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池放下東西,很快去洗了回來。
陶穎像摸狗狗一樣摸摸他的頭,說:“你的頭發(fā)擦得不夠干呢?!?br/>
他恍若未聞,親她的下巴。
“你怎么這么會?”他喃喃地問。
她如水的眸子望進他眼里,“喜歡你就會了呀。”
他猛然將她撲倒,“妖精!你就是比我會,你為什么那么會,你是不是拿別人試驗過了……”
話語戛然而止。
他怔愣住,大概自己也想不到會這樣脫口而出。
“對不起?!焙靡粫核耪f。
看得出,他沮喪得都想自戕了,突如其來的自我厭棄讓他整個陡然灰暗。
陶穎眨了眨密長的睫毛,故意問:“為什么道歉?”
不久前逼她喝烈酒,現(xiàn)在又沖口而出猜忌的話。
到底還是暗暗對她抱了完美主義的期待吧。
被她有意這么刺激,他果然惱了,耷拉下去的腦袋又抬起來,黑眸深深地盯著她。
“那我收回我的道歉?”他甕聲甕氣地說。
“收回你的道歉,然后暗地里對我更生氣?”她嘲弄地撓撓他的下巴。
他的呼吸頓時亂了亂,“你這個壞女人!”
“嗯,我是壞女人?!彼D(zhuǎn)身過去,背對著他。
秦池忽然有種發(fā)狂的感覺,抱過去。
呼吸是混亂的,腦子是發(fā)熱的,整個都是不對勁的。
“你跟陳陟新有沒有越界?有沒有?”他嗓音沙啞,心里涌動著可怕而陌生的情緒。
那一刻,他就像個飽受精神折磨的宗教徒。
陶穎可以放過他的,但不知道為什么,身體里有一個邪惡的她在任性地,想要測試他的底線。
她沒有回答他。
反而招惹著,撩撥著。
在他幾近崩潰,變成野獸之際,她就像最可憐的受害者,在撕扯不開的糾纏里看著他赤紅的雙眼。
“給你找到理由欺負我是不是很好?”她展開柔弱的笑顏,看起來卻更加妖媚了。
他喘息著,依舊困在那可怕的情緒里,陰沉,憤怒,瞳眸里黑色翻滾,卻又無法自拔,狠狠道:“不好!”
她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他,忽然緩緩將他抱住。
他滯了滯。
她看進他的眼里,“沒有跟陳陟新越界,甚至只跟你試驗過,你不是知道的么?!?br/>
他更呆了。
驀然很生氣地向她的肩頭咬下去。
陶穎笑著,沒躲。
他的牙齒在她膩滑的肩上磨了磨,到底沒用力。
“明明每次,都是你折磨我?!?br/>
他喘著氣埋在她的頸窩,委屈得要命,憋屈得抓狂。
陶穎嘆口氣,“大男人主義還控訴我呢?!?br/>
“……”秦池絕望地抬起頭,說,“要不我給你一把刀子,你今天把我戳死算了?!?br/>
陶穎往他的唇上軟軟地親了親,終于哄道:“是我折磨你,是我不好?!?br/>
他斜眼看她。
她繼續(xù)安撫,“我相親了二十次,好不容易遇到像陳陟新那樣的條件的男人,你看,為了你我都放棄了?!?br/>
秦池:“……你要不還是殺了我吧。這樣的話你覺得對我來說是安慰嗎?”
陶穎忍笑,撫著他充滿張力的腰身,說:“好了,別生氣了,你不知道我多喜歡你,喜歡你都不要臉了?!?br/>
秦池抿抿唇。
陶穎繼續(xù)說:“我在濱江路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心跳加速,真的是心跳加速?!?br/>
聽到這里秦池有了點笑意,不過立即又繃緊臉,忍著不愿意表露。
“那是化學反應一樣神奇的感覺?!碧辗f的手落到他的臉上,低聲喟嘆,“我一個那么乖的女生,竟然盯著你的背影想入非非?!?br/>
“后來主動去勾搭你,被你占了便宜我還覺得很好,很美妙……”
說到這她笑出聲,很沒臉地捂住眼睛,長長地嘆了口氣。
秦池高冷的嘴角再也忍不住翹起來,冷峻的臉色總算雨過天霽。
好吧,她不要臉,他也沒臉,扯平了。
陶穎把手從眼睛那移開,含情脈脈地對上他的視線,臉頰因為剛剛笑過呈現(xiàn)出迷人的粉紅色。
“現(xiàn)在你知道了沒有?”她柔聲問。
他就像被蠱惑了似的,“知道什么?”
“為什么我這么會,因為喜歡你,喜歡到不要臉?!?br/>
秦池定定望著她,喉結(jié)不自覺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