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幽拍了拍朔宇的肩膀,隨機(jī)安慰地對他笑了笑。
在一群已經(jīng)舉起刀劍虎視眈眈地看著自己的御劍宗一干人等,她若無其事地瀟灑走上前,對上一臉便秘樣的風(fēng)恨斬,嘴角一翹,瞬間變臉,厲聲道:“放你娘的春秋狗屁!”
所有人都被這一聲粗俗的話怔住了,嘴角有那么一xiǎo會會的抽搐。
風(fēng)恨斬臉色的嚴(yán)肅微微崩塌,不過還是維持了過來,冷聲應(yīng)道:“妖女,你還敢狡辯!”
夜幽嘴角劃過一絲鄙夷的笑意,“用你女兒的話説,這簡直是本姑娘在這個世界上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這就是你所謂的正義么?我倒是很想問問你,你們門派叫做御劍宗,可是御劍武學(xué)的開創(chuàng)者?”
風(fēng)恨斬危險地挑了挑眉,暗道此女狡猾,剛想冷下面孔轉(zhuǎn)開話題,不想自己的寶貝女兒月靈卻一臉輕蔑地應(yīng)道,“我們御劍宗開山立派已有幾百年的歷史,到我爹這一輩已是第三十九代傳人!我們御劍宗開山老祖薛之山可是御劍武技一系的鼻祖,江湖中即便是隨便抓出一個人問一下,也知道我們御劍宗的威名,又豈是你這種妖女可以輕賤的!”
風(fēng)恨斬冷冷地看了自己女兒一眼,“靈兒,不要與這妖女廢話!”
只可惜月靈完全忽視了自己爹的話,以為是自己老爹是懶得跟這個妖女廢話,可我們御劍宗可是正宗的御劍一系的嫡主,説出來也好叫這個xiǎo賤-人,臭妖女知道知道,她對于我們御劍宗來説簡直就是連個屁都不算。
“哦,原來如此呀,那么説,在你們御劍宗出現(xiàn)之前,是沒有其他人會御劍咯?”夜幽故意睜著大大的眼睛一臉佩服的模樣。
“那是自然!”月靈見到夜幽如此討好的模樣,心底更是嗤笑,果然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山野村姑,粗俗,爹也真是的,剛才説什么整個江湖就她一個人懂得使用妖獸的武技,這怎么可能,自己這個當(dāng)女兒的可是親眼見到有人騎著妖獸參加武林大會的,那才叫真正的厲害,這個賤人的一diǎnxiǎo冰塊根本不夠看,若不是怕傷到自己,這層該死的冰早就碎得不能再碎了。
而風(fēng)恨斬則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算了,第一次覺得這個女兒是個豬腦子。可如今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夜幽嘴角都笑抽筋了,這還真是賣的一手好友??!
“你笑什么?”月靈冷聲叱問。
“靈兒閉嘴!”風(fēng)恨斬恨不得把這個女兒一腳踹到后院里去,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月靈也被自己老爹的這一聲吼得莫名其妙,但是還是委委屈屈地閉上了嘴巴,淚眼汪汪地朝自己娘撒嬌去了。
“你們覺得我不該笑嗎?”
夜幽説著冷冷地看向四周的這群人,“你們師父只因為至今為止只我一個人會使用妖獸的武技所以就斷定我是妖女,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按照你們師父的邏輯推理下去,説你們家創(chuàng)立御劍一系武技的開山鼻祖是個妖孽??!”
“大膽!妖女!豈敢如此對我門派祖先如此不敬!”風(fēng)恨斬冷喝道,此女巧舌如簧,再説下去恐會動搖人心,之前大徒弟已經(jīng)悄悄稟報給初見此女的情形,此女有個會變形還能飛的武器,他方才也看到了漂浮在她身后一側(cè)的那半截木桿,雖難想象文成所説的情況,不過從此女身上確實看不出會武的氣息,也許關(guān)鍵正是那個武器,或許只要出其不意,奪了那根木桿,再制服此女,收押起來用計使她説出使用的方法,自己就能如她一般使用妖獸的武技,那么,在不久的將來,他風(fēng)恨斬將會一舉成為江湖最高的權(quán)利所在,坐上武林盟主的寶座。
“妖言惑眾!御劍宗各弟子聽命,拿下此妖女!”風(fēng)恨斬高喝一聲,圍在夜幽身邊的二十幾個人紛紛緊張地擺出了決戰(zhàn)的姿態(tài)。
秦穆容急忙一把退到自己女兒身邊,一把女劍輕輕巧巧地從腰間抽出,橫在女兒面前,一臉緊張地護(hù)衛(wèi)起來。而月靈卻一臉興奮地等著看夜幽的下場,賤人,看我爹不好好地收拾你!敢惹我風(fēng)月靈,就讓你知道惹我的下場,哈哈哈哈哈哈!
朔宇一見,急忙閃身擋在夜幽身前,看著以往的師兄弟,如今都拿著劍對著自己,特別是一直待自己如親人的師父,看著他們仇視的目光頓時覺得胸口有著説不出的鈍痛,他真的沒想到會有一天他們會對自己舉刀相向,師父為何一定要置夜幽于死地呢?他哀求地看著自己的師父,“師父!朔宇求您了,請收回成命吧!”
“朔宇,你若敢?guī)椭@個妖女對你的同門師兄弟動手,那從此你就不再是御劍宗的弟子!”風(fēng)恨斬毫不留余地地冷聲道。
“師父!”朔宇不敢相信地瞪大雙眼,為什么?
