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房門,才走了幾步,頭驀地就疼了起來,我想如果我的頭是一個氣球的話,它現(xiàn)在就像被人狠狠戳了一下,隨時都可能會炸開!時光好像回到了幾十年前,大眼睛蛇在我眼前倒下,但是臨死時的最后一擊還是差點殺死了我。
嘴角漸漸揚起,就差興奮得大喊大叫,現(xiàn)在的情況,不就跟上輩子被大眼睛蛇打趴下的時候一模一樣么!我久違的第三只眼,你終于回來了!
“嘭!”腳下一個踉蹌,頭猛地砸在一扇門上,不過此時**的疼痛怎么也比不上精神力暴亂帶來的崩潰感。頭更昏了,就像有個絞肉機不停地在我頭里攪拌。
“哥哥,你怎么了?”誰的聲音,好熟悉?夏軍?他怎么在這里?
“咳!”勉強站起身來,只見眼前人影重重,可就是看不清楚他們的臉。似乎有人扶住我的胳膊,我猛地一推開!現(xiàn)在我的腦袋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快找個安靜的地方,撐下去!只要撐了下去,那么再睜開眼的時候,就代表我成功了。
“哥哥!哥哥!……”
“這人怎么了,是不是……”
“看樣子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這是唐……”
嘈雜的聲音讓我倍感煩躁,終于忍不住,怒睜著眼睛,推開這些圍觀的人,跌跌撞撞地朝一個方向奔去。
“呼……終于安靜了。”
這是一個水汽騰騰的地方,濕暖的空氣,還有一絲皂角的清香。迷糊地走到最里面的角落,跌坐到地上,冰涼的地板讓我的精神稍微清醒了一點。腦袋里的疼痛猶在,不過卻仍在我能夠接受的范圍內。
將意識沉入到空間內部,出乎意料的是,里面并沒有反了天,它依然安靜地存在在那里,那股氣流仍舊悠閑地游走。松了口氣,到了空間以后,思維也清晰了起來,不復剛才那種瘋魔的情況。
想來剛剛叫我的應該是夏軍了,他現(xiàn)在找不到我,肯定去找哥哥了。唉,哥哥又要擔心了。上輩子這件事花了我兩天一夜的時間,這次又要用多久?要是更久,那不得一直在這里?哥哥,應該會找到我的吧……
胡思亂想著,在空間里呆了半天,直到疼痛感消失,我才察覺到不對勁。退出空間,頭也不痛了,四周張望,這就完了?閉上眼睛,感受盥洗室外面的情況。我有些傻眼,為什么什么都看不到?不死心地再次嘗試,但是結果依然是這樣!
一拳狠錘到地上,疼得我倒吸了一口涼氣,但這點小痛也無法宣泄我的沮喪!搞了半天,原來是空歡喜一場……
垂頭喪氣地站起身來,正要出去,這時候卻進來了幾個人。他們的開場白讓我愣了一下,隨即收斂表情,停住了腳步。
“你小子還想躲到哪里去??。糠街劬瓦@么大,你以為你能躲到哪里去?”一個熟悉的聲音,腦海里回想起那個有些邪氣的男人——秦林!
“林哥,你再寬兩天吧,再過兩天,我真的可以拿到飯票,到時候一定給你!真的!”有些怯懦的聲音,聽起來像個少年。
“呸!還兩天?你TM也不算算,你拖了多少個兩個了!去你M的!”這個人的聲音有些尖銳,聽著很刺耳。
“錢哥,求求你們,真的,我給你們跪下了!真的再過兩天,就兩天……”少年像要哭出來了似的。
“啪!”的一記耳光聲,然后那尖銳的聲音壓低了聲音吼道:“別TM給臉不要臉!今天就給錢,拿不出來我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行了,咋咋呼呼的,別嚇壞了孩子?!鼻亓值穆曇魝鱽?,此時聽著竟有些低沉的溫和,只聽他又道,“明明,你也是個明白人,其實,只要把你哥的那份契約書拿過來,你欠的那些債,通通一筆勾消!怎么樣?”
