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安好?!?br/>
桃夭帶著陸沉前來向皇后娘娘請安,她拿走那只桃花簽已經(jīng)有了三日了,陸婉歌那副虛偽的皮囊也都已經(jīng)全然退去,只留下最真實的自己。
“圣女多禮了?!?br/>
皇后笑著點點頭,這些時日她心情甚好,所以面色也是格外的紅潤。
這些時日陛下專注于處理政事,要么和圣女商量一些大事,好像也許久未曾去過陸婉歌那邊了。
自從圣女出現(xiàn)之后,陛下好像慢慢又恢復了英明神武的樣子,所以她對這個圣女真的很是感謝。
“皇后娘娘不好奇容妃娘娘如何了嗎,這些時日容妃娘娘生病必門不出,皇后娘娘不好奇這里面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嗎?”
桃夭挑挑眉頭,一臉笑意。
陸沉面無表情的跟在她身邊,一切都不關他的事,那個女人對自己如此的心狠,的確是要感受到懲罰,哪怕是他的親生母親。
“哦?”皇后有些疑惑,“圣女這話是什么意思?容妃會有什么事?”
桃夭這么一說,皇后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從前的容妃那是要多高調就有多高調,現(xiàn)在怎么躲在自己宮里不出來了?
都是說病了,可也沒說清楚到底是什么病,從前也不是沒有病了的時候,但是也不會不過來請安,這個容妃到底又是在搞什么名堂?
“皇后娘娘好奇,不如我們親自去看看?”
桃夭笑道,她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陸婉歌最最真實的樣子,那副貌美的皮囊終究是虛幻,人是要回到自己本身的模樣的。
更何況享受了這么多年的飛華富貴也值了,一切都要結束了。
“也好,”皇后點點頭,“既然容妃說自己病了,那本宮便親自去看看,她到底是什么病,總不至于病得這么些時日都不出來見人吧?”
其實就算桃夭不過來說,皇后也早就覺得奇怪了,也打算過去瞧瞧的,看看容妃到底在弄些什么。
而那陸婉歌自從恢復了本來面貌之后,成日里躲在自己的宮里面不敢出去見人,對外就說自己病了,連請安都不去。
就連貼身服飾的月香也弄不清楚這到底是怎么了,送飯菜過來時只能送在外頭,娘娘自己一個人躲在屋子里,不說話也不出來,只是趁自己不在的時候將飯菜拿進去。
她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這一次在門外徘徊的時候,發(fā)覺皇后娘娘帶著圣女過來,趕緊跪下請安。
“給皇后娘娘請安,給圣女請安。”
月香整個人都是有些發(fā)抖的,看得出皇后娘娘為何會帶著圣女人過來,這多半也是和她們娘娘有關系了。
可是問起來的話,她要如何回答呢,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娘娘到底是怎么了。
“容妃到底是怎么了?你作為貼身服侍的人難道也不知嗎?”
皇后瞥了一眼月香,再看著緊緊關上的門,面色有些凝重。
她這次過來也不是故意帶著奚落的,而是她作為皇后,有責任過來看看嬪妃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容妃的舉動實在是太過反常,她一定要過來查查清楚。
桃夭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看來沒了那么一副美麗的皮囊,陸婉歌是真的不敢出來見人了呀,都不知道自己的本來面目了嗎?
陸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跟在桃夭身后,他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就等著今日了。
“回皇后娘娘的話,奴婢真的不知道娘娘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自從那天見過圣女之后,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時常說一些胡話。
這幾日更是不知道怎么了,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子里,不準任何人進去,就連送的飯菜都是送到門口,奴婢真的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br/>
月香只能如實回答,她的確是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娘娘是自從那一日見過圣女之后,整個人就像發(fā)生了什么事一樣,說著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你是說容妃是見過圣女之后就變成這個樣子的?”
皇后回頭看了桃夭一眼,看來這件事情并沒有這么簡單啊。
“是!”
月香點頭,她也覺得這其中定然是發(fā)生了什么嚴重的大事,只能讓皇后娘娘過來做主了。
“來人,把門推開,本宮倒是要瞧瞧這屋子里面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皇后退后幾步,讓身邊的宮人拼命的把門撞開,今日她倒是要弄弄清楚,這個容妃身上到底是有什么秘密。
三兩下的功夫這門就被推開了門一推開便聞到一股難聞的味道,像是過量的熏香。
皇后等人立刻捂住嘴鼻,一步一步的朝里面走著。
只看到個人坐在梳妝臺前,只不過鏡子好像都摔碎了看著那背影的確是陸婉歌。
“容妃這到底是怎么了?還需要本宮親自過來見你嗎?”
皇后仔細盯著那背影瞧著,又環(huán)顧了一下,屋內的確是點了許多過量的熏香,只是不知這銅鏡全都被摔碎了。
看著地上摔碎的銅鏡,桃夭露出一抹笑看來,這反應的確是大呀,接受不了自己的本來面貌,便要把所有的鏡子都摔了嗎?
