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se彌漫,皎潔的三輪彎月被繚繞的霧氣掩埋,只隱約的露出妖嬈的身姿。
黑咲靜靜的看著那充滿寧靜氣息的倒影,是那么專注。
“不知道現(xiàn)在地球那邊是不是也是晚上呢?”
莫名的,黑咲牽掛起了世界遙遠的一邊。
“已經(jīng)半年了吧···”
看著皎潔月影的目光漸漸移到了自己的身影面前,是綴著點點水se依稀泛著光的披肩長發(fā)。
“很飄逸呢。”猶如撫摸摯愛一樣,黑咲的手揚起手,指尖接住了墜落了的一滴水珠。
“很可惜,是我的呢?!币凰︻^,湖中揚起許多漣漪,少女絕美的容姿在月se下展露無遺。
或許是連月亮都羞于與她相比,原本漸隱的妖嬈身姿更是隱沒了,不過好在黑咲還是能依稀看清楚的,不然洗澡就困難了。
忽然,湖泊響起了水聲,一圈圈更大的漣漪也是蕩漾開來,告知少女有人來了。
“喂,在想什么呢?”一個男聲傳來,隨著“噗通”的踏水聲,黑咲知道他越來越近了。
“沒什么”被嚇了一跳,不過在聽到聲音之后,黑咲還是安下心來,也不再回頭去查看,只是默默的蹲了下去,將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掩埋在充滿涼意的湖水中。
“哈~是么,不過話說,你的身材越來越正點了呀?!彪S著一聲巨大的“噗通”聲,男人似乎受到了極大的享受一般,發(fā)出愉悅的聲音。
“我也不愿意這樣,但是沒有辦法。”光線不知不覺又明亮了起來,黑咲可以看到男人的身影被拉長在自己眼角的左下角。
默默的吐了吐泡泡,黑咲看著自己漂浮在水面上猶如水草一般的黑se長發(fā),有點心慌。
“怎么看這場景都很詭異···”
“哦?又不是第一次了,怕我吃了你嗎?”雖然黑咲的嘀咕聲音很低,但是男人的聽力顯然不是一般人的程度,于是邊笑邊說道。
“呃,不是你理解的那樣,我說的是我的頭發(fā),你看,怎么看都像女鬼吧!你不覺得從后面看,就像是一顆人頭漂浮在水面上么~當然,染上紅se就更贊了,最重要的是,都跟你說好幾次了,我是男的!不要再說這種笑話了。”黑咲臉一紅,連忙解釋道。
“哦?那你就站起來唄,這樣就不會嚇到我了”男人的笑聲更加粗狂了。
“才不要···”黑咲本能的拒絕道。
“怎么?你不是說你是男的么,有什么不行的地方嗎?男人么!就該赤誠相對啊?!彪S著“嘩啦”幾聲水響,黑咲知道,男人是站起來了。
“站起來會冷的···”黑咲使勁的搖了搖頭,吐了吐泡泡,自從來到異世界,黑咲就養(yǎng)成了洗澡吐泡泡的習慣了,似乎最開始是因為每次都會被自己的容顏和身姿所吸引而耽誤洗澡時間而被男人責罵,所以才會不自覺的吐起泡泡,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吐泡泡好像能減緩自己的心里壓力來著。
“哈哈,不要怕,我抱著你,就不冷了?!陛p浮的語調(diào),伴隨著愈來愈近水聲,雖說已經(jīng)習慣了,但是黑咲還是有點無奈。
“夠了!別過來了,我知道你要干嘛。”忽然,原本蹲著的黑咲突然站了起來,響起“嘩啦的聲響,也是讓男人也愣了一下。
“給我到那邊去,白夜!”轉(zhuǎn)過身,略顯無奈的眼神嵌在那傾城的容顏上,如果被人看到的話,絕對會責怪那個男人的吧,怎么忍心讓那嬌顏出現(xiàn)這種令人疼惜的眼神呢?
“阿拉,還是你最懂我啊。果然沒白養(yǎng)你?!倍虝旱捏@訝后,白夜笑了笑,回身朝著黑咲值得方向走去。
四目相對,黑咲努力不去看白夜的下半身,雖然以前是男孩子,但是好像絲毫卻沒有能擁有如此坦誠的勇氣啊。
當然,也更是因為不想勾起自己心中的yin郁了,想當年,我也是帶把的呢!想當年!當年···
“想起來都是淚啊···”
看著已經(jīng)找到恰好的水位,端正坐好的白夜,黑咲心里還是默默的對白夜道了謝。
拿起白夜掛在身上的毛巾,黑咲的手漸漸的攀上了白夜寬闊的脊背。
“這到底是怎么樣的過去?”
指尖劃過丑陋的褐se痕跡,黑咲不知道白夜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才會擁有如此多的“功勛”。
一道道有長有短的刀傷痕跡丑陋不堪的掛在那原本能給人極大安全感的后背。
“怎么了?還不快點?小心我揍你啊?!卑滓顾坪跤悬c不耐煩了,又似乎是因為感覺到了少女的想法。
“呃”黑咲連忙停止空想,開始用力的搓起背來,伴隨著白夜舒服的呻吟聲,黑咲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地球上的洗浴城里的打工妹,那么辛酸。
“怎么看自己都像是····”黑咲有點無奈,雖然已經(jīng)半年了,但是果然還是會在意的吧!
