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七大門派立派千年、同氣連枝,派內(nèi)不乏老不死的坐鎮(zhèn),是西涼國立國的重要倚仗。但就是這樣名垂千年的名門大派,卻被一名少年在一天之間連殺九名真?zhèn)鞯茏樱铧c就斷了傳承,實在太過駭人聽聞了一些。
遠處有幾名來至漠北七大派的青年修士怒火中燒,但還是強行按下心中的殺意。
“不急!我先將那幾個來至漠北七派的人殺了,免得以后他們束手束腳的!”妖孤名好似閑庭信步一般朝著那幾人走去,濃郁的香氣彌漫在他的四周,給周圍修士一種說不出的妖異感覺。
“你們幾個還是一起上吧!本尊沒多少時間可以浪費!”妖孤名撫著靈貓,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那幾名青年修士一驚,這需要何等強大敏銳的神識才能發(fā)現(xiàn)自己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的殺意!
“布七星劍陣!”
為首之人一聲斷喝,祭出一張陣圖,覆蓋了百丈方圓,其余幾人立刻縱身而起,便欲按七星方位站定,驅(qū)動此陣。
就在這時妖孤名突然身形一動,在幾人落地的瞬間也同時往北移了數(shù)十丈。
蕭然輕輕嘆了口氣,轉(zhuǎn)過身不忍再看。七星劍陣威力無匹,若此劍陣布成縱然是清境強者恐怕也要飲恨當場,可是那幾人卻慢了一步,居然被妖孤名搶占了北極星位,則此陣現(xiàn)已形同虛設。
七星劍陣乃按天樞七星方位布成,變幻莫測,如被困陣中則如深陷泥沼,每一招都宛若同時和七人交手,故此陣威力無窮。但妖孤名卻搶先出手搶占了北極星位,等于反客為主束縛住了此陣,而且他時機拿捏的極準,時間根本已容不得幾人變換方位,七星劍陣被破已成必然。
在場凡是深諳此道之人皆是暗暗心驚,這幾人布陣時無時無刻不在提放妖孤名搶占北極星位,因此陣圖曾經(jīng)制造了數(shù)次假象,可是妖孤名身處陣中卻仍然能夠在最后一瞬間洞悉北極星位,在陣法上的造詣實在不凡。
紫色身影閃過,鮮血四濺,七星劍陣尚未展現(xiàn)出無窮威力便瞬間土崩瓦解。
妖孤名輕揮手中折扇,翩然而回,身上滴血未沾,嘴角卻多了一絲笑意:“你我之戰(zhàn)不急!我現(xiàn)在幫你殺一人如何?”
岳易水冷冷道:“何人?”
妖孤名亦不答話,緩步走到中央,將手中折扇一指,道:“你是天界的吧?你家天尊好大的手筆啊!這次居然直接能將清境的修士送了過來,也不怕觸犯獄皇律?是了!如果直接破開隔絕的兩界,倒是可以這么做,可是他為什么會送來一個清境的廢物呢?”
妖孤名折扇所指之人正是那位被人稱為星痕師兄的天界來人,只見他臉色一沉,目光陰冷無比。
“別激動!那個天界的蠢才比你強多了,本尊是懶得殺你的,至少也要在殺了他之后!”妖孤名輕蔑一笑,折扇赫然指向了另一名來至天界的年輕修士。
“哼!好狂妄的小子,不知你有幾條命?”那年輕修士大怒。
“小子,你也太目中無人了吧?你真以為這里的人都殺不了你!”一名妖異的紅發(fā)少年一聲冷笑,面有怒意。
“原來是修羅道的傳人,久仰久仰!”妖孤名一揮折扇,幽幽一笑,口中雖然客氣,但他神情甚是倨傲,哪有半分“景仰”之情。只聽他話鋒一轉(zhuǎn),笑道:“本尊是不知道在場有沒有人能殺得了本尊,但本尊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自以為殺你們倆還是很輕松的!”
“無知!狂妄!”紅發(fā)少年只是冷笑,卻沒有出手的意思。他作為天之驕子,自然是生性自負,不肯在眾人面前落下以眾欺寡、勝之不武的名聲。
妖孤名緩緩合著折扇,注意力似乎根本不在那名天界修士身上,輕笑道:“你是選擇自殺呢還是要本尊親自出手呢?”
那名天界修士也不答話,一步踏出、目光凜冽,他既有心殺妖孤名立威,出手自然毫不保留。
“大羅殺劍!”
當下一聲輕喝,空中垂下萬道兇戾殺氣,如絲如縷、連綿不絕。一柄血色殺劍光彩奪目,從無盡殺氣中沖出,凜冽的肅殺之意侵肌裂骨,威壓四方。
“這大羅殺劍不過爾爾!看來人太蠢,還真是難學到殺劍的精髓呀!”
