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風雪又飄零,此情為何情?
鵝毛大雪飄零,世界盡是一片銀白。
太陰之力沸騰,無盡雪片飛舞,點點晶瑩,片片冷冽,席卷這個世界。天空中飛舞的雪花嚇人,欲要攪碎世界,將此處淹沒。
“呼!”
天風蕩來,連片的冰雪飛舞,斬向蒼穹,落向大地。大雪紛飛,冰霜狂嘯,冰冷刺骨的寒氣,像是刀子一樣在沖擊,將此地完全覆蓋。
“鏘!”、“鏘!”、“鏘!”……
雪片冰凌斬來,猶如刀劍,在韓璆鳴的身上劃過,瞬間便帶起大片血花。這樣的鋒利,哪里還算是雪花,分明與利刃無異。
韓璆鳴舉手震劍,神劍顫動,凜然妖威浩蕩。余威擴散,令大地都顫抖,崩開一道道猙獰嚇人的裂痕。
這一瞬,簡直天搖地動!
“哧!”
太陰星震蕩,一道冰藍神光,刮過大半個天空,墜向韓璆鳴身邊。
韓璆鳴兩手橫推,上百天劍齊出,迎擊而上。劇烈的碰撞,天劍與冰雪碰在一起,兩者紛紛墜落,隕入塵埃之中。
不遠的地方,怪老頭在果斷出擊,血屠凝聚血氣,殺機森然,爆發(fā)出刺目的光輝,無情的掃向當空,沖著懸掛在天宇中心的太陰星而去。
“死吧!”怪老頭長喝有聲。
然而,下一瞬,太陰星寒光大盛,一股浩瀚的神力震顫,從其中洶涌澎湃而出,綿延不知多少萬里,向天望不到盡頭。
仿似一場天劫到來,席卷世界,非人力可抵擋。這一擊,冰封萬物!
寒地千里,盡為冰雪世界!
韓璆鳴只感覺眼前一黑,便瞬間失去意識。他的實力較弱,沒能抗住這一招,昏厥過去。
沒有任何的意外,一道藍色的漣漪滾過,直接將韓璆鳴冰結,凝在一塊玄冰中,晶瑩剔透,宛若冰雕。
整個世界,完全被冰雪覆蓋,再也沒有其它。放眼望去,可以看到的,只有一片皚皚白雪,以及白雪之上,折射日光的冰雕。
“轟!”
遽然,爆烈音響起,大爆炸連片出現(xiàn),附近的飛雪,一瞬間被炸飛向四處。
怪老頭釋放魔威,體內能量,瘋狂涌出,將冰封他身軀的堅冰炸碎。同時,爆炸的余威波及,也幫韓璆鳴和柳依依,一并解決了困境。
幾人脫困之際,天穹上,太陰星搖顫,旁邊又是一顆天星出現(xiàn),圍繞太陰而動,兩者逐漸散去光輝。
剛剛從冰封中逃離,韓璆鳴的身體瑟瑟發(fā)抖,忍不住直哆嗦,嘴里噴出的氣都呈現(xiàn)白色,完全是被凍的。
暫時脫離危機,韓璆鳴不敢大意,抬頭看天,觀察那里的情況,嘴唇邊打哆嗦,邊道:“是天……同星!”
“太陰星落陷……失輝,而以天同……遇之,這二……者逢煞,這……是太陰與天……同遇煞,兇格,為月……同……遇煞之格……局?!?br/>
韓璆鳴連牙齒都在打顫,但總算是把想說的話說完了。
巨星旋轉,天同與太陰共震,共同向下砸來。天星滾蕩,二者在空中劃出十字,縱橫交叉,令虛空陷落、崩塌、潰敗。
一時之間,仿佛有無盡的星辰陷落,千萬條河流沖擊,大十字無敵,星辰海沸騰,將虛空徹底的截為數(shù)段。
韓璆鳴抬起了手中的劍,但奈何,不久前的冰封,實在恐怖,韓璆鳴的手依舊在不自主的顫抖,連劍都拿不穩(wěn)。
遠處,怪老頭想要趕過來救援,但無奈,受到阻擊,自顧不暇,分身無術。而另一邊,柳依依同樣被襲擊,處在劇烈的顫抖中,沒能力伸出援手。
“快停??!我的手!”韓璆鳴大叫,心急如焚。他深知,要是不能讓手停住抖動,這一次,恐怕小命休矣!
就在這個時候,九天之上,有人到來。
修長的身形浮現(xiàn),絕世的風姿難掩,藍紗冰雪勾勒,衣裙神月為魂,似是月宮嫦娥降凡間,宛若廣寒天女臨塵寰。
玲瓏曼妙的身段,婀娜纖柔的舞姿,卻令人,不敢生出半點褻瀆的念頭。肌膚滑嫩若玉,俏白勝雪,泛著一層圣潔的光輝,吹彈可破。
玉手芊芊,腰肢倩倩,衣袂隨風飄揚,伴著漫天的飛雪,輕舞滿天。
飛雪落寒夢輕揚,翹袖飛袂轉冰霜。二舞冰天夢似幻,緩旋風遲舞瓊芳。
看到這個女子,韓璆鳴身體的抖動,竟奇跡般地止住。他停下進攻的腳步,忍不住抬起頭,向那里望去,喃喃自語:“又是她……她又來了……”
“你……究竟是誰?”