“???你說什么?”或許是因為太過于享受,白夜原本異于常人的聽力并沒有聽到黑咲的耳邊輕語。
“沒···謝謝你,白夜”搖了搖頭,更加賣力的開始摩擦起白夜的后背,黑咲輕聲說道。
“謝什么?”楞了一下,白夜奇怪的問道。
“嘛,先不管這個,來來,右邊一點,對對,就是這里,用力!”不過白夜似乎也不是很在意黑咲想說什么,還是先搓背來的實在。
“謝謝你的救命之恩?!笨粗谧约菏炀毜氖址ㄏ抡讨鴽]有外人就肆意妄為發(fā)出喪心病狂的呻吟聲的白夜,黑咲還是在心里默默的補充道。
·························我是分割線········································
半年前,黑咲還是一個安分守己的在校好學生,嘛,總之就是很平凡的大學生了。
“呼,好冷清?!焙袅艘豢诶錃猓蛟S是心里作用,在杭州這種霧霾天氣呼吸總是會覺得喉嚨好像被污染了一樣,很難受。
此時已經(jīng)是放假的時間了,雖然不同的專業(yè)放假時間不一樣,但是也相差無幾,一般也就幾天的差距而已。
據(jù)說杭州下沙大學城每次一到寒暑假就會成為一座鬼城,沒有人氣,偶爾有出租車司機路過看到街上晃悠的幾個人,都會不自覺的把車門鎖好然后加速離開。
沒想到現(xiàn)在還沒完全放假,就已經(jīng)是顯露出那種氣息了。
“真的不想回去啊,那種家?!彪m然說心里極大的不愿意,但是黑咲還是踏上了回家的旅途,手里拽著一只不輕不重的行李箱,黑咲來到了地鐵站。
原本,黑咲的人生應該是很平坦的,因為家里雖然說不富有,但是至少也是小康以上,家里老爸是私營業(yè)主,老媽則是一個老師,然而在上了高中后,家里卻變了。
老爸沾染上了賭博,和媽媽吵架,而那時候的自己,本就是靦腆內(nèi)向的懦弱xing格,更是沒有辦法去改變什么,只能默默的看著愈發(fā)蒼老的容顏流下哀傷淚水,愈發(fā)頹廢的身板再也撐不起一個家。
感情破裂,離婚是自然的,而黑咲則是跟了媽媽。
因為父親已經(jīng)把什么都敗光了,沒有積蓄,沒有保障,沒有東山再起的資本。而母親卻是常年積郁成疾,對黑咲的關(guān)心也是ri益減少,直到最后的淡漠,或許就只有名義上的親情在維持著吧,母親已經(jīng)自暴自棄了。
“如果能離開那個家,無論去哪里,我都愿意?!本o了緊雙手,是行李箱冰冷的觸感。
此時,地鐵也是正好進站。
大概是因為人都要走完了,所以地鐵站并沒有多少人,隨著稀少的人群,黑咲進了車廂,將行李箱往身前一方,便仰靠在背椅上打算休息了。
很快,因為期末考試的準備而累積的疲倦襲上心來,黑咲終于是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黑咲忽然是感受到一陣天搖地晃,猶如世界崩塌一樣,黑咲感覺自己失去了重心,睜開眼,想要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迎接自己的卻是猛烈的爆炸,整條車廂猶如被貫穿了一樣,一片火光和尖叫聲響徹耳邊。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黑咲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劇烈的震動晃得站立不住,一不小心,黑咲的頭便狠狠的敲到了一根鐵桿子上,于是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等到黑咲的意識逐漸清醒,再度睜開眼的時候,卻是被驚呆了。
印入眼簾的是一片血泊和尸體遍野,猶如被隕石擊中一般,黑咲能清楚的看到若干個巨大的天坑就在身邊,血流成河匯聚在坑中,形成了血se的小湖泊。
“到底···怎么回事?”黑咲想要站起來,卻是發(fā)現(xiàn)自己動彈不得,用盡力氣揚起手,視角漸漸模糊,額頭似乎有血流出,滑過眼簾。
漸漸的,不知道過了多久,天se開始黑了起來,黑咲的意識也開始消散。
“難得死里逃生重新開始生活難道又要死了么?”黑咲有點不甘心,他知道,他肯定已經(jīng)不在原本的世界線了,因為從尸體的穿著上可以明白,而且還有遍地的斷劍殘刃冷兵器。
“不,我不要···誰來救救我”心里的求生本能驅(qū)使著黑咲努力不閉上眼睛,他知道,一旦閉上,將可能再也睜不開了。
“哦?還有活著的?”忽然,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
“救···救我!”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黑咲掙扎著握住了停在眼前的靴子。
“為什么?”是那么風輕云淡,就好像對生命一點都不在意一樣。
“救我···”黑咲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這里不是地球,不一樣的生存法則讓黑咲一瞬間不知道怎么回答,而且,眼前的人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嘛,救你可以,但是需要代價。”想了想,男人蹲了下來,勾起黑咲的下巴。
“···代價···我若還活著···這就是我擁有的全部了”黑咲松開了手,放棄了心中的奢望,自己根本沒有任何東西去當代價了。
“好,那代價就是你了。”出乎意料的,男人答應了。
男人松開了黑咲的下巴,黑咲的視線上揚,在觸地后,終于是看到了男人的容貌。
淡漠的眼神,孤寂的白發(fā),隨著黑暗,印入心中。;