妖孤名一聲輕嘆,折扇一揮,周身仿佛被永恒的晦暗籠罩,空洞無比,似乎連周圍濃郁的靈氣都化為了虛無,歸為混沌。
光線在他周身扭曲著,讓他整個人若隱若現(xiàn),看不真切。
光彩奪目的殺劍斬入了晦暗,卻若泥牛入海、歸于虛無,居然未掀起絲毫波瀾。
天界修士雙手掐訣,萬道兇戾殺氣化為滿天劍雨刺落。只聽“嗤嗤”之聲不絕于耳,周圍幾名修士躲避不及,被殺劍貫穿,瞬間便被無匹的兇戾殺氣斬滅了形神。
只是這殺劍所化劍雨方一接觸妖孤名三丈之內(nèi),立刻便化為了虛無,如同璀璨的流星劃過天際,卻逃不過消失在無邊的夜色中宿命。
“大羅殺劍號稱我域最強殺劍,怎么可能被他這么輕易地接下!”他的額頭沁出了冷汗,左手一揚,祭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碧玉葫蘆。
那碧玉葫蘆通體晶瑩剔透、周身閃耀著淡淡的碧綠光輝,極是小巧美麗。兩道淡淡的碧絲如輕煙般從葫蘆口中逸出,在空中飄浮不定。
眾人驚愕,那么小巧可愛的葫蘆難道比大羅殺劍還要厲害?
“碧絲斬!”
蕭然望著那個貌似人畜無害的小巧碧玉葫蘆,瞳孔卻是微微一縮。
那名年輕的天界修士雙手掐訣,兩道淡淡的碧絲便朝著妖孤名緩緩飄去。
那碧絲在空中初時極慢、卻是越飄越快,轉(zhuǎn)眼間已化為兩道碧光斬至妖孤名面前。那兩根碧絲看似柔弱,實則蘊含了道之法則、無堅不摧。尚未及近,便早已禁錮了周圍的空間。
只見那兩道碧光從妖孤名周圍穿過,距離較近的幾名修士只覺身體有一絲涼意劃過,瞬間便化為了一團血霧。
那兩道碧光立刻去而復返,速度更快,只在空中留下了淡淡的兩道虛影。
妖孤名一聲清嘯,雙手在胸前一牽一引,眾人只見那兩道恐怖的碧光在黑暗中轉(zhuǎn)了個圈,突然改變方向,分別朝著秦無言和姬家傳人的方向沖去。
那名天界修士一呆,顯然未曾料想到妖孤名居然會以如此奇異的功法化解“碧絲斬”。
妖孤名周圍晦暗的陰影中有一點血色寒芒若隱若現(xiàn),兇戾的殺氣如千尺飛瀑從半空中垂下,血色殺劍氣貫長虹,毫不留情的劃過那名天界修士的身體。
“什么?他怎么也會大羅殺劍!”
“天??!一招破了七星劍陣,三招斬了天界來人!”眾人只覺額頭冷汗直冒。
“錚錚……”
幾聲刺耳的轟鳴之后,秦無言四人立刻分開,神色頗為狼狽。妖殿傳人更是倒霉,一小截翅膀被突然而來的碧光斬裂,鮮血淋漓,氣的他火冒三丈。
妖孤名神色淡然,身上只留下了兩道淺淺的血痕。他伸手招來碧玉葫蘆,饒有興致的看了兩眼,伸手抹去了上面殘留的神念,袍袖一拂,居然將它送到了薛湘兒面前,笑道:“好可愛的精靈小姑娘,本尊身無長物,就姑且將這‘碧絲斬’送給你做見面禮吧!”
周圍眾人盡皆愕然,現(xiàn)在誰都知道這“碧絲斬”乃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奇寶,這妖孤名居然隨便就送給了一名素不相識的小姑娘,實在令人無語。
薛湘兒一雙大眼睛瞇成了月牙狀,兩顆晶瑩的小虎牙閃閃發(fā)光:“這是真的嗎?那真是太謝謝了!”隨即又眼睛一紅、心中凄然,暗想:要是茗兒姐姐知道有人送我禮物,一定也會和湘兒一樣開心的。
妖孤名怎么能明白薛湘兒復雜的心思,還以為是自己不小心做錯了什么,才惹得這位鐘靈毓秀的小姑娘哭鼻子,遂笑道:“這位小姑娘,難道是因為本尊做錯了什么,才惹得你不高興么?”
“不!不是的!”薛湘兒搖搖頭。
“難道是這里有人惹得小姑娘不開心?是哪一位,本尊替你殺了便是!”妖孤名嘴角一揚,環(huán)顧眾人,目光所及之處皆鴉雀無聲。
一人傲視在場諸多天之驕子,這是何等的自信!
正邪兩道傳人皆是面有古怪之色,今日妖孤名可謂搶了他們所有人的風頭。
“嗡!”
大道嗡鳴,獄皇閣周身突現(xiàn)霞光萬道、瑞彩千條,璀璨的光輝照亮了整個天空。
“獄皇閣開啟了!”眾人驚嘆。
遙遠的天際隱有仙樂之聲傳至,圣潔莊嚴的氣息籠罩在四方,所有人都朝著獄皇閣深深行禮。
片刻后,妖孤名一揮折扇,笑道:“本尊先行一步,諸位請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