在韓璆鳴的心頭,仿佛有無窮盡的陰云在遮籠,讓其難見天日,難窺真相。
上一世,無數(shù)次的援手,無數(shù)次的解救,卻從來不問理由,沒有索求。而這一世,一切未變,往事依舊。
只是,這個女子的身份,韓璆鳴從來不知。
當然,雖然她以輕紗掩面,讓韓璆鳴不知其身份,但這個女子,是雪零露無疑。
韓璆鳴難掩心中的疑惑,甚至忘記了此刻,自己正處于水深火熱當中,進一步,或是退一步,都是萬丈深淵。
或許,在韓璆鳴的心中,每當雪零露一現(xiàn),就已經意味著,危機到了該解除的時候,絕無意外。
“無數(shù)次的相救,你……究竟是為何?”韓璆鳴口中咕噥,念叨著,無數(shù)次重復著這一句話。
失神當中,韓璆鳴望著遠處的仙姿,看著近仙的風骨,似乎忘懷了世間一切。這一刻,時間仿佛停止流轉,這世上,只剩下兩個人。
微微的涼意流轉,向著韓璆鳴的身側,流淌而來。
一片夢幻般瑰麗的顏色,浮現(xiàn)而出,在韓璆鳴的身邊,一個嶄新的世界出現(xiàn),仿佛與外界斷絕關系,誰也不能找到這里。
原本,天上的飛星,還在向著韓璆鳴的立身地,筆直降落。但一下子,那顆星辰失去了韓璆鳴的方向,不得不轉移目標,改變軌跡。
韓璆鳴看著周邊的景色,一陣驚異,難以理解。他身邊的環(huán)境,完全變了,已經從危機地帶,脫困出來。
遠處,怪老頭與柳依依,還深陷重圍,被天星大陣所圍困,竭力奮戰(zhàn)。
怪老頭一道血光砍落,便是大片的血海滔天,席卷九重天闕。柳依依素手翩舞,一場梨花雨落幕,與飛來的冰雪撞擊在一起,發(fā)出“叮?!钡穆曧?。
在這個時候,他們兩人,視線所見,已經看不到韓璆鳴了。
韓璆鳴抬起手掌,仔細觀察,發(fā)現(xiàn)軀體有些模糊,似有似無,似虛似實。以另一手掌輕輕撫摸,才能夠確信,這肉體,是確實存在的。
韓璆鳴不禁皺眉,這般變化,是在他的意料之外。韓璆鳴自語:“原來……這竟是幻象,她將我的身體,給隱藏了。”
幻境之中,不遠的地方,雪零露蓮步款款,緩緩走來。
“跟我走!”雪零露開口了,聲音冰涼,冷幽幽的,不帶感情。
“你說啥?”
這一瞬,韓璆鳴竟有些癡呆,雖然,雪零露說出的,只是三個字,但就是這三個字,讓韓璆鳴懷疑自己的耳朵,疑是聽錯。
曾經的他,無數(shù)次搭訕,無數(shù)次攀談,但記憶中,這個女子,從來沒有和他說過哪怕一句話,從來都沒有。
這一世,一切似乎都變了!
那個冰冷絕世,不為凡事所動的她,為什么會說話呢?莫非,這一次的危機,真的已經到了如此的地步?
韓璆鳴望著雪零露,不由出身。對面的如,面覆輕紗,只有一對精亮的瞳子露出,不能視其面容。
但那僅露出的眸子,仿佛不是來自凡人,一雙眼睛而已,似乎夾帶著春的溫暖,冬的凜然,若雪玉般流轉光輝。
韓璆鳴的心底在暗嘆:“真的……好美!”
“跟我走!”雪零露再度開口。
韓璆鳴回神,容不得他多想,脫口而出道:“等一下,我的師傅……”
“我的能力,最多只能救你,其他人,怕是無能為力……”雪零露又一次說話,言語中含著些無可奈何。
“那我便不走!”韓璆鳴有些任性說道。
“你……”雪零露蹙眉,也只是吐露一字。
雖不知她想要說些什么,但韓璆鳴明白,此刻,她怕是有些怒氣。
韓璆鳴嘆一聲,埋首歉意道:“我不知道你是誰,我也不知道,你為什么要救我,但我明白,有些事能做,有些不能……”
“師傅待我恩重,此時,我不能就這么一走了之,把他留下!還有,依依也……”韓璆鳴雖言語堅定,但語氣中的歉意,也是難以掩飾的。
“唉……”雪零露嘆息一聲,微微搖頭,走到韓璆鳴的近前。
韓璆鳴抬起頭,望著眼前的人,心中疑慮、焦急、不安、歉意,簡直百感交集。他的咬著嘴唇,想要說話,卻不知說些什么好。
這時,讓韓璆鳴怎么都沒有想到的是,雪零露竟飛速抬起一掌,趁著韓璆鳴不備,朝著他的脖頸處,一個掌刀,狠狠劈下。
這樣的一擊,令韓璆鳴當場昏倒,倒在雪零露的懷中。
雪零露接住韓璆鳴,長出一口氣,有些不悅,悶聲道:“臭男人,死沉死沉的!”
懷抱韓璆鳴,雪零露向著遠處望去,掃視四周后,對懷中人道:“對不住了,我只保你的命,只對你負責,只管你的死活。”
雪零露的聲音變得清冷:“至于那個老頭,還有那個女人,他們是死是活,與我無關。死了倒好,落個清閑,省得麻煩?!?br/>
說著,雪零露轉身欲走。
這時,出乎雪零露預料的是,空間“嘩啦啦”搖顫,一片幻境變得模糊。
有人跨界而來,踏入了這片幻境。
不遠的地方,怪老頭出現(xiàn),眸中一道冰寒的光束飛射,寒意森森。他以劍遙指雪零露,漠然道:“放下老頭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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