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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神清氣爽卻略略腿軟的夏風,直接將郝瑟特意吩咐人熬的三元大補湯給端進秀兒房里。

    “唔,我腿軟,夏風你要負責?!毙銉浩谄诎摹?br/>
    “你真的愿意我負責?太好了?!毕娘L一臉喜色,“我這就回家找糟老頭子來提親?!?br/>
    唉嘛,昨日他好擔心秀兒對他始亂終棄呢。

    秀兒白他一眼:“我是說,你要對我的腿軟負責。”

    嗚嗚嗚,三天起不了床了。

    走到門口的郝瑟,拉著景翊,一轉(zhuǎn)身,快步疾走。

    “郝小妞,我也想讓你三天不下床?!本榜春藓薜氐闪藟焊床灰姷南娘L一眼,為啥夏風都被負責了,他到現(xiàn)在還沒個名分。

    “別鬧?!焙律话?。

    沒一會,夏風跑去給景翊說,他準備回去找老頭子提親了。景翊卻讓他再等等。

    “為啥?”夏風不解,隨即又想到什么,“秀兒究竟被誰算計了?”

    “這事,自然交給你去查了。另外……”景翊突然低了聲音,對夏風耳語了幾句。

    夏風猛然瞪大眼,看著景翊,一臉不可置信。

    “小子,艷福不錯哦?!本榜凑{(diào)笑道。

    “我明白了?!毕娘L點點頭,收起紈绔的樣子,那英挺的臉上,漸漸浮上鐵血凜然。

    景翊點點頭。

    秀兒的事,那日郝瑟回來說起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讓人查了一點,心里也大概有了猜測。如今,借這事,一次幫她解決了吧。

    .....

    很快就到了九州賽文韜的第二日。

    這一次,只剩下天辰,東禹和南淵三國競爭。

    不過,臨上場前,天辰這邊,卻出了意外。

    那三個翰林院才子,其中一個,好巧不巧地,吃壞了肚子,拉得渾身無力,壓根沒法參賽。但是比賽規(guī)則又是必須滿三人,否則算自動棄權(quán)。

    郝瑟眼角直抽,這都什么事兒,這臨時讓她上哪里找個大才子來頂替。這文韜,也并不是說只要是才子,臨時抓來都可以。上場前,他們也是針對九州賽的規(guī)則,做了很長時間的相關(guān)準備的。

    郝瑟把目光瞟向旁邊也來觀戰(zhàn)的段一鳴,其實,段一鳴挺合適的。

    “郝大人,”段一鳴笑了,“你若真找不到合適的人,一鳴倒是不介意濫竽充數(shù)一下?!?br/>
    郝瑟稍稍思索,就果斷定了:“段一鳴,就你了,給我拿出你學(xué)神的實力來?!?br/>
    段一鳴一愣,沒想到郝瑟還真讓他去,也不推辭,微微躬身:“那一鳴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定不辱大人之托。”

    被臨時候補上場的段一鳴,表現(xiàn)出了他作為二十年來三元及第該有的實力。

    雖并未針對性準備過九州賽,奈何實力擺在那里,進退有度,和其他兩個才子配合得相當默契,既不會強搶風頭,又恰到好處地讓天辰的表現(xiàn)發(fā)揮到最佳。

    原先還有些輕視段一鳴人太年輕,歷練太少的兩位老才子,開始重新打量起這個轟動盛都的新狀元郎。

    第一日的文韜,以及今日的大部分題目,都還算是中規(guī)中矩,考察文人的各方面才華。

    就是這最后一道題目,是抓鬮來的,每個團隊從紙箱里隨機抽取一道題目,評審團根據(jù)答案給出分數(shù)。

    南淵和東禹的題目,都是正常的。

    唯獨天辰抽到的題目,有些無語。嗯,讓人當初書寫四個字,要求:初一看,粗俗至極,再一看,意高深遠。既考察文人的書法功底,文學(xué)素養(yǎng),又考察人的機智靈活。

    另外兩個翰林院才子也算是多才多藝,都是靠實力證道出來的。

    但面對這題目,都有些傻眼。一時還真沒想出特別好的點子,眼看時間快到,心里不免有些著急。

    郝瑟一瞧,心里也微微打鼓。這幫翰林院才子都是有真才學(xué)識的,但是這個題目,微微有些考反應(yīng)速度。不知他們是否能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做到。

    “我來吧。”段一鳴見兩位隊友似乎挺為難,站了起來。走到場地中央,拿起毛筆,在白色宣紙上寫上四個大字,隨后讓兩個場地侍候的人將字畫展開,面向觀眾。

    郝瑟定睛一瞧。

    嘖嘖嘖,那字,筆走龍蛇,風骨凝潤,勾畫勻稱,該重的地方重,該輕的地方輕,明明是一手絕頂好字,卻又內(nèi)斂沉穩(wěn),絲毫無張揚之氣,正如段一鳴的為人一樣。

    正欣賞字的郝瑟,突然被一陣撲嗤笑聲驚起。舉目一看,周圍觀眾紛紛捂嘴偷樂。

    郝瑟這才注意看那字的內(nèi)容,也樂了。

    哈哈哈,這四個字,還真的是粗俗至極啊。那不是寫的“去他媽的”四個字嘛。

    南淵和東禹的團隊,瞅了瞅,也樂了,同時,還有些幸災(zāi)樂禍。這字確實不錯,滿分,這內(nèi)容,可也太粗俗了點。

    簡直有辱斯文啊。

    郝瑟笑著笑著,微微瞇了眼,看了又看,這一次,再次笑了,笑得很是開心。

    不愧是段一鳴啊,樂死她了。

    評審團的人一開始面面相覷,性子急一點的那個老頭,忍不住罵了句:“有辱斯文?!?br/>
    但是,那首席評審,來自東禹的一個老頭,摸著胡子頻頻點頭,隨即笑道:“天辰果然臥虎藏龍,我等,見識了。”

    老頭指了指那副字,提醒其他人再看看。

    其他人疑惑地再看,看著看著,逐漸反應(yīng)過來,紛紛又樂了。這一次,是贊揚的樂。

    那四個字,初一看,是“去他媽的”,實則因為這個時代的文字特點,那四個字,其實是“玄池嫣韻”。

    眾人有些嘀笑皆非,這雖然有些投機取巧,但是這題目本身就是考察的反應(yīng)力,這答卷,沒毛病。

    文韜比賽,到此,也結(jié)束。根據(jù)兩日來的所有積分,天辰總積分最高,南淵第二,東禹第三。

    郝瑟微微有些奇怪,不是說北碚國師很厲害嗎?為啥國師幾乎不露面?北碚團體雖然不差,卻也沒進前三。

    當晚,謝晴天去找郝瑟說事的時候,郝瑟問她:“話說,段一鳴今天怎么想出來的。”

    謝晴天撇撇嘴:“沒啥,昨日他看我新寫的話本子,主角在里面因為一些事,罵了句去他媽的。”

    本來,段一鳴其實已經(jīng)想了好幾個對策,但是最終,也不知怎么想的,就把謝晴天畫本子里的“去他媽的”用上了。當然,畫本子里可沒玄池嫣韻這事,是他自己靈機一動來的。

    郝瑟:“……”

    這也行?

    果然,讀書破萬卷。

    郝瑟和謝晴天說話的時候。

    容綏悄無聲息地出了門,往北碚使團的客棧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