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紅盡速褪去后,十八只金色巨掌再度向前壓進,而巨大手掌所幻化的黑夜,卻仿佛支撐不住一般,被凹陷到一個極限的弧度,并開始如蛛網般擴散出一條條裂縫。
見到這一幕的八臂人身,不由得急速變招,巨大手掌赫然一松,同時厲聲道:“掌生!”
嘩啦啦!
那黑夜上空的血紅太陽,猛地射出銀色光芒,銀白瞬間點亮整個天空,毫無違和感地使黑夜化作白晝,太陽化作皎月。
跟血紅邪惡的驕陽不一樣,這銀白絢麗的皎月,透著無上的神圣氣息,在皎月圣光的照耀下,就算是霸道非凡的金色巨掌,此刻也抵擋不了,竟直接融化開來。
燭龍臉色一變,他沒想到八臂人身的這式神通,居然威力如斯,竟將它的天龍十八掌融化消解。
燭龍八只手臂齊動,瞬間結出數(shù)道法訣,打入面前的法陣之中,并低念道:“龍霸天下!”
“吼!”
十八只被融合近半的金色巨掌,在法訣打入法陣中的同一時刻,直接響起驚天龍吟之聲,然后飛速聚集起來,形成一只宛如天地的巨掌,巨掌五指為爪,其上面的玄光更是形成一個龍頭的虛影。
龍頭張開巨嘴,朝著白晝一口吞去,似乎要將其徹底吞入體內。
八臂人身也不甘于此,巨大手掌再度變動,一抬,一轉,一個向下壓。
“翻手為生,覆手為死,生死如心,掌緣生滅!”
化作龍頭的金色巨掌,直接碾碎白晝,碾碎皎月,甚至是那整體龜裂,猶如陶瓷一般的巨大手掌,更是被其鋒芒直接湮滅。
不過在碾碎一切后,這化作龍頭的金色巨掌卻沒有了下一步行動,因為它也被碾碎了,被那巨大手掌一個覆手壓所帶來的微風,直接吹散了金芒,吹散了皮膚,吹散了血肉,連骨骼都直接被其吹散,化作漫天飛舞的灰燼。
燭龍望著這蒼穹之上飛舞的灰燼,有點啞口無言,更不知道說些什么,只是眨了眨眼,嘆了口長氣,道:“果然是長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藍勝于藍啊。不錯,不錯,道友的這式神通果然不凡,生死兩大法則盡數(shù)在其中,本皇敗得不冤!”
見得燭龍低頭認輸,八臂人身也維持到一個極限,此時直接解除合體,重新變回四道身影。
其中那位美男子,領著其他三位,朝著燭龍一個恭敬地彎腰行禮,謙虛道:“前輩繆贊了,依晚輩來看,前輩剛剛那一掌是足夠碾碎我等的神通,只是不知為何前輩那一掌,好像有點后繼無力,難道是前輩故意讓我等的?”
燭龍笑著搖頭,正想說話,卻突然一個咳嗽,吐出數(shù)口鮮血,引得四人一陣擔憂。
“前輩?”
燭龍擺了擺手,拭去嘴角的血跡,淡然道:“放心,沒什么事的,只是原本就受過重創(chuàng),先前又強行使用法則灌體,使得本源大亂,道基不穩(wěn),以至于后繼無力,不過這也不能改變什么,輸就是輸,沒什么其他理由可以講,這一次比試,是你們贏了?!?br/>
四人如此一聽,也沒什么好繼續(xù)謙虛的了,于是拱手彎腰道:“那晚輩幾人,只好厚顏了?!?br/>
燭龍豪爽地一笑,道:“這有什么,我等逆天修行,講究的是一顆純粹武心,本皇以前就是太過想要保命,導致武心蒙塵,不但害得自己無法精進武道,而且連自己的傷勢都恢復不了,這一切,都是我忘卻武心本意的后果啊。”
說到這里,燭龍不由得看向四個晚輩,繼續(xù)言道:“爾等還很年輕,天賦更是極佳,未來或許不會在本皇之下,希望爾等不會重蹈本皇之路,武道一途,武心最為重要,心境不佳者必倒下?!?br/>
四人皆再次一拜,拱手道:“多謝前輩賜教,我等一定會謹記于心?!?br/>
燭龍點頭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見得四人愿意聽它一個老怪物的話,燭龍現(xiàn)在的心情,猶如吃了蜜餞一般,頓時便打開了話匣子,拉著四人論起道來。
雖說是論道,但四人僅是靠合陣達到的武王境界,實際上他們也不過只是半步武王而已,所以大多都是燭龍在講,而這四人在聽,不過講到某個點的時候,四人又能以現(xiàn)在的新興理論作出改善。
隨著時間的逝去,燭龍與四人卻交談得愈加興奮,四人在燭龍的講道中,理解了法則的根本,以及武道的一些辛秘,對自己進階武王也有了更多的把握。
而燭龍則是在四人提出的新興理論,一掃以前悟不透的迷霧,頓時明白了許多,使得渾身玄光大振,一時間,大道之音從其體內傳出,接近干涸的本源,也在此刻有了一絲復蘇的跡象。
這場論道,持續(xù)了三天三夜,在場的所有武將強者,也都恢復了過來,當他們看到不遠處論道的燭龍等人,自然明白了一些事情,所以也不至于去打擾這五位,皆是靜靜地坐在這五位的身畔,仔細聆聽這場論道,一邊修養(yǎng),一邊吸收這場論道的內容,好完善自己的武道,為未來打下基礎。