少年似乎有些驚恐,好半天才顫著聲音說道:“不……不行啊,那是我哥的命根子……要是拿了,我們就活不了了……林哥,你放過我吧,求求你了……”
“唉……”秦林嘆了口氣。
“林哥,你別走,求你了,別走,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少年哀求道。
“哦?你同意了?”秦林有些驚喜道。
“我……我……過兩天哥哥就可以收到船租,那時候我會把飯票還給你的!求你再寬限兩天吧……”
“夠了!”秦林低喝一聲,良久,才緩緩道,“明明,你讓我很失望啊?!?br/>
“林哥!林哥!……”少年的聲音漸大,“唔……”
“吵什么吵?!要是把人叫來了看老子不打死你!TMD!”又是那個尖銳的聲音,“嘿嘿,木明明啊木明明,想當初,你多傲?。∵€叫人揍老子?把老子的腿都打斷了!能耐???!今天終于落到我的手里了吧!你們兩個出去,把風!老子要跟這雜種好好聊聊,嘿嘿……”
“唔……救命……”
“啪!讓你叫!讓你叫!”拳頭密集地落在少年的身上,聲聲傳進我的耳里。
臉色漸沉,心底最陰暗的那部分情緒被勾了起來。沉默半晌,終于還是從黑暗從走出。而我的出現(xiàn),顯然也將盥洗室里僅剩的兩人都驚住了。
“靠!你他……呃……”那個有著尖銳聲音的男人,并不是想像中那種尖嘴猴腮的形象,反而是個有些穩(wěn)重模樣的中年人。在罵出聲以前及時地停住,看來他是認識我的,按哥哥的說法,Z國現(xiàn)在就那么幾個人,稍微有點名氣,就會被人記住了。
“呵呵,小唐先生,你好你好!沒到想這里碰上你,真是好巧!”說著一把扔下手上的少年,一臉無事的樣子,湊過來要跟我握手。
我沒理會他,只是低著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少年,一頭染黃的金發(fā),正努力地要坐起來。抬起頭看向我,也讓我看清楚了他的模樣。大約十八歲的光景,一雙劍眉生得格外的桀驁不馴,很難想像剛才低聲下氣求饒的人會是他。
“這位先生?!蔽肄D過頭看向那個中年男人。
他也老辣得狠,立刻接道:“小唐先生叫我小錢就行了?!?br/>
我搖搖頭,語氣平淡道,“剛剛身體不適,所以不小心聽到了你們之間的一些事,我感到很抱歉?!?br/>
“沒關系沒關系!呵呵,聽老板說,他和令兄關系還很不錯呢,這點小事算什么……”中年男人又馬上道。
“錢先生,我希望今天的事到此為止,雖然我出于無意聽到了,但是如果你還要繼續(xù)下去,我想我那些特種小隊里的兄弟不介意多一份工作來管管這件事情,你覺得呢?”不想再跟這種人多說,我直截了當?shù)亻_口道。
中年男人臉色一變,隨即干巴巴地道:“呵呵,既然小唐先生開了這個口,兄弟我當然得給您面子!”然后又低下頭摸摸那少年的頭,被少年一下子躲過,他也不以為忤,別有意味地笑道,“小唐先生看上了你,那是你的福氣,好好把握??!”
“小唐先生,我先走了,下次再見??!”中年男人一臉諂笑地低了低腰,然后帶著門口的打手離開了。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這個少年,也沒有說什么,轉身走出這個地方。
“就這樣?”哥哥揉了揉眉心,問道。
“嗯。”我點點頭,又補充了一句,“那秦林不是什么好人,哥哥以后跟他打交道要小心一點!”
哥哥聽了好笑地搖搖頭道:“那臣臣為什么要幫那個明明?難道不怕被利用嗎?”
原來有些不滿于哥哥的敷衍,聽他這么一問,我卻是愣了一下,然后道:“可能因為我們有點像吧?!?br/>
其實原來我也沒打算管閑事,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這不是求幾聲饒,磕兩下頭就可以算了的。但是最后秦林這個當頭的都已經(jīng)走了,那姓錢的繼續(xù)催債也就罷了,這個時候居然趁人之危侮辱毆打,卻是狠狠地犯了我的忌諱,
“像?”哥哥一臉不信地搖頭,“雖然我沒有見過那個明明,但是也可以想像出來那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年幼家庭富裕,從小錦衣玉食,但上了方舟以后處境卻一落千丈。又因為一些意外,驕傲的少年終于還是屈服了,所以才會跪地求饒。不過,如果事情發(fā)生在你的身上的話,你才也不會這樣窩囊!臣臣,你們完全是兩種不同的人!”
心里頓時有些說不出的感覺,所有的話都好像全都堵在了喉間,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哥哥,看起來很瞧不起這個明明的作風,因此對他的遭遇沒有絲毫同情。只是,他還不知道,其實這些我早就經(jīng)歷過。上輩子的自己,甚至,比今天這個明明的情況,還要不堪。良久,咧了咧嘴,我笑問道。“對我這么有信心?”
“又傻了吧!誰能比我更了解你?!”哥哥輕笑道。
哥哥了解的,不是以前那個單純畏縮的少年,而是經(jīng)歷過重生,活于現(xiàn)在的我。
這個時候哥哥望著我,眼中是滿滿的憐惜,只聽他輕嘆一聲道,“以后別再管這種事了,你不知道,小軍找到我時候,把我嚇了一跳。幸好小軍機靈,一聽到外面是你的聲音,猜到是你出了事,后來追不上你,又馬上跑到樓上來找我?!?br/>
恢復了一下心情,我點點頭,愧疚地說道:“沒有下次了!”
這個時候,手電筒的燈光閃了閃,房間里的光線突然變得很暗。我拿起來拍了兩下,不僅沒有好轉,反而又黯淡了一些。
“沒電了吧。”哥哥道,然后起身到桌子旁邊翻找著,“咦?誰動了抽屜里的東西嗎?怎么電池沒在里面?”
“在旁邊那個抽屜里。”我隨口接道,反映過來以后,不由猛地怔在原地。
“嗯,找到了。”哥哥把電池拿過來,看我一臉呆呆地看著他的樣子,詫異地問道,“怎么了?看著我干什么?”
我把眼睛又移到那個抽屜上,指著那里,喃喃道:“里面有三本筆記本,一個小P,固體膠,一把折疊水果刀,還有今天小默和軍軍削出來的木頭小人!哥,對不對?”
哥哥有些糊涂地望著我,但他是何等聰明,馬上明白過來我的意思,臉上泛起笑意,走回去檢查,然后對我點點頭道:“全對!”
作者有話要說:小小地賣了一下關子,親們猜到么,臣臣身上發(fā)生了神馬捏~~呵呵~~O(n_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