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狗男人的師妹靈犀圣女不知為何也在這里,正做著中間人,勸云落放下劍好好說話。
而被云落手中青鋒指著的,正是曾經(jīng)在酒樓里,和瓊熒等人有過一面之緣的白面小生。
瓊熒瞇眼,掃了眼這擺在地上的聘禮箱子,目光越發(fā)詭異。
——話說回來,那狗男人是不是沒給她聘禮的來著?
瓊熒對這人沒什么好感,面上也沒什么笑意,一派清冷模樣。
一旁的靈犀還在勸:“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你又不是胭脂,如何能替她做主呢?”
“云落?!睗晌醯谰p喚了聲,又對著靈犀圣女拱手一行禮。
若只是千機樓來人倒是好處理,可這位也不知怎么的,竟將靈犀圣女請了出來。
靈犀圣女是凌霄老祖的師妹,也是他們這群人的長輩,她發(fā)了話,就算是他這個宗主,也不好在明面上頂撞她。
不甘不愿地收了劍,云落恭順地對著瓊熒一行禮“師娘。”
瓊熒嗯了一聲,目光從她氣的鐵青的面容上掃過,又轉(zhuǎn)而看向白面小生。
“上次未殺你,不過是看在你家樓主的面子上,怎的,覺著我凌霄仙宗山好水好,你便這么急著想要葬在這里?”
瓊熒悠悠然問。
話音落,不止白面小生傻眼了,就連云落也傻了。
她難以置信地盯著自家?guī)熌?,腦袋還有點暈乎。
所以她面前這位師娘是胭脂假扮的么?為什么嘴皮子突然之間這么利索了?
瓊熒冷眼瞧著白面小生,身上靈力未散分毫,卻嚇得白面小生出了一身的冷汗。
艱難地抬手對著瓊熒一行禮,白面小生費力開口,勉強說出了句完整的話出來。
“前輩莫怒,晚輩并無惡意,只是心悅胭脂狐仙,特來求娶而已?!?br/>
靈犀圣女溫和的笑著,她站出來替白面小生解圍,一副溫婉大方的長輩做派。
“鏡月,胭脂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如今她已經(jīng)化作人形,總該了了終生事才對。”靈犀圣女看了眼白面小生,對著他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
“這孩子如今也是金丹大圓滿的修為,品性純良,為人敦厚,不在乎胭脂的靈獸之身,想來也是愛慘了胭脂的,何不……”
瓊熒一聽這話便笑了,她看著白面小生,笑的意味深長。
愛慘了?愛到想要胭脂斷尾的那種愛慘了嗎?
“我問你?!杯偀傻托Γ骸澳銇泶讼缕?,無妄塵可知曉?”
白面小生面不改色地說話:“千機樓婚嫁自由,晚輩要與誰結為道侶是晚輩的自由,樓主自然不會過問?!?br/>
瓊熒點點頭,突然一揮袖袍,將這些聘禮連帶著白面小生一起丟下靈獸峰。
她的聲音飄蕩,輕輕地落在了眾人耳邊。
“既然你代表自己而來,想來所為與千機樓無關。”
如此,受了冷落丟了面子,自然也不能用來影響千機樓和凌霄仙宗的關系。
“他畢竟是金丹大圓滿,前途不可限量,鏡月,你——”
靈犀圣女的話還沒說完,便覺著有股無形的威壓壓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她頓時提息,咬牙看著若無其事的瓊熒,對著她說。
“我好歹是凌霄的師妹?!?br/>
“說來,靈犀圣女應當早就過了成家的年齡了吧?”瓊熒嗤笑一聲,慢吞吞地問。
靈犀圣女面上一白,她努力維持著自己的風度,對著瓊熒道:“我、我與師兄一般,向往大道,未有結道侶的打算,不勞鏡月——仙尊,操心。”
那一句‘仙尊’幾乎是她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聽見這身尊稱,瓊熒才心滿意足地收了力量。
靈犀圣女一時不防,身子搖晃了下,差點沒能站穩(wěn)。
“凌霄尚在,胭脂和云落的終生事,還輪不到旁人做主?!杯偀删娴?。
靈犀圣女面色難看,只勉強笑道:“這……女兒家的私密事,凌霄總不方便過問?!?br/>
“有師娘在,不敢勞煩師叔費心。”云落心頭的火氣消散大半,她對著靈犀圣女一拱手,生硬的開口。
靈犀圣女面色發(fā)白,她看著突然之間對自己不假辭色的云落,連道了幾聲‘好’后,氣的一甩袖袍轉(zhuǎn)身便走。
目送著她離開,云落才長松了口氣,習慣性地抬手抓住瓊熒的衣袖晃了晃:“師娘?!?br/>
瓊熒猶豫了下,默默地從芥子空間里掏出自己私藏的糖雪球。
忍痛將糖雪球分給她,瓊熒又抬手摸了摸云落的腦袋。
云落聳頭搭腦地站在原地,捧著糖雪球滿心的失落。
“師娘,你說,師叔會成為下一個皎月宮主嗎?”
云落說著,沒忍住又嘆了口氣。
之前靈犀圣女雖然總是明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但最起碼明面上那一套做的干凈漂亮。
哪像是今日,竟然直接將那千機樓的小白臉帶上了靈獸峰,還說著什么要保媒……
可誰人不知胭脂姐姐喜歡無妄塵?
她這么做,不是幫著千機樓的人踐踏胭脂姐姐嗎?
“仙尊?!睗晌醯谰剖强闯隽嗽坡涞囊蓱],也對著他瓊熒說:“近來靈犀圣女所為確實有些反常,但據(jù)我等觀察,似乎又不是夢魘作祟。”
瓊熒聞言,又掐指算了算,而后才說:“許是生了妄念,滋生了心魔?!?br/>
“啊……”澤熙道君啞口,他尷尬的看著瓊熒,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心魔啊……
說來,靈犀圣女的確是在聽說老祖他要結道侶后開始不對勁的。
凌霄仙宗自有一套問心、除心魔的法子。
澤熙道君得了提點之后,又細細觀察了幾日,而后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將中了昏睡決的靈犀圣女丟入了問心陣中。
那夜云島之上,瓊熒順手關了水鏡,嫌棄地在識海中吐槽[你說說你,到底招惹了多少桃花?]
招惹桃花就算了,這桃花還一朵比一朵兒兇殘。
月魄宮的事兒還沒完全收尾,這兒竟然又多了個差點入了心魔的靈犀圣女。
嘖嘖嘖~
凌霄老祖忙表衷心[我從未招惹過她們,更未給過她們幻想。]
說著,他還敞開識海,擺出了任君搜查的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