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破妄出了天塹山壑便一路全力狂奔,九十九萬斤距離加深,身形如同被推射的火箭一般,速度驚人,奔跑的速度如風,身周的空氣都被摩擦的嗚咽作響,腳下伴隨滾滾灰塵。楊破妄只想奔跑,用這風來讓自己冷靜下來。
此時已經(jīng)是天色很暗,對于楊破妄來說卻如同白晝,從天塹山脈到樓城距離也楊破妄快到極致的速度下顯得微不足道,不消片刻便到了天樓武院。
一路疾馳,心中的怒火終于被那狂風澆滅。
武院門口還是中午那守衛(wèi),一看楊破妄連忙迎了上來。
“你是破妄少爺吧?”
“嗯,我是,有什么事情嗎?”
楊破妄現(xiàn)在說話的興趣缺缺,經(jīng)歷剛剛那一幕幕心中始終有個疙瘩,雖然他手上也可以算是沾滿了鮮血,但是他所殺之人都是該死之輩,他的信念就是以自己的能力去幫助弱小,以自己的能力去懲治惡人。剛剛看到了那無數(shù)死去的無辜百姓,那一副慘絕人寰的畫面狠狠的和他的信念碰撞在一起。
“喔,是這樣的,你的同伴已經(jīng)回武院了,姜老,讓我告訴您,你回武院了可以去別里小筑找他。”
守衛(wèi)也不奇怪楊破妄的語氣,只是看到楊破妄衣衫上慢慢的血跡的時候心里驚訝了一下,畢竟修武者發(fā)生爭斗,廝殺乃是最平常不過的事情,他也不好細問。
“好,謝謝”
楊破妄說著便朝那武院里面走去。
武院的面積非常的大,中午的時候楊破妄還和王玉龍,周宏逛了逛,也不知道這別里小筑到底在哪里,不過大概的分布還是清楚,就朝著武院老師住宅區(qū)行區(qū)。
一棟棟獨立的三層小樓,分布在這住宅區(qū),楊破妄很快就找到了別里小筑。
那門口的階梯上坐著三個人,正是王玉寧,王玉龍和周宏,一看楊破妄回來,連忙跑了過來。
“師傅”
“師傅”
......
“你沒事吧?”
王玉寧關(guān)心的看著楊破妄。
心中一暖,楊破妄微笑的搖了搖頭。
“你們怎么會在這里?”
楊破妄到很驚訝,姜老中午的時候形色匆匆說有急事,怎么幾個伙伴從望月河回來就到了姜老這里,是巧合嗎?
“是這樣的,師傅,我們從望月河回來,剛好碰見了姜老,姜老問了下你,我們把事情經(jīng)過說了一遍,他就讓我們來這里等,然后他就出門了,現(xiàn)在也還沒回來”
周宏幾句話簡單的把前因后果說了個明白。
“嗯”
走吧,進去等等姜老。
幾人剛準備進去就見一個老者行色匆匆的朝著別里小筑走來,正是姜老。
姜老看見了楊破妄,楊破妄也看見了他。
幾人朝著姜老走去。
“姜老”
“姜老”
“姜老”
“姜老”
.....
姜公望乃是整個天樓武院最德高望重的老師,一輩子不知道培養(yǎng)了多少人才,每到逢年過節(jié)總會有許多的以前的學子來看望姜老。
幾人也是對姜老非常的尊敬。
“嗯,你沒事吧?”
姜老看了楊破妄一眼,看見他渾身血跡斑斑的白色衣衫,微微皺了皺眉頭。
“我沒事,姜老”
楊破妄搖了搖頭。
“嗯,剛剛我去城主府了一趟,想去打聽一點你的消息,結(jié)果那城主不在,然后又去了一趟城防司,聽他們說你已經(jīng)走了,所以我也才折了回來。走進屋說吧!”
姜公望領(lǐng)著幾人進了別里小筑。
“來給老夫說說吧,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姜公望面帶笑容的看著楊破妄。
楊破妄只能從望月河開始一一的把事情經(jīng)過講了出來,包括在天塹山發(fā)生的一切。
“混賬,這馬家真是混賬”
姜公望最開始聽的時候還是一臉的淡定,可是當楊破妄講到那些無辜百姓慘死在礦洞的時候,瞬間滿臉的怒容。
過了好半晌才平復了下心情。
“你們?nèi)バ菹?,明天我就給武院申請你們的入院考核,雖然你們的實力不錯,但是畢竟不是正規(guī)的從武堂畢業(yè),升級上來的學生,對于特別優(yōu)秀的人才,武院也十分樂意吸收,但是前提是你們要證明自己,至于周宏,你可以留在武院作為破妄的隨從,在武院有規(guī)定,是可以帶隨從的,只是沒有辦法享受武院的很多資源而已?!?br/>
姜公望擺了擺手,此時的心情非常不好。
“是”
“是”
“是”
.....
