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房間里,氣氛壓抑的緊,除了朱震霆唉聲嘆氣,便是朱婉婷抽泣的聲音。
劉天啟一個勁兒的給朱婉婷遞紙巾,從剛剛朱婉婷跑出去,劉天啟將朱婉婷從洗手間里追回來,朱婉婷一直在哭。
劉天啟也不好說一些哄她的話,畢竟實際上他根本不是朱婉婷的正牌男友。而姚子粲又心眼兒小,這個房間里有監(jiān)控,如果他說了一些姚子粲不愛聽的話,這要是傳到那個流氓的耳朵里,他的舌頭就保不住了。
不過看到自己暗戀這么多年的女人哭個不停,劉天啟心里也不好受。
“朱小……婷婷!你就別哭了,當著伯父伯母的面兒,讓他們也不好受。”劉天啟這樣勸慰了一句。
朱震霆聽聞此話,慘笑了一聲,“抱歉,天啟,都是我的錯,讓你看笑話了。”
劉天啟笑笑,“伯父哪里的話……”
朱婉婷抽泣了兩下,便止住了眼淚,只是肩膀還抖個不停,她低著頭,翻看前不久史大飛傳給她的視頻。
她哭得這么兇,不單單是因為小寶,還是因為這流氓竟然被龍箐箐親了嘴!
越看越生氣,越看心里越堵得慌,他都不知道躲開的嗎?
看見的,只這一次,看不見的,那指不定多少次!
并且,他還說好話去哄龍箐箐那個臭女人!是,朱婉婷知道姚子粲在做戲,可看到自己的男人這樣溫柔的對待另外一個女人,擱誰心里誰也不好受!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哼,這房間里不是有監(jiān)控嗎,她就要氣氣那個臭流氓。
想到這里,朱婉婷將手機放到桌上,擦干了眼淚,對著大家笑了笑。
齊碩看著大表姐哭的雙眼通紅,心里真的不是滋味兒,他心里的天枰,逐漸的從姚子粲那一邊,開始傾向朱家這一邊……
小寶不知不覺的已經(jīng)被江閔柔哄著了,江閔柔將他抱在懷里,舍不得撒手。
朱婉婷起身,攝像頭就在她對面,她故意親昵的拍了下劉天啟的肩膀,說自己沒事,而后走到江閔柔身邊,彎腰,伸出雙臂將小寶接到懷里,“媽,你后面就是休息室,將小寶先放到里面,你這樣抱著小寶,他睡不好,你也累得慌。”
江閔柔細細的看了一眼朱婉婷,見她只是雙眼通紅,可嘴上掛著淺淺的笑,并沒有其他不良的情緒,這才放下心來。
“婷婷,你將小寶放下,讓天啟給他的朋友們打個電話吧,都這么晚了還不來。”
朱婉婷抱著小寶往休息室走,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了劉天啟一眼。
二人目光交匯,劉天啟懂她的意思,他站起來,恭恭敬敬的朝著江閔柔與朱震霆鞠了個躬,“伯父,伯母,既然他們來不了,我們就不等他們了。不如我們現(xiàn)在就開始吧?!?br/>
“那怎么行,天啟,你是做生意的人,你的朋友們一定很重要,快給人家打個電話問問,究竟怎么回事,訂婚可不是一件小事情?!敝煺瘀毁澩牡?。
劉天啟眼神黯了黯,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朝著二人笑笑,“伯父,伯母,既然是訂婚,只要我在這里,婷婷在這里,伯父伯母來作見證,其余的人,來不來都沒關(guān)系。劉某不講究那一套。按照婷婷的意思,是越安靜人越少越好?!?br/>
朱震霆越看這個準女婿越滿意,這要是依照姚子粲的性子,一個小小的訂婚宴還不得鬧得滿城皆知,還是這個劉董好,知道凡事都看別人的意思。
不像姚子粲,總是一意孤行。
呸,又提起那個流氓了!