這些武將強者中,獲益最多的,自然是李云飛,他的天賦比起戰(zhàn)龍四公子都還要高,所以在燭龍講解法則與奧義的關聯(lián)之時,李云飛的境界也同樣在飛速提升。
被李云飛越來越強的氣勢所吸引,燭龍與戰(zhàn)龍四公子也不免頻頻側目,有些詫異地打量著李云飛。
李云飛臉上的皺紋,已經在恢復之后徹底消失了,不過那因為獻祭生命,而造成的滿頭白發(fā),卻并不是這么容易就能復原的。
此刻的李云飛,一頭白發(fā)隨著氣勢的攀升,而不停飛舞,其身后都是浮現(xiàn)出一尊虛影,那便是李云飛的奧義虛神,又名真靈。
隨著論道的繼續(xù),李云飛身后的奧義虛神,也愈發(fā)的凝實起來,從虛影慢慢變成實體。
這樣的情景,其實就是代表李云飛的境界正在飛速提高。
當他的虛影徹底變作實體,他就能開始觸摸到法則,以法則之力再鑄就真實身軀,那么李云飛就成武王了。
當然,想晉級成為武王,可沒這么簡單,晉級武王一共需要三大步驟。
一,領悟法則,鑄就真靈身體。
二,以法則之鏈牽引虛神真靈破開靈海,形成體內洞天。
三,渡過武王武劫。
這三大步驟,每一步都十分艱難,許許多多天賦驚人的修武者,大多都是在這三步中倒下,一輩子都無法突破武王。畢竟整個戰(zhàn)龍皇朝億億人口,也不過只有數(shù)萬名武王,從這一點就不難看出,想要成為武王,到底有多么困難。
李云飛聆聽著論道的內容,靈臺清明,隱約中似乎抓到了一些東西,他現(xiàn)在完全已經沉迷在自己的修行之中。
在他靈??臻g之中,命宮大門驟然打開,無數(shù)的奧義銘文從中暴射而出,將整個空間包裹起來,日月一起一落,發(fā)出萬丈虹光,更有十星閃耀,透著神秘又古老的玄芒。
李云飛身后的奧義虛神,雙手伸出,按在其頭頂百會穴的位置上,一陣低吼,瞬間自百會穴沖入了李云飛的體內,直接出現(xiàn)在命宮的大殿上。
虛神真靈隨著井噴的奧義銘文,走出命宮大門,來到靈海的上空,它一個重拳打在靈海上,炸起驚天水花,但對于無邊無際的靈海來說,這一點水花猶如滄海一粟,不值一提。
李云飛暗嘆一聲:“果然如此,雖然感覺境界提升到了極限,不過還是奈何不了靈海,也不知自己何時才能破開靈海,成就武王???”
別看李云飛在這里哀嘆,可他身邊的其他人,卻早就已經目瞪口呆了。
這事還要從李云飛虛神真靈入體的時候說起,李云飛在論道中獲益良多,竟直接頓悟起來,飛速提高起自己的境界,他的身邊更是玄芒大盛,腦后浮現(xiàn)出一輪金環(huán),一股不弱于戰(zhàn)龍四公子等等的氣息,也瞬間散發(fā)出來,使得他周圍的人,一個個匆忙結束自己的感悟,而望向李云飛。
燭龍與戰(zhàn)龍四公子,最早發(fā)覺這一點,所以…
燭龍笑道:“沒想到這位小友,天賦竟然比你們還好,光是聆聽論道,就能獲得如此大的收獲,跨越數(shù)個小境界,直接成就頂尖武將級巔峰,怪不得先前可以傷到本皇,還逼得本皇法則灌體,自損本源道基?!?br/>
白衣銀劍美男子,微微一笑,道:“的確是,這位小友的天賦,比我們可高多了,不愧是那位的弟子?!?br/>
燭龍一聽,便明白這其中有些什么內幕,直言道:“道友此言,莫非是知道這位小友師承何處?不知能否告訴本皇,本皇很想知道,如此驚艷的劍法,到底是何人所創(chuàng)?!?br/>
美男子點點頭,也不隱瞞,道:“告訴前輩也無妨,如果在下沒猜錯的話,這位小友的師尊,應該就是在下所認識的一位前輩,名號天劍。”
燭龍眉頭一皺,語氣有些不善道:“天劍?以天為名,如此自信?”
這也不怪燭龍如此,就像是劍皇,刀皇這類的名號一樣,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也不敢以天為名號,武者的名號,關乎著自己的氣運,不是想叫什么,就能叫什么的。
美男子一看燭龍的表情,便知其誤會了,于是連忙向燭龍解釋道:“前輩可別誤會,天劍前輩的這個名號,絕對是名副其實的?!?br/>
燭龍眼光一亮,詫異道:“名副其實的天劍?”
美男子笑著繼續(xù)解釋道:“確實如此,天劍前輩自十六歲便闖蕩天下,歷經十多年,挑戰(zhàn)天下數(shù)十萬位劍道高手,自創(chuàng)絕學萬劍訣,是當世第一劍客,后又決戰(zhàn)帝山巔峰,力壓一個時代,與另一位不相伯仲的絕世強者,占據(jù)最巔峰,被人稱之為天劍神刀,乃是當世最強者?!?br/>
燭龍聞言,不可思議的驚呼道:“帝山最巔峰?”
如果只是說一個時代的最強者,燭龍或許不太清楚,這人到底有多強,但若是說帝山最巔峰的話,燭龍一下子便明白了過來,能占據(jù)帝山最巔峰的,就算是在他們那個時代,也是天下間最強的幾人之一,就算是它,也只能仰望其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