緊的,面無表情地說,“這事兒到我這就完了,別再跟其他的人說了…”
結(jié)果張梵一下子就炸毛了,“也是你問我才答的,我很想跟別人說嗎?你不知道他們倆有多過分!我是好心才私下幫他們的,當時還開單讓他們自己去交費了。結(jié)果那兩人就這么走了,藥費什么的還是第二天宋護士長通知我去結(jié)的帳…駱熙華后來還專門跑過來問我有沒有麻醉師資格!哼!!我看上去雖然年輕了點兒,但也是拿執(zhí)照的外科手術醫(yī)師,要不要把我的麻醉師資格證也給他看看??!”
林皓軒眼角直抽,丫的這小子活得不耐煩了,居然敢跑來挖他墻角?
幸好這姑娘少根筋,人家這是來跟她套近乎呢,她還以為駱熙華是來置疑她的醫(yī)師執(zhí)照資格。
不過,她氣呼呼的樣子顯然要比平時更可愛,一雙杏核眼瞪得圓圓的,因為過于激動,臉蛋也染上了緋紅,她的頭發(fā)不長,平時挽在腦后時總會飄下幾根來,
林皓軒連忙幫她順毛,“好,好好,我這就安排,以后不去急診科了好吧?給你調(diào)手術室吧!”
張梵說了句“這還差不多”,心里正為了不用上夜班而高興呢,突然覺得不對勁了,“你是干什么的呀?怎么還管到醫(yī)院去了?”
林皓軒笑笑,“只要是我想管的,我都能管。”
張梵一副不怎么相信的樣子。
林皓軒知道她在想什么,無非也是看他太年輕的緣故。
可她忘了她自己剛剛也是氣憤填膺的抱怨著駱熙華是如何覺得她年輕就看不起她——雖然那人未必是看不起她。
難道她就覺得林皓軒看起來很年輕,所以他不具備管理這些事情的權利?
林皓軒好笑的看著她在屋子里轉(zhuǎn)圈圈。
張梵在屋子里轉(zhuǎn)了兩圈,嘀咕了幾句,突然聽到了林皓軒的呼吸聲,悠久而綿長,她回頭一看,林皓軒已經(jīng)靠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她愣了一下,顯然不知道要怎么處理這種情況。猶豫再三,她拿了一床薄毯子輕輕的蓋在林皓軒的身上,然后躡手躡腳的回了自己的房間,也去午睡去了。
昨天晚上沒睡好,中午又吃得太飽,張梵幾乎是一沾床就睡著了,完全不知道躺在沙發(fā)上的男人不動聲色的笑了笑,裹緊了身上的薄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