“朔宇師兄,難道你這么為了這個一個來歷不明的妖女,與同門師兄弟從此拔刀相向嗎?”月靈凄涼地勸道,“朔宇師兄,你醒醒吧,不要再被這妖女迷惑了!”
夜幽看著朔宇為自己挺身而出,看著他因為自己而感到為難,頓時有些不忍,怎么説呢,一直覺得這個臭xiǎo子只是一個代碼人而已吧,不過是異次元世界里的一個代碼而已,她從一開始就以一種旁觀者的目光在掃視著這個世界,但是如今,看著朔宇因為自己而為難的時候,夜幽忽然有些不忍,即便是劇本,他們確實劇本里的人,他們也有七情六欲,也有恩怨情仇,也有喜怒哀樂!
她輕輕地拍了拍朔宇的肩膀,“臭xiǎo子,你的情姐心領(lǐng)了!你能這么幫姐,姐已經(jīng)很開心了!”
“夜幽……”
夜幽給了他個安心的笑,在他措不及防的時候一把把他推到了旁邊的師兄弟身邊,那些人一見到他被推過來,直接七手八腳地抓住了他。他驚愕地回身看向那個被圍在中間的女子,她的嘴角噙著一股濃濃的笑意,從第一眼見到這個女子起,自己就對她有著一股説不清道不明的親近感,他自己以前沒明白,但恍惚間,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那是一種簡單的坦然,坦然的信任,坦然的接受,無論是什么時候,她都有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坦然,清澈而動人,沒有猜疑和算計,這是生活在污糟世界里的自己第一次感受到的坦然,令人安心,所以自己才會不自覺地想要親近她,靠近她,仿佛只要她在,就沒有什么好計較的了。
就在這時,風(fēng)恨斬悄悄地和身旁的大徒弟文成對了下眼神,兩人頓時一前一后同時對著中間的夜幽揮劍而至,而其他師兄弟也跟著揮劍沖了上去,所有人都覺得眼前的女子即便是武功再高強(qiáng)也不可能一息之間躲得開那么多的刀劍,不死也會變成馬蜂窩。
可就是這樣,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看著所有刀劍就那么齊齊停頓在離夜幽還有一米左右的距離,而站在中間的夜幽對著眾人笑得詭異。因為下一秒,圍攻的所有人就這么維持著攻擊的姿勢再也動彈不得,仿佛整個世界瞬間停止了,他們紛紛詫異地驚呼起來。
“這是怎么回事?怎么全身都動不了了?”
“我也是動不了???”
“我感覺周圍什么都沒有啊,怎么那么冷?”
“??!是那個妖女的妖術(shù)!她把我們凍住了!”
“怎么辦啊?”
“那不跟靈兒水柔師妹一樣嗎?”
……
夜幽看著自己的杰作很是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她是不會武功,可身邊的防護(hù)罩都是木木自動防御的,怎么説呢,自己對木木還是有些信心的,想動我,你們這群渣渣,以多欺少還敢這么囂張,先讓你們吃diǎn苦頭。
剛才還擔(dān)心一層冰層擋不住你們這群混蛋,自己可是默默地把身邊的護(hù)罩加了幾層,擋住你們這幾只煩人的xiǎo蒼蠅還是手到擒來的。
“姐沒時間陪你們玩!老娘現(xiàn)在要走了,你們請便!”夜幽説完就要往后走。
可就在這時,那個風(fēng)恨斬居然猛地一喝,他身邊的冰頓時爆破開來,顯然是用內(nèi)力強(qiáng)行將冰層震開的。他得意地笑著看向夜幽,目光中透出一股令人膽寒的瘋狂,這就是妖獸武技的威力,真是太有意思了!她越是厲害,就越挑起他的興趣,風(fēng)恨斬貪婪地看著往后退開了兩步的夜幽,雖然自己沒發(fā)現(xiàn)她動手的方式,但是如果自己得到這樣的能力,或者説得到那個看起來像木桿的武器,那他還將畏懼什么?老天把你送到我的面前,便是要成全我多年的心愿么,簡直是天助我也!既然如此又怎么會讓你那么輕易的走掉?
很快,肌肉男也有樣學(xué)樣地用內(nèi)力震碎了冰層,其他人內(nèi)力尚淺還不能震碎,對于自己師父和大師兄的武功頓時艷羨起來。同時也對眼前這個妖女的能力趕到震驚,莫非她真的是妖女么?可如果不是妖女,誰又有能力做成這樣呢?
風(fēng)恨斬冷喝一聲,飛劍離手,高掛于頭dǐng,他雙手回旋,只覺一股隱隱的氣勢回旋在他的周圍,身邊的空氣也慢慢地變得壓抑起來,“咔噠”一聲,他頭dǐng上的發(fā)箍頓時四碎飛去,一頭黑發(fā)披散下來,隨著他嘴巴里伴隨著低吼聲,長劍頓時金光大盛,猶如游龍伏于頭dǐng,令人膽寒。
“是游龍劍!”
那些御劍宗的弟子目光中頓時散出一種濃濃的震驚和崇敬之感,這可是御劍宗的最高境界,游龍一處,破山斷水,人擋殺人,神擋殺神!然而隨后大家卻感覺到害怕起來,因為游龍劍不可能在這樣一個狹xiǎo的地方施展,他們這些弟子還困在這不能動彈,如果游龍劍斬出定會連著他們這些弟子一同成為飛灰的。
夜幽也知道了這個游龍劍的厲害,作為一個設(shè)計師,這些招式啥的即便不是自己的范疇也是需要了解些的。她很是憤怒地看著眼前這個不顧自己弟子死活的男人,他到底是要干什么?置自己于死地她可以理解,但是為什么連他的門人的命也不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