朱震霆朝劉天啟點了點頭,“行,那就……。開始吧?!?br/>
劉天啟轉(zhuǎn)身去叫服務(wù)員上菜,朱婉婷還在休息室給小寶蓋毯子,恰巧這時候朱婉婷的手機響了起來。
朱婉婷為姚子粲特設(shè)了一個鈴聲,不管是短信還是來電,都是一樣的歌聲。
“老公老公我愛你
阿彌陀佛保佑你
愿你有一個好身體
健康又力氣
老公老公我愛你
阿彌陀佛保佑你
愿你事事都如意
我們不分離……”
“我姐電話響了!”齊碩下意識的就去拿手機。
朱震霆聽到這個手機鈴聲禁不住眉頭蹙了起來,他聽過無數(shù)次朱婉婷接電話,根本不是這個鈴聲,很顯然,這一定是為某個人特意設(shè)置的。
“這都有未婚夫的人了,怎么還設(shè)這種鈴聲,要是讓天啟聽到了,一定會產(chǎn)生什么誤會?!?br/>
齊碩拿起手機來一看,當看到屏幕上顯示的那三個字,頓時啞然了。
臭流氓?
這短信……還是不要看了吧。
誰知道里面編輯了什么少兒不宜的東西,他那個大姐夫,齊碩了解得很,以前住在一起的時候,他就天天晚上聽到樓上的房間,他大表姐哭著喊著求饒的聲音。
動靜鬧得那么大,想想都面紅耳赤的,不看了不看了,教壞小孩子。
齊碩將手機放下,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齊碩,誰給你姐打電話呢,怎么不接?”
齊碩端起桌上的茶水佯裝淡定的抿了一口,“哦,沒事,是短信。”
朱震霆皺眉,“誰啊。”
“沒誰,就是……就是……垃圾短信。”
朱震霆不再說話,他記得朱婉婷的手機是可以攔截垃圾短信的。
又見齊碩神色這么不正常,朱震霆從心里對發(fā)短信的人產(chǎn)生了懷疑……
朱震霆將茶杯放下,站起來,伸手就去拿朱婉婷的手機。
齊碩一口茶水噴出來,急忙起身去阻攔朱震霆,“老舅,誰沒個啊,我們這樣私自看我姐的短信不好吧?”
得了,這小子這么緊張,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朱震霆看了齊碩一眼,“你不是說是垃圾短信么?”
齊碩:“……”
朱震霆“哼”了一聲,一把推開椅子,直接走到了朱婉婷坐的那個位置上,將手機拿起來看。
屏幕鎖著,朱震霆劃了幾下打不開,他一個冷眼砸向齊碩,“密碼!”
齊碩一臉無辜,“老舅,我不知道啊?!?br/>
“少給我胡扯!你天天玩你姐的手機,你能不知道?剛你怎么解的鎖?”
齊碩:“……”
“快說,不說你老舅一個月不讓你出門!再去游戲廳我打斷你的腿!”
齊碩無奈,朱震霆管他管得特別嚴,打斷腿不至于,說一個月不讓出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齊碩說了一串數(shù)字,朱震霆在屏幕上劃了一個筆直的斜線。
當看到屏幕上顯示的那三個字,朱震霆腦瓜子都快被氣炸了!
朱震霆用手指一個勁兒的戳著屏幕,“好家伙!這姚子粲想吃回頭草?。∥胰ニ棠痰?!現(xiàn)在看我們婷婷搶手了,又想過來插一腳是不是?哼,門兒都沒有!”
“不是,老舅你聽我解釋,我大姐夫有苦衷!”
“苦衷個屁!”說著,朱震霆連看都不看短信,直接刪除掉,“失憶了還想著勾搭我們婷婷!以前怎么翻臉來著,我要是給他個好臉色,我……我朱震霆的名字倒過來寫!”
“啪!”朱震霆狠狠的將手機摁在桌上,他看著那手機,就像是在看著姚子粲一樣,恨不得摔在地上!
江閔柔驚訝的長大了嘴巴,不知怎么的,當她聽到是姚子粲發(fā)來的短信的時候,她心里一喜,她是無比的相信齊碩剛才的那句話,她甚至巴不得姚子粲有什么苦衷,不管劉天啟多么斯文,多么好脾氣,江閔柔還是喜歡姚子粲這個率真自我的孩子,她覺得男人還是有點兒脾氣好,這樣,自己的老婆,包括身邊的人才不會受欺負。
“震霆……你發(fā)那么大火干什么,說不定阿粲真的有什么苦衷…。”
朱震霆大口的喘著氣,狠狠的瞪了江閔柔一眼,“你還嫌丟臉丟得不夠是不是!當初他醒來的第一時間是怎么跟咱們翻得臉!”
