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虎車在崎嶇的山路上緩慢前行,開車的宋薇專門開車,不說話,副駕駛的玉專心的在給宋薇做照應,也不說話。
后排的兩個人,一個在呼呼睡覺,一個在看著那個呼呼睡大覺的家伙生悶氣。
然后劉淼忍不住繼續(xù)發(fā)問,“媽媽,就我自己去l國不行么?非要帶上這個不務正業(yè)的家伙么?”
宋薇不回答,玉也像是沒聽見一樣,唐瀟則被吵醒了,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不樂意了,“喂,新來的,小點聲,我兩天內(nèi)做了14臺大手術你就不能讓我好好睡一會?”
“哎喲……酸……疼……我的肩膀又酸又疼……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給我按摩按摩?”
劉淼被他痞里痞氣的樣子氣笑了,“滾開,你肩膀疼我還頭疼呢,看見你就來氣!”
唐瀟馬上爬了起來,貼著劉淼的耳朵低聲道,“新來的,第一你還欠我一次你的第一次,因為你打賭輸了;第二二次手術的時候你自作聰明的搞錯了三個病人的先后順序,要不是我最后大人不記小人過幫你度過難關,恐怕現(xiàn)在你不會在出國的車上而是跪在停尸房里。”
“所以,無論如何你都得對我好點,何況等到了省城到了長安到了l國可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了,到時候我可是想對你怎么樣就對你怎么樣,嘿嘿。”
劉淼臉紅了,心跳加速,不過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更加憤怒,出離憤怒。明明這個小保安就是個無賴臭留芒,卻偏偏他說的兩件事她一件都沒辦法反駁。
她栽了,第一次載的這么徹底。
本來她還心存僥幸昨晚小保安沒有再鬼魂一樣出現(xiàn)在她的房間里,跟她無恥的索要她的第一次。
但是現(xiàn)在她知道他錯了,這家伙絕不會就這么輕易放過她的,他甚至在放長線釣大魚,甚至在長遠的算計她。
一開始她還覺得是母親把他算計了,此刻她徹底明白,是這家伙把一向精明的母親算計了。
她咬咬嘴唇身子向旁邊躲,然后假裝冷靜的冷哼一聲,反問道,“你還真是為了錢什么都做的出來,說說吧,我媽到底給了你多少錢?”
“唐瀟,你出過國么?l國現(xiàn)在可不太平,別到時候為了一點小錢兒送了性命,所以你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
唐瀟抬手摸摸鼻子,臉上閃過一絲小小的無奈,再次壓低聲音,“后悔來不及了,你那個吸血鬼母親給我造了份陷阱合同,我要反悔就得十倍賠償,我全身上下加起來連2000塊都沒有,你讓我拿什么賠償1000萬?”
劉淼嚇了一跳,忍不住驚呼,“什么?我媽給了你100萬?你……你怎么不去搶銀行啊你?你這個無恥的家伙?!?br/>
“媽媽,媽媽,停車,停車,我自己會保護好自己,你再有錢也不能這么隨便浪費啊,別說100萬,就是給這種人1萬塊我都覺得多了,都受不了?!?br/>
宋薇還是不說話,只是安心開車,玉也還是不說話,只是安心做照應。就好像后排發(fā)生的事情跟她們兩個完全無關一樣。
兩個傳奇女人在這點上出奇的默契。
劉淼叫了幾聲見沒反應也放棄了,她母親什么脾氣秉性她再清楚不過,這種時候反抗是沒用的。
所以只能繼續(xù)拿眼前的小保安出氣,“反正我從哪里看都看不出你值100萬!”
唐瀟又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斜靠在椅背上,路虎衛(wèi)士這種車基本上就是純重度越野的,基本上沒有任何舒適性可言。
尤其走在雨后被毀的山路上更是顛簸不止,身子稍微差點的一會就受不了了,唐瀟卻總能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沒證形的躺著靠著倚著癱著,看起來舒服的很。
“呵呵,傻孩子,不是我值100,是你的命值100.算了,我一個大人給你個小孩子計較什么,反正我只是收人錢財替人消災而已,睡覺,睡覺。”
這家伙簡直是個大覺迷,說睡覺立馬就睡著,哪怕車子翻下懸崖他都不帶醒的。
……
4個小時后,省城飛往長安的飛機上,宋薇和玉還是跟著,這讓劉淼覺得自己就像是個被押送的犯人一樣,這讓她不開心。
她想跟母親做鄰座做最后的努力,把唐瀟給解聘了,她不相信精明的母親會一次性一百萬都給了小保安。
最多幾萬定金不要了就是。
雖然她平常很節(jié)儉,但是為了耳根清凈,為了支援之旅順利,她寧可花幾萬塊破財消災了。
讓這家伙每天每夜跟在她屁股后邊?
那她反而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每一分鐘都沒有安全感了。
可她的座位跟唐瀟挨著,宋薇和玉在頭等艙,她和唐瀟在經(jīng)濟艙的最后邊。
她以為這家伙上機也會繼續(xù)睡覺,結(jié)果這家伙在車上睡夠了,上了飛機兩眼發(fā)光,十分精神。
她又以為他肯定會沒事調(diào)戲人家漂亮空姐,可是他卻對身邊來來往往的漂亮空姐視而不見,反而盯著左手邊的一個禿頂大叔看個沒完。
最后看的人家大叔臉都紅了,不得不出言阻止,“小伙子,我……你認識我么?為什么一直盯著我看?”
唐瀟抬手摸摸下巴,所答非所問,“大叔,下了飛機你趕緊去醫(yī)院,記住了,去機場最近的醫(yī)院,一分鐘都不要耽擱,否則就來不及了?!?br/>
“好了,我要說的話說完了,繼續(xù)睡覺?!?br/>
然后不到十秒鐘他就神奇般的酣然入睡,就像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可是人家大叔卻被搞得郁悶了,站起身來攥了攥拳頭,差點忍不住直接打他,還是旁邊同行的一個中年女人攔著,勸著,“算了,算了,老吳,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沒什么的,沒什么的?!?br/>
劉淼微皺眉頭也忍不住仔細觀察對面的禿頂大叔,唇紅齒白,臉色光澤,雙眼有神,除了頭頂上是地方包圍中央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幾縷頭發(fā)意外并無異常。
而且呼吸平穩(wěn),四肢動作協(xié)調(diào)。
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她本來不打算搭理這家伙的,可實在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湊過來小聲問道,“喂,唐瀟,旁邊那個大叔怎么了?得了什么怪病么?”
呼,呼。
只可惜旁邊的小保安根本聽不到,睡的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