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夏微來得突然,房間什么的也沒有整理,肖然只好把她抱回自己的主臥,然后讓人把對面的房間整理出來。
其實別墅里的每個房間,每天都有人打掃,只是因為沒人,被褥什么的都收拾了起來。不過既是要整理房間,家政助理也知道這房間是要整理給肖夏微住的,所以她把肖夏微的行李也都拿到了房間去,并簡單收拾了一下,衣服也給她掛好在柜子里。
肖夏微這一覺直接睡到半夜,最后還是被自己餓醒的,可即使這么餓,她還是累得睜不開眼睛,一個側(cè)身,抱著枕頭又要睡過去,也許是因為身上穿的衣服太不舒服,也許是因為這陌生的枕頭被褥的味道,她的腦袋緩緩運轉(zhuǎn)起來。
轉(zhuǎn)啊轉(zhuǎn)。
她突然一睜眼,猛然從床上坐起,左右看了一下,頓時嚇蒙了。
這個房間她認得,這是肖然的房間,之前跟肖振豐他們來的時候,她不是沒進來過。
她趕緊跳下床,努力回憶,卻不記得自己怎么來的,最后的記憶就是在辦公室等著肖然了。
想到這里,她心里一沉,暗罵自己睡得太沉了,來不及思考其他,她拖著鞋子就撤出了房間。
她記得她之前住的房間就在對面,剛好看到對面的門虛掩著,燈也沒關(guān),她輕輕推開門,探著腦袋仔細瞧了一下。
這還沒看到什么,就聽到肖然的聲音,他喚了她一聲:“微微?!?br/>
她一哆嗦,趕緊撤回主臥,關(guān)門。
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只是這一下子有些太突然了,她好像還沒做好心理準(zhǔn)備去面對他。
后來半天也沒動靜,她猜他可能做夢了,不然如果是醒著的狀態(tài),他不可能不過來敲門。
她又躺回床上,苦惱,掙扎。
其實肖然真的只是說了句夢話而已,他最近確實有點累,他把她抱回來之后,一直在書房忙著,忙到半夜,想回去洗個澡休息,回房間的時候看到肖夏微睡得正香,他不想挪動她,只好到她房間簡單洗了個澡,困得不行,又不想動,就在沙發(fā)上躺下了,誰知道睡得那么快,還說了夢話。
肖夏微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躺都不舒服,畢竟在法國忙了一天,又坐那么久的飛機,她只覺得渾身粘膩。可是四下沒找到自己的行李箱,她又一陣掙扎,幾番思想斗爭之后,還是進了浴室。
肖然的浴室跟他的房間一樣,很寬敞,浴缸大得就跟個小游泳池一樣,還安裝了投影儀設(shè)備,肖夏微倒沒心思去觀察這些,她現(xiàn)在渾身不舒服,肚子好餓,她只想好好洗個澡,吃個飯,然后剩下的事,明天起來再去面對吧。
看到架子上疊放著許多浴袍,看著都還是新的,她猶猶豫豫,還是脫了衣服。
洗完澡把頭發(fā)吹了個半干,她已經(jīng)餓得不行,索性沒有再吹,直接下樓去弄吃的了。
簡單地煮了碗面條,正坐在餐桌上吃,樓梯下來一個人,其實她沒注意,因為她的注意力都在她那碗面條里面了。
肖然站在樓梯口,看著餐桌上的肖夏微,嘴角止不住上揚。
她穿著他的浴袍,腳下是他的棉拖,頭發(fā)還是半干披著,他簡直不能再多看一眼。
他決定明天就把這別墅里的人都給辭掉,就算每天出去吃,他也不愿讓別人看到這樣的她。
他回頭去拿了吹風(fēng)機,再下來的時候,肖夏微已經(jīng)看到他。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他,她突然覺得很不自在,甚至有些難過,因為看到他,她就想起那個夜晚,其實她挺沖動的,至少她現(xiàn)在覺得自己很沖動,睡了一覺之后,她更不知道自己該怎么面對他了,她來的時候,心里雖然有糾結(jié),但擔(dān)心更多,所以她毫不猶豫就來了,可是現(xiàn)在,真的面對他的時候,她才知道,原來面對他,這么難。
她已經(jīng)沒辦法把他當(dāng)成自己的哥哥,她只覺得面前這個人,是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男生,一個與她發(fā)生過某種關(guān)系的男生。
“哥?!彼€是叫了他,只是聲音太輕。
“先把頭發(fā)吹了吧。”
她連連搖頭,似乎不夠,又努力擺了擺手,“不用,我,我很快吃完了,我吃完回去吹?!?br/>
他沒聽她的話,徑直走到她身邊。
“一會感冒了。”他說。
肖夏微一個緊張,連連起身,“我,我吃飽了,我回去吹?!?br/>
浴袍很長,可是她忘了,忘了也不要緊,可她偏偏就踩到了。
一個傾身前撲,直接就撲到肖然懷里。
這樣突然,肖然一個條件反射直接伸手抱住她。
她用的是他的沐浴露,他的洗發(fā)水,以前他從來不覺得有什么味道,可是,他突然覺得這味道太好聞,這淡淡的清香,竟亂了他的心跳。
肖夏微猛推開他,肖然卻轉(zhuǎn)身一聲尷尬咳嗽,肖夏微才注意到,浴袍實在太大,經(jīng)她這一踩,春光乍現(xiàn)。
她頓時又羞又憤,二話不說,兩手緊緊揪著領(lǐng)口就走,她還是忘了浴袍太長……
一個趔趄又差點摔倒,好在是站穩(wěn)了,肖然松開抓住她手臂的手,肖夏微頭也不回,一手提著浴袍,一手揪緊了領(lǐng)口,快速走上樓梯。
可是鞋子太大,走幾步就掉了,她一咬牙,直接光著腳回房間,就像個落荒而逃的灰姑娘,連水晶鞋都不要了。
肖然站在那里,心里暗罵一句:該死。
直到?jīng)]有了動靜,他才回頭,視線落到樓梯上的兩只鞋子,他突然忍不住笑了。
他雖然不知道她以什么樣的心態(tài)來到他身邊,可是,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她變了,那種改變,一直是他夢寐以求的。
他提著鞋子上樓,主臥對面的房間已經(jīng)關(guān)上門,他站在那里,通過門上的把手,似乎能看到那扇門后面的反鎖扣已經(jīng)被她死死地扣了起來。
他又笑了。
他沒有出聲,直接回了自己的臥室。
鞋子是她穿過的鞋子,床是她睡過的床,以前他覺得這里的一切都那樣冷清,即使冬天開著暖氣,他依然覺得沒有溫度,可是現(xiàn)在他覺得這個屋子的溫度挺暖和的,就連枕頭跟被褥的味道,都是最好的安眠藥。
這一覺他睡得很好,比任何一個時候都睡得香,他甚至還做了夢,夢里全是肖夏微的笑臉,她不再喊他哥,而是喊著他的名字。
不過夢境終究是夢境,這主人公肖夏微這會可是笑不出來的。
她回到房間之后,頭發(fā)也不吹了,拿著行李箱就要換衣服,可行李箱已經(jīng)空空如也,她迅速到柜子里翻出一套衣服換上,然后開始收拾東西。
她想走,她想離開,她實在面對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