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司北辰眼底,卻盡數(shù)是冷漠。
“來人,將太妃送回戀云宮,無事不得出宮?!?br/>
司北辰放棄和蓮太妃繼續(xù)交流,說不通的話語,就徹底的讓她消失在眼前。
太監(jiān)聽命上前,卻面對僵站在原地的蓮太妃束手無策。
不論是誰,司北辰下了命令,那他們做奴才的只管聽命就是,但眼前這位,可是天子的親生母親,實在是棘手至極啊!
“不用你們這些奴才送,本宮會自己走!”
蓮太妃知道是勸不動司北辰了,離開前,痛心的留下一句話:“兒啊,這世上唯一會對你忠誠的女子,唯有你的母親,如今你這般對本宮,實在是傷透了母子情分!”
說完,蓮太妃便在徐姑姑的攙扶下,走出了宮殿。
外面的天色徹底的黑了下來,宮殿內(nèi)有宮女進來點蠟燭,燭光照亮了司北辰的半邊臉,卻還有半邊臉,隱藏于黑暗之中。
“來人,傳令,著賜正五品戶部官員沈長安,十匹綢緞,珊瑚樹一株,珠寶兩箱,玉如意一對……”
……
司北辰的賞賜傳到沈家的時候,沈長安剛好沐浴完,便和沈從濤柳氏一起接了命令。
送走傳旨太監(jiān)后,柳氏正要轉身和沈長安說說話,卻見到后者極其難看的神情,嚇了一跳。
“分明是接了賞賜,卻做出一副死人臉,是給誰看呢!”
沈從濤不客氣的發(fā)著牢騷。
柳氏當即就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然而,沈長安對于父母之間的動作,沒有半點的反應,搖搖頭只說要回房休息,柳氏也只得讓她先去休息。
深夜。
叩叩。
有人敲響了沈長安的房門。
“長安,睡了嗎?”
柳氏的聲音從外傳來。
沈長安從床上坐起來,說道:“沒睡,門也沒有關,娘推門就能進來?!?br/>
隨著沈長安的聲音落下,柳氏應聲的推門走了進來。
“呼……”
柳氏吹滅了她拎著一路走來的燈籠,就著沈長安床頭留下的燭火,做到了床邊。
“長安,今天你的心情很不好,和陛下的賞賜有關,他在安撫你,對吧?”
有一層血脈關系在,沈長安的細微情緒變化,都逃不過柳氏的眼睛。
頂著柳氏的話語,沈長安點了點頭,“我今日帶著陛下出宮了?!?br/>
出宮所發(fā)生的的事情,不方便和柳氏說,沈長安便挑了回宮后蓮太妃的反應,以及小菊說出的那一聲聲的罪名來說。
柳氏聽完,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沈長安抓住柳氏的手,“娘,你是不是也覺得奇怪?就算是我做的那些事情越距了,可太妃娘娘為何要如此惱怒?”
如果蓮太妃的反應不那么大,而是心平氣和的敲打一番沈長安,她未必不會仔細注意規(guī)矩,可蓮太妃卻選擇了另外一番行事方法。
這讓沈長安很是不理解。
柳氏笑了笑,“雖然太妃娘娘此舉有失禮儀和氣度,卻也不算奇怪,你且聽為娘給你分析分析?!?br/>
縱然沈長安是活過兩輩子的人了,但在為人處世方面,卻還是不如柳氏,所以她選擇洗耳恭聽。
柳氏雙手握住沈長安的手,說道:“你與陛下之間感情穩(wěn)定,身為你的母親,自然是希望你能夠被人呵護庇佑,但是同樣的,為娘也希望你不要有了丈夫就忘記母親,因為丈夫和母親這兩個身份,一男一女,無法比較,所以沖突并不大。
“可是母親和媳婦,卻都是女子,作為長輩,自然是希望自己是孩子眼中的第一,可如今以陛下對你的態(tài)度,顯然比蓮太妃好太多了,自然,就讓蓮太妃心中有了不平衡。
“這也是為什么蓮太妃要將那名叫小菊的宮女安排在陛下身邊的緣故,她認為,只要陛下能夠分散感情,平均下來,那就沒有人能夠從超過她了?!?br/>
柳氏一番話說完,但在沈長安腦子里,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可是這根本就不是同一個輩分,這也能不平衡?”沈長安倒吸一口冷氣。
柳氏掩嘴一笑,“長安,可不要小看了女子吃醋的本事。后宮尚有因為爭寵而謀害皇嗣,你認為,還有什么不可能的?”
“可是女子本身就是獨立的個體,只憑借自己的本事發(fā)光發(fā)熱,何必要去做什么爭風吃醋的事情?”
沈長安抖了抖肩膀,覺得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過夸張了。
“你啊,還是把人想的太好了?!?br/>
對于沈長安一時之間無法接受的事情,柳氏也不會強制勉強她接受,只是嘆息道:“有時候為娘覺得,你說的很多話,都是對的,可太過離經(jīng)叛道,所以為娘也不敢認同。”
“離經(jīng)叛道?就因為我認為女子該如男人一樣獨立,就算離經(jīng)叛道了?”
“對。”
柳氏對著沈長安的眼神,點了點頭。
沈長安皺眉,“這對女子也太不公平了。”
“女子體弱,若不依靠男人,實在難以生存。但這些都是老祖先那一輩的事情了,如今先帝開拓了女子科考,又有你入局朝中,相信女子獨立起來,也是不難的事情。”
柳氏對沈長安還是抱有信心的。
只不過時局太難,如果光靠她一個人,太辛苦了,所幸的是,司北辰是站在她這邊的。
“娘,你放心吧,我就算是為了自己,也一定要將女子獨立這件事,徹底的立起來!”
沈長安緊緊的抓著被子。
被柳氏這么一通開導,她也明白了蓮太妃的想法,無非是覺得自己的存在威脅了她在司北辰心中的地位,以及覺得女子嫁給了男人,就要依附于男人,那她作為司北辰的母親,自己就得忍受。
憑什么?
只要能夠證明,蓮太妃的想法才是錯的,那這一切,就都不復存在!
沈長安深吸口氣,斗志前所未有的高昂。
次日一早,正在上朝的當頭,沈長安便一馬當先的站了出來,“陛下,微臣有事要啟奏!”
這還是沈長安第一次在朝堂上啟奏,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看了過來。
司北辰擺手,“愛卿請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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