江閔柔過來為朱震霆順氣,不停的撫摸他的后背,“可阿粲不是失憶了嗎。他不記得咱們,又怎么會給咱們好臉色。正因如此,才顯得他以前對咱們尊敬有加的時候,是多么的難能可貴!”
“你……”朱震霆被氣的渾身哆嗦,“你個頭發(fā)長見識短的老娘們兒!姚子粲失憶了,他在婷婷訂婚的這天給她發(fā)短信干什么!他一定是覺得誰都不如婷婷漂亮,又…。又后悔了!”
齊碩,江閔柔:“……”這理由也夠勉強的。
“要不就是就是……就是他覺得自己不要的女人不能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老舅”齊碩實在聽不下去了,喊了朱震霆一句,“你連看都沒看短信,你怎么知道我大姐夫是這個意思?他真的有苦衷也說不定!你不要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小人?”朱震霆一根手指指指自己,再指指手機,“那流氓是個君子?”
齊碩不說話了,朱震霆開始朝他發(fā)火,“你到現(xiàn)在還叫他大姐夫!齊碩你別做夢了!”
“可他真的有苦衷!”齊碩又為姚子粲說話。
“好,那你說說,他有什么苦衷?我們也就算了,他竟然可以對待和自己一起經(jīng)歷過大風(fēng)大浪的妻子和親生兒子這么絕情和狠心!”
齊碩看著朱震霆良久,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因為具體的情況他也不太清楚,他只是了解個大概,只是知道姚子粲是裝的。“哎呀,老舅,等我大姐夫見了你再親自跟你解釋吧!”
朱震霆快被氣的七竅生煙了,“你個小兔崽子!還一口一個大姐夫!吃里扒外的東西!你小時候白跟著你老舅!姚子粲給你那么點兒好處,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誰外甥了!”
齊碩被朱震霆不停的戳著額頭,他摸著口袋里的寶馬車鑰匙不再說話,心里不停地嘆氣,什么叫一點兒好處,他大姐夫給他的好處可不是一丁點兒。
老舅,別怪我叛變。
齊碩看著朱震霆目眥欲裂的樣子,心里的愧疚濃濃的。
朱婉婷聽到外面吵吵的聲音,急忙從休息室里跑出來,看著父親氣得不輕的樣子,并且在那里一個勁兒的數(shù)落齊碩,而江閔柔站在一旁想勸又不敢勸的樣子,趕忙問道:“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吵起來了?”
朱震霆立馬將矛頭指向朱婉婷,“還有你!再敢跟姚子粲不清不楚!我跟你斷絕父女關(guān)系!”
朱婉婷嚇了一大跳,她將目光睇向江閔柔,“媽,到底怎么回事啊。”
江閔柔將事情原原本本的給朱婉婷講了一遍,朱婉婷聽完了,不是去著急跟朱震霆解釋什么,第一時間是拿起手機要看姚子粲給他發(fā)來的那條信息。
朱震霆看著女兒這副拿著手機急不可耐的樣子,恨鐵不成鋼的道:“別看了,早被我刪了!”
朱婉婷愣愣的將手機放下,嘗試性的想為姚子粲說兩句話,“爸,你一定對姚子粲誤會了?!?br/>
“誤會?就算是誤會,也是他自己造成的!當著那么多人,不給我面子,讓我下不來臺,大街上都裝作不認識我!我朱家的臉都被他丟盡了!既然他這么做了,就應(yīng)該想到后果!”
“可是爸”
朱震霆一抬手,“不準再說!今天是你和天啟訂婚的日子,是個好日子,誰也別掃我的興!姚子粲就算是有天大的苦衷,我也是不可能再認這個女婿了!”