陸沉盯著地上的銅鏡碎片看了許久,終究是未曾說些什么。
“皇后娘娘是特意過來諷刺我的嗎?”
也許是某些天未曾說話的緣故,陸婉歌的聲音變得很是喑啞,又或許是她已經(jīng)認命了也不再裝出一副好聽的聲音,反正都沒用了。
“你到底是怎么了?”
皇后眉頭一皺,按照規(guī)矩她都已經(jīng)站在這里了,容妃應該跪下來問安才是,怎么還在那坐著只用一個背影面對著他們?
皇后給了身邊的宮人一個眼神,宮人立刻明白上前去拉陸婉歌的手,想將她整個人都搬過來。
當陸婉歌整個人轉過來的一瞬間,除了桃夭陸沉之外的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包括皇后。
眼前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是容妃嗎?不可能!
“你到底是誰?”
皇后伸出手,顫抖的指著陸婉歌,眼前這個面容憔悴的女人到底是誰,還是那個如花似玉的容妃嗎?
奇怪,真的是太奇怪了。
難道就是因為這張臉變成了這一副丑陋的樣子,所以容妃才躲著不出來見人的嗎?
可是一張臉又怎么會平白無故的變成這副樣子,又或許是到底哪張臉才是榮妃真正的臉呢?
陸沉只盯著陸婉歌的臉看了一下,便很快的轉移開目光。
往日的一切都歷歷在目,小的時候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苦難猶如昨日,又不是姐姐出現(xiàn)在他的人生當中,這苦難可否會有盡頭?
眼前的這個女人給了他生命,可又是親手把他推入地獄,所以就算是扯平了吧。
他不會去怪她,也不會去幫她,一切就這樣吧。
“皇后娘娘,從前我就和你說過后宮里有著異于常人的東西存在,就是這個?!?br/>
桃夭伸出手,手里拿著一只雕刻著一枝桃花的簽子。
“這叫桃花簽,擁有了這個東西的女人便會變得異常的貌美,能夠得到男人的愛,容妃不就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才能得寵多年嗎,如今我便將這個東西拿回去,此刻的模樣才是她真真正正的樣子!”
桃夭伸手用力一捏,手中的桃花簽立刻變化成了粉末。
“不要!”
陸婉歌看到桃花千的那一刻起雙眼一亮,這就是她的東西,就說怎么找不到了,可下一秒那桃花簽卻被桃夭捏成了粉末,整個人絕望的大喊。
“你為什么要奪走我的東西,你為什么要奪走我的一切,我與你無緣無仇,我到底是欠了你什么!”
早晚就像是瘋了一樣的大喊大叫,她死死的捂著自己的臉,可下一秒又發(fā)覺無用,就像瘋了一樣的大笑起來。
她爬過去扯著桃夭的裙子,用力的捶著她的腿,她和這個圣女周竟是有什么仇恨,要這么報復自己?。?br/>
“我的確與你無冤無仇,可是誰和你有仇,你自己心里清楚。更何況我可沒有傷害你,我只不過是拿走了不屬于你的東西。你就這么接受不了自己的本來模樣嗎,那副皮囊再美終究也不是你的!”
桃夭扯開自己的裙擺,蹲下來看著陸婉歌,靜靜的說著。
其實陸婉歌的本來模樣也不算是難看,只不過有的那么美的一副皮囊作為對比,眼下的這張臉的確是有些平淡的。
陸婉歌的目光頓時就變得極為的躲閃,是啊,她和這個圣女的確是無冤無仇,可和身邊的那個人呢?
陸沉當做沒看見這一切一樣,只是靜靜的站在邊上,只不過在陸婉歌扯著桃夭裙子的時候想上手去幫一下,但終究還是停下了手。
他知道姐姐是在幫自己報仇,那么他就乖乖的在邊上站著,一切都等姐姐處理好就行,他的一切都是姐姐的。
“果然如此!我就知道你定然是吃了什么狐媚之術才勾引了陛下,還好有圣女在,如今已經(jīng)扒下了你的真面目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皇后從方才的震驚當中回過神來,她仔細的瞧著陸婉歌的臉,其實這張臉也說不上難看,只不過在后宮里也實在是平平無奇。
原來圣女說的是這個意思,原來圣女早就知道容妃身上的不對勁,早知道那個時候自己早點答應圣女就好,讓圣女早點把容妃的狐媚之術扒下來。
如今這么多人都清楚的看到了,待會兒她便親自去稟告陛下,讓陛下看看自己喜愛了這么多年的女人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就算是我的狐媚之術又怎么樣,可我已經(jīng)得了陛下這么多年的寵愛,而你也只能在邊上看著,如今你早就年老色衰,即使沒了我照樣也有別的美人!
陸婉歌指著皇后諷刺的哈哈大笑,反正她都已經(jīng)這個樣子了,早就該破罐子破摔了。
此刻皇后以為有資格諷刺她嗎,簡直是笑話,好歹自己曾經(jīng)有過那么美的一張皮囊,得到了陛下這么多年的寵愛,皇后又有什么呢?
只不過是年老色衰,只不過是不得陛下喜愛,多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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