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珩和慕云舒站在門外,雖好奇鳳瀟在跟容月說什么,卻到底做聽墻角這種事。
等到兩個人出來,臉上的表情都有了變化,鳳瀟釋然,容月卻顯得更……不舍了。
她同慕珩送鳳瀟上馬,目送她與慕云舒離開八王府,一條隊伍遙遙走向城門的方向。
容月莫名有些惆悵,慕珩見狀將她摟入懷中,輕撫過她哭的通紅的小臉,心疼她,“別哭了,你的眼淚,換不回她的命?!?br/>
若換做旁人來說這話,容月一定會去給他兩腳,太特么的無情了!
可這話是慕珩對她說的,她太了解慕珩,她會有女人的圣母心,愿一切安好,好人長命,可慕珩身為男人,看待事情永遠(yuǎn)比她直觀清晰明了。
他并非不為鳳瀟惋惜,而是清楚的知道這份惋惜,僅僅也只能是惋惜而已。
所以他打暈了玄武,讓鳳瀟跟他好好道別,至少臨別之際,他圓了鳳瀟一個心愿。
容月轉(zhuǎn)身入府的時候還在感嘆,“唉,玄武拿傻子也是真睡著了,你下藥也不看看分量的?!?br/>
鳳瀟這么一番剖白,他也沒聽到,可惜死了!
慕珩高深莫測的望了她一眼,直讓她覺得自己是慕珩眼中的一個傻子。
直到看見屋頂上站的高高的玄武,她嘴角狠狠一抽,“我……我靠!那傻子!”
他尼瑪?shù)臎]睡著啊!
回頭瞪了慕珩一眼,他悶笑不說話,然后玄武這道影子刷的就落在了他們面前,一點兒聲音都不帶的。
容月吞咽了一口,這武功,真是好極了。
她,絕對是自愧不如的。
慕珩淡淡問了玄武一聲,“可想去追隨她?這幾個月,倒也無妨?!?br/>
玄武搖頭,可那張臉竟意外的不面癱了,俊朗的臉上清晰的映著傷痛和失落,他苦澀道:“這些日子,屬下會追隨主子,直到主子大業(yè)得成?!?br/>
“我去!玄武你是不是傻,你聽到鳳瀟說話,應(yīng)該知道她現(xiàn)在沒剩多少時間了,你不去陪著她么?”容月張大嘴驚訝,突然有點想踹玄武兩腳。
有渣男的即視感是怎么回事?
玄武搖頭,“不,她現(xiàn)在不需要我?!?br/>
他明白,鳳瀟既已安排好了一切,就不希望受到任何打擾。
他知道她時日無多了,可他去陪她,倒不一定是對她的好,她會不會接受他且不論,有他在,她會害怕面對那一刻的來臨。
那種不舍和煎熬,會毀壞她一生最重視的驕傲。
他亦不想看她如此痛苦。
“若完成,之后你想去做什么,本王都允準(zhǔn),你自己看著辦?!?br/>
慕珩淡淡道。
玄武一掀衣袍跪下,感激的道:“多謝主子?!?br/>
慕珩足夠了解他們,對他們很好。
玄武飛身追上鳳瀟的車隊,在城門口,他藏身于一處很隱秘的地方,看著那一抹挺拔的身影漸行漸遠(yuǎn),她的身子有些吃不消,出了城門便換了馬車乘坐,慕云舒在車內(nèi)照顧她。
玄武雙眼寥落,他也希望,現(xiàn)在陪在鳳瀟身邊的人是他。
可現(xiàn)在并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