三人抱了抱拳,便朝著二樓走去。
四人坐在桌前。
“玉龍,周宏,明天的考核如果通過,我們在武院就有了一個安身之所,武院學習時間是六年,我希望在六年當中,我們的實力要有一個翻天覆地的變化,我們原定的計劃不變,玉龍的武夫境界根基已經(jīng)打下,你要做的就是武者境界的拳腳功法的修煉,如果突破到了武師境界,那么選擇內(nèi)功功法的時候一定要記得先給我看一下,至于周宏,因為你的武學修為已經(jīng)到了武師境界,雖然你現(xiàn)在修煉的《烈陽無相功》已經(jīng)被我修改,但是你的武夫和武者境界的根基并不牢靠,這六年當中我會想辦法彌補你的根基,磨煉你的拳腳,讓你們的實力有個翻天覆地的變化,至于玉寧,你現(xiàn)在的修為在班級里算是不錯,但是拿到整個武院,甚至是帝國掌握的武教卻根本不算什么了,所以我也會想辦法幫你提升實力”
楊破妄給眾人說了下他的計劃。
王玉龍和周宏自然是點頭稱是,他們對楊破妄的了解可不是一點半點,心思縝密,武力超群,而且對待身邊的人都是極好。
王玉寧卻撅著小嘴。
“你要不要這么打擊我?。俊?br/>
楊破妄微微一笑。
“沒辦法,我也不可能隨時在你身邊,你得要有足夠的力量保護你自己啊,況且你比我們都多在武院學習了一年,到時候你畢業(yè)了,就會去省城的武府繼續(xù)學習,那時候你去了如果不能保護自己,我也會擔心的嘛”
王玉龍,周宏微笑的看著這兩人。
王玉寧聽見楊破妄這暖暖的話,臉色一紅。
“哼,不和你說了,我回去了,你們好好休息,明天還要參加武院考核,我也不知道考核的是什么,但是明天我一定會去給你們加油的?!?br/>
王玉寧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等等,玉寧,我送你”
楊破妄也起身跟了上去。
兩人走在武院的路上,此時外面已經(jīng)是一片安靜,楊破妄拉著王玉寧的小手。
“玉寧,你知道嗎?我從小除了我娘就沒有人真正的心疼過我,父親更是把我當做可有可無的存在,直到遇見你,你的那一碗米粥,你的善良,你的可愛,深深的把我吸引,所以我發(fā)誓一定會照顧好你,保護你,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不讓你有一點委屈,讓你這輩子都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
楊破妄仿佛是自語,又仿佛是把心中的話講給身邊這個可人聽。
王玉寧聽著楊破妄的深情的話,思緒仿佛也回到了洪鎮(zhèn),她第一次與楊破妄見面,以為他腿腳有問題,之后邀請他去王府給王玉龍做老師,然后.....芳心暗許。
“你這么優(yōu)秀,以后肯定有很多女孩子都會喜歡你的,到時候你哪還記得我是誰???”
王玉寧淡淡的聲音傳來,似在擔心,也似在埋怨,這么一個優(yōu)秀的少年,她沒有一點把握可以留住他的人以及他的心,內(nèi)心有一絲絲的恐慌。
“弱水三千,我自取一瓢而飲,玉寧,你放心,不論我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以后是什么樣子,你都只會是我的唯一,心臟不停止跳動,我心里就只會有你一個,神魂不滅,我腦海里想的也只會是你一個”
楊破妄停下了腳步,王玉寧住的地方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間到了。
王玉寧也看著楊破妄。
楊破妄輕輕的把頭湊了過去,在那一抹嫣紅上留下深深的一吻。
一吻如同啄鳥,淺嘗輒止,此時的王玉寧卻面色一片羞紅。
微風吹過,撩起了王玉寧的長發(fā),三千青絲仿佛化成了無數(shù)的情絲,織成了一張情網(wǎng)將兩人牢牢的綁在一起,不分彼此。
“不說了,我得回去了,明天還有課呢,不過我會逃課來看你和玉龍的入院考核的,加油”
王玉寧像個受驚的小兔子一般,把玉手從楊破妄的手中抽了回來,一蹦一跳的朝著住宿區(qū)跑去,話音傳來,王玉寧轉(zhuǎn)過頭調(diào)皮的一笑。
笑靨如花,動人心魄。
楊破妄面帶微笑的看著王玉寧逃開,目送她走進住宿大樓才轉(zhuǎn)身朝著別里小筑走去。
“玉寧,能遇見你真好”
楊破妄心里傳出了這樣的聲音。
剛走幾步。
“破妄,你等等”
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
一道剛剛分離卻讓楊破妄感覺已經(jīng)分開了好久一樣的身影。
王玉寧從樓上跑了下來。
楊破妄趕緊迎了上去。
“怎么了?玉寧”
王玉寧面帶嬌羞的看著楊破妄,從身后拿出了一件白色的披風遞給楊破妄。
“這是我閑暇時給你做的,當初從洪鎮(zhèn)離開,我就不知道這輩子和你還能不能再見面,所以我就學著做了這件披風,希望某天能夠看見你,親手送給你”
王玉寧俏生生的,面帶嬌羞的看著楊破妄。
楊破妄渾身一震。
看著那白色如雪的披風,看著那凌亂的針線手工,他可以想象一個家族小姐居然為了自己去學這些針線活吃了多少苦。
眼淚在眼中打轉(zhuǎn),他努力的不讓眼淚流下來。
前世今生,除了他的母親楊氏,誰為自己做過一件衣服,送過一件禮物。
他可以面對妖將面不改色,他可以面對城防司面不改色,但是王玉寧卻用一件飽含心意的披風,戳中了他心中最柔軟的地方,那個地方存放的東西叫做“愛”。
楊破妄再也不能抑制自己的感情,一下子把王玉寧用在懷中,任憑眼淚滴落。
王玉寧微笑著閉著眼睛。
微風襲來,兩人的衣衫吹動,一對璧人緊緊相擁,形成了一副最美好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