他這輩子的老臉,都被姚子粲給丟光了。
現(xiàn)在,走在大街上,都有人對朱震霆指指點點的,姚子粲曾經(jīng)是多么的寵愛他的女兒,那他這個老丈人走到哪里腰桿兒都是挺著的。
要不是女兒有點兒出息,他恨不得低頭做人。
他以前常常跟別人炫耀夸贊自己的女婿,現(xiàn)在想起來,簡直就是個笑話。
這件事一說起來,那就是在打自己的臉。
假如姚子粲真的有什么苦衷,才這樣對待朱家的人,那朱震霆只能說,這是一個更大的笑話……
朱震霆大喘了一口氣,顫顫巍巍的坐在了椅子上。
朱婉婷看著父親閉目養(yǎng)神的樣子,只不過和姚子粲離婚一個多月,父親卻像老了十歲。
“好,爸,不談別的,我們今天先吃飯。”
劉天啟回來的時候,房間里所有的人都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的神色,朱震霆命令這件事情不準對劉天啟講。
服務(wù)員陸陸續(xù)續(xù)的上菜,劉天啟起身為準岳父和準岳母倒酒。
監(jiān)控屏幕前,黑子看著朱震霆發(fā)火的那一幕,被嚇呆了。
粲哥這老丈人,平時看起來和顏悅色的,想不到發(fā)起火來這么牛逼。
哈哈,粲哥,兄弟們等著看你的好戲。
姚子粲開著車,帶領(lǐng)著兄弟們朝著龍四說的那個地點過去。
他時不時的拿起手機來翻看兩眼,心里是多么的期待他的小老婆能給他回個信息。
可是,半天過去了,目的地就快要到了,還是沒有短信發(fā)過來。
算了,等到見了面說什么不行。
姚子粲只要一想到將龍四解決了,自己就可以和自己的老婆孩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就激動的難以抑制。
一行人來到一座小山下面,這座小山處在市比較偏遠的地方,荒郊野外,雜草叢生。
兄弟們從車上下來,頂著天上的大太陽,瞇著眼朝著山頂上望了兩眼。
山不算高,最頂上有一座廢棄的房子。
房子外面有數(shù)十名手持機關(guān)槍的人守著,當看到山下面的姚子粲眾人,有一人進去稟報。
姚子粲率先朝山頂走去。
兄弟們隨后跟上。
程飛一邊走,一邊拿手機自拍。
兄弟們不停的用眼睛剜他,姚子粲也皺著眉頭看他,“你丫的有病啊,生死攸關(guān)的時刻你拍什么照片?!?br/>
程飛將照片一張張保存起來,“唉,我是想留一張好看的當遺照。這次兇多吉少啊,早知道我提前和小艾拍婚紗照。以后……估計就只能和我的遺體拍婚紗照了?!?br/>
兄弟們一人給了程飛一腳,紛紛罵他烏鴉嘴。
姚子粲一邊往山上走,一邊憋著笑,他現(xiàn)在不能說是讓兄弟們跟著去演戲,還是留到關(guān)鍵時刻給他們個驚喜。
沒幾分鐘,幾人走到了山頂。
兄弟們握著口袋里的手槍,氣氛開始凝重起來。
粗略一數(shù),圍在房子外面的,最起碼有四十來個人,而這邊,姚子粲只帶了八個兄弟。
兄弟們臉上的表情各個變得凝重而嚴肅。
仁哲率先上去,一名保鏢迎面走來,“去告訴你們四爺,我們粲哥如約而至,叫他帶人出來見一面。”
保鏢看了仁哲一眼,隨即,面無表情的將目光落向仁哲身后的姚子粲身上,“姚子粲,我們四爺說了,想進去見你的女人可以,先讓你的兄弟們乖乖的束手就擒!”
“草泥馬的!”程飛掏出手槍就要沖過去,姚子粲攔住了他,“我沒見著箐箐,不確保她安然無恙,老子怎么叫我的兄弟們束手就擒!”
“姚子粲,你沒資格跟四爺談條件!”
姚子粲“哼”了一聲,剛要說話,泥胚房子就傳來龍箐箐的尖叫,姚子粲裝作緊張的大喊一聲:“箐箐!”
“姚子粲,半個時辰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再不進去,你的女人可能就要被吞入蛇腹了!”
姚子粲被氣的咬牙切齒,他將手槍往地上一扔,雙手往前伸,“你把老子綁進去,我